第2章

「不晾上幾天她是不會知道自己錯的。」


「還是池哥威武,嫂子那樣又漂亮又有家世的大小姐都對你言聽計從,實為兄弟楷模啊~」


 


倆人碰了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兄弟咂咂嘴:「不過嫂子佔有欲確實挺強,池哥你也是辛苦了。」


 


「還記得當年那個你的女同學,隻是因為太愛你而情不自禁每天跟蹤你,嫂子直接報警,害得女同學被迫轉學。」


 


「真是可惜,那女同學長得還挺可愛……」


 


陸池不置可否:「阿稚確實挺小心眼,女人就是這樣,嫉妒心強。」


 


他語氣懷念,「而且乖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對乖乖好一點,給你轉 10 萬,等阿稚過幾天不生氣了,我就把它接回去。」


 


我聽笑了。


 


多金貴能花十萬。


 


他送我最貴的禮物都沒有十萬。


 


人活得還不如狗。


 


我徹底失望,頭一次發現自己也有眼瞎的時候。


 


記得當初被人跟蹤,是陸池自己告訴我的。


 


他住的地方本來就很偏僻,那陣新聞裡又有連環S人犯在本市逃竄的新聞。


 


我擔心他的安全,專門請了我家保鏢暗中保護,又僱了私家偵探調查。


 


直到發現跟蹤陸池的是一個女孩,第一反應是約了女生談談。


 


但是女生似乎精神狀態不太對,甚至想S人滅口,幸好也有保鏢在。


 


出於安全考慮,我告訴了陸池,並建議他報警。


 


有一些事我不能替陸池決定,我尊重他的一切選擇。


 


把選擇權交給了他。


 


後來警察真的來了學校。


 


女生在流言蜚語中被迫轉學。


 


卻沒想到被他扭曲成了嫉妒。


 


後面的我不想再聽了。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個天真單純的少年也變成了現在醜陋的模樣。


 


哪怕那張臉依舊像以前一樣帥氣,卻讓人無端覺得面目猙獰。


 


真令人惡心啊。


 


7


 


原本打算過一陣給彼此一個臺階復合。


 


但是我現在徹底清醒,當斷則斷。


 


有一些東西還在陸池的公寓。


 


我挑了一個陸池不在的日子,想把東西收拾走。


 


卻沒想到撞到陸池突然回來。


 


他在臥室看到我後,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


 


一副很大度的模樣,讓我覺得可笑。


 


他說:「阿稚,我原諒你了。


 


他指的是我打他那一巴掌。


 


聯系到那天酒吧的嘴臉,我眸光閃爍。


 


「啪!」


 


沒控制住扇了他一巴掌。


 


又覺得不夠對稱。


 


另一邊臉也給了一巴掌。


 


陸池一下子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力氣極大。


 


陸池臉色陰沉,捂著臉咬牙切齒:「阿稚,我現在很生氣,你什麼時候成了這麼暴力又無理的女人了?


 


是不是那個蘇悅把你帶壞了?我說了多少次讓你不要和她做朋友,你就是不聽。她胸大又無腦,你跟著她能學到什麼好的?你看看你現在這樣,一點女人溫柔小意都沒有,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我也怒了。


 


右臂向外旋轉解脫他的控制。


 


巴掌會遲到但是不會缺席,最後一下震得我手臂發麻。


 


「我的朋友輪不到你評頭論足,分手!」


 


他被掀翻在地,捂著臉:「你會後悔求我復合的!」


 


我揚起手,看到他明顯瑟縮了一下,冷笑:「那就試試看嘍。」


 


8


 


找閨蜜狠狠吐槽了一番。


 


氣得閨蜜直罵陸池混蛋。


 


將胸口的鬱氣揮發掉後,我感覺整個人輕松了一大截。


 


世交的弟弟過來玩但對路不熟,父親讓我去機場接一下。


 


