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突然,他後腦上方的小型裝置中射出一道紅光,快若閃電般鑽進他的大腦。
羅陽身子一震,瞳孔漸漸變得渙散,然後,他順著玻璃櫃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羅陽S了,被系統射S了。
一小攤猩紅的血水從櫃門中溢出。
他S後,身體現出了原形,是一隻像猿猴一樣的喪屍,嘴巴異常的大,幾乎可以一口吞掉人類。
彈幕上一片沸騰,網友們為自己的智慧和正義歡呼雀躍著。
我的背脊卻是一片冰涼。
看著激動的主持人,屏幕下方顯示出的飆升的收視率,以及熱鬧的彈幕,心裡冷到了極點。
人性,在這一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假如我剛才的申辯有一絲漏洞,
假如我被當成寄生者誤S了,彈幕上又會說些什麼呢?
在無數無關痛痒的評論中,生命顯得如此輕薄。
然而主持人並沒有給我深度思考人生的時間,她已經開始宣讀第二輪遊戲的規則了。
「第二輪遊戲叫生命倒計時,也是我們本次喪屍圍場的最終關卡。」
「通關獎勵 500 積分,也就是 5000 萬人民幣。」
「隻要通過這一關,玩家們就可以走出圍場,迎接他們嶄新的人生。」
「截至到現在,五位玩家已經積攢了很多積分,這些積分會轉化為時間,比如 70 積分等於 70 分鍾。這個時間代表了玩家的存活時間,當 70 分鍾過去後,若玩家沒有賺到新的時間積分,玩家將會被系統射S。」
「那麼在遊戲中怎樣才能賺到時間呢?有兩種方式。
」
「第一種,完成遊戲中的任務,通關即可獲得相應的時間,難度越高時間越多。」
「第二種,利用道具搶奪其他玩家的時間。」
「本遊戲中,道具隻有三種,時間沙漏、惡魔沙漏和S亡沙漏。」
大屏幕上出現三種沙漏的圖形,它們外觀一樣,隻是顏色略有偏差,時間沙漏是棕色的,惡魔沙漏是紫色的,S亡沙漏是紅色的。
「時間沙漏,給指定對象增加 50 積分。」
「惡魔沙漏,搶奪指定對象一半時間。」
「S亡沙漏,直接將指定對象的時間變為一分鍾。S亡沙漏隻在高級地圖出現,且如果使用S亡沙漏,需要指定對象的指紋才能啟動。」
「玩家之間可以相互贈送積分,但無法贈送道具。」
「注意!本輪遊戲時長 200 分鍾。
」
「當玩家積累的積分超過 200 時,系統將自動認定該玩家闖關成功(此時 200 積分歸零),並給予一個時間沙漏的獎勵。」
「以這種方式闖關成功的玩家,可以挑選兩件武器繼續留在遊戲中,開啟高級地圖升級副本,做更加高級的任務賺取雙倍積分。」(此時積分不會再隨著時間消耗而流失。)
「玩家之間禁止S戮!隻能通過道具減少對方存活時間。如果違規,將被取消遊戲資格,並處以 5000 萬元罰金。」
「初始遊戲不提供武器,身上的已有武器會被移除。」
「現在,我們將公布五位玩家目前的積分成績。」
「第一名陳朗,96 分。」
「第二名李默,86 分。」
「第三名寧昊,82 分。」
「第四名秦武,
78 分。」
「第五名範澤洪,74 分。」
「遊戲結束後,會有礦車來接幸存的玩家離開圍場。」
「以上,就是遊戲的基本規則,具體的細節請大家在遊戲中慢慢探索吧。」
主持人宣讀完遊戲規則後,遊戲公司派車來接我們前往最終的遊戲場地。
來到遊戲場地後,我們被分別請到一個小房間中休息。
兩個小時後,最終遊戲正式開始。
25.
當我從小房間走出時,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片墓地中。
耳機中的系統發出了提醒。
「玩家李默,遊戲已經開始,請你盡快完成遊戲任務,以增加自己的生命時間。」
我環顧四周,很快就發現前方有五座修建得十分特別的墓碑。
我趕緊走過去,
果然見到墓碑前方豎立著一張遊戲說明指示牌。
遊戲關卡:找出正確的路。
「墓碑後面有五條路,從左到右編號是 12345,隻有一條通向正確的方向。」
「五座墓碑上有關於路的提示,其中三座墓碑在說謊,另外兩座墓碑說真話。」
「遊戲計時開始後,請在 2 