「這次絕對不是挖牆腳。小霖你記得嗎?就是你小時候把人家當洋娃娃打扮的小孩,當時小霖一家搬走你還哭了很久。


 


人家小霖現在才十八歲,爸就算再喪心病狂也不會讓你去禍害祖國花朵,而且小霖也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


 


塵封的記憶被撬開,想起小時候確實有個很乖很漂亮的弟弟陪我玩。


 


剛好最近沒事,我答應了:「好。」


 


「你要是沒時間……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無奈:「爸,我分手了。」


 


父親立刻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分得好,爸的乳腺也是乳腺!」


 


「其實小霖現在也成年了,爸看過照片不比那陸池差,要是真看上了爸豁了老臉也讓你抱得美人歸。」


 


我的好爸,我哭S。


 


父親將微信推給我了。


 


純黑的頭像,名字叫 L。


 


現在的小孩都流行這種嗎?


 


在機場等了半天沒等到人。


 


想到父親說過他路痴……


 


等等,這家伙不會在機場也能迷路吧?


 


就在我準備打電話的時候,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頭,對上一張幹淨純粹、少年氣十足的臉。


 


「林稚。」


 


少年穿著黑色的衛衣和牛仔褲,背著書包,忽略臉和身高完全就是小學生春遊的架勢。


 


和記憶中的臉重合,一股熟悉又親切的感覺撲面而來。


 


我開啟長輩模式:「叫什麼名字,小時候我還給你換過尿布呢,叫姐,沒大沒小。」


 


他耳朵紅透,倔強地抿了抿唇:「我不。」


 


一點也沒小時候可愛。


 


青春叛逆的小孩。


 


沒有強求他。


 


「算了,走吧。」


 


帶他回了我家。


 


9


 


晚上的時候沈霖扭扭捏捏地要去附近超市買東西。


 


不識路,剛好我沒什麼事就索性陪他一起。


 


曾經的小男生長成了一米九的大高個。


 


回家的途中我發現他頻繁看向我,但是隻要我一看回去,他立刻就轉頭。


 


青春期的小孩真的很難懂。


 


路過天橋的時候,有一個瞎子老頭攔住了我。


 


「小友,我觀你黑氣纏身,怕是有不幹淨的東西纏上!」


 


沈霖面色一冷立刻擋在我前面,身高壓制瞎子往後退了一步,訕訕一笑。


 


那老道依舊不S心,朝我喊道:「小友,你我我有緣,我免費贈你一卦可好?」


 


我眉頭微皺,這一幕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夢裡見過這個老頭。


 


隻是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


 


當初陸池不悅的一聲「騙子,阿稚應該不會這麼蠢相信他吧」,我怕陸池不高興就直接離開了。


 


想到這,我示意沈霖讓開。


 


「那你算算我。」


 


瞎子裝模作樣圍著我轉了一圈,

拄著拐杖,明明目光空洞卻有一種被他洞察的詭異感覺:「小友,你最近感情不順,應該是剛分手。不過分得好,那人克你財運。最近有遇到奇怪的事吧,比如……成精一樣的牲口。」


 


我直呼大師,瞎子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很受用。


 


「大師,你說我黑氣纏身,那我應該怎麼破除?」


 


瞎子老頭哈哈一笑,從懷裡掏出泛黃的紙,上面刻著奇怪的紅色符號:「很簡單,買個我親手畫的符即可。不要 999998,也不要 99998,隻要 9998 帶回家。」


 


說著指了指拐杖上掛的某寶二維碼。


 


周圍看戲的大媽忍不住出聲勸我:「姑娘,這就是個騙子,瞎子怎麼能看見是男是女,東西在哪?他來這裡擺攤好幾天了,一直都是這樣忽悠人的,你千萬別被他騙了!」


 


瞎子老頭似乎並不慌,

淡笑著臉朝向我這邊。


 


「在下雖目盲而心明,從不坑人。」


 


我立刻拿出手機給他掃了 10 萬。


 


「買你個聯系方式。」


 


不是我小題大做,想到夢中的我神不知鬼不覺就魂飛魄散,怎麼著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瞎子老頭聽到支付寶到賬後老臉都要笑成菊花,他說他叫陳玉,是凌雲道觀的第二十三代傳人。


 


寧可錯過不能放過,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加了老頭 v 信離開。


 


周圍看熱鬧的人驚呆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超級大怨種。


 


離開前,我回頭。


 


那瞎子果然又如大媽說的攔著下一個年輕小伙,一模一樣的話術:


 


「小友,我觀你有血光之災……」


 


10


 


我爸說玩夠了讓我去公司上班,

他想早點過上退休釣魚的生活。


 


在公司碰到了陸池。


 


看到我後,他一副預料之中的模樣。


 


我目不斜視,懶得和他掰扯。


 


陸池卻不依不饒攔住了我:「隻要你道歉,我就原諒你,把乖乖接回來,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


 


「阿稚,你不要再鬧了。」


 


他一副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的爹系表情看的人想吐。


 


我冷笑:「我鬧你媽,腦子不好趕緊去看,滾開。」


 


陸池臉色難看:「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手下的員工,信不信我立刻讓你失業?」


 


他喝了幾瓶敵敵畏敢這樣說話?


 


當初處於熱戀期,我不想和他分開,所以纏著我爸讓他再放我玩幾年,把我調在了陸池手底下,方便一起上下班和膩歪。


 


卻沒想到豬扮多了真讓他以為我任人宰割。


 


我踩著恨天高,冷冷看他:「你信不信滾蛋的人是你?」


 


陸池笑了,像是以往一樣溫和的笑,像是看無理取鬧的孩子:「阿稚,雖然你名義上是林氏千金,但是你現在隻是名聲都沒有的小員工,你以為鬧到明面上會好看嗎?


 


大家隻會說林總因為私情而讓一位優秀員工離職,你也不想你爸遭人非議吧?」


 


他聲音更加柔和,像是哄人:「你乖一點,道個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是會被氣笑。


 


他沒有畢業我就讓我爸想辦法把他招進公司補貼他,在公司被老人暗戳戳排擠和什麼都不懂時也是我去找我爸學習,幫他寫的策劃。


 


不然他以為他一個剛入行的生瓜蛋子,憑什麼每一個方案都老練得不像新人的水平?


 


就連後來晉升主管,

也是他一直向我抱怨直系領導領導總是針對他,周圍同事也看不慣他。


 


所以在公司又增加主管位置的時候,讓我爸力排眾議選了陸池。


 


可現在他是這樣回報我的。


 


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目光冷冷,沒有絲毫溫度:「你可以試試看。」


 


11


 


當天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


 


下午,陸池就收到了人事的勸退信。


 


他鬧著要去找我爸,卻被保鏢攔下。


 


「見董事長需要提前預約。」


 


陸池收拾東西,憤恨地離開。


 


「辭了我你們會後悔的,優秀的人在哪都能發光,阿稚,我等著你來找我認錯。」


 


他的位置則由另一位休完產假的女士替代。


 


董事長辦公室,我和我爸愜意地喝著茶看著監控。


 


我爸一臉【老人地鐵手機.JPG】:「十四億人,你怎麼就一眼就看中這麼個別致的小玩意兒?」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覺得丟臉極了。


 


頭一次感覺談了個戀愛像留了案底一樣。


 


自從我媽去世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和我爸坐在一起聊過天了。


 


不經意間看到父親鬢間的白絲,我突然意識到無所不能的父親似乎也老了。


 


我開始收心和我爸學管理公司。


 


事實證明,把情情愛愛的時間分給其他事很難不成功。


 


本來不看好我的董事們也從「你怎麼敢?」轉變為開始誇我爸基因好:「虎父無犬女啊!」


 


把我爸高興得現在每天多吃一碗大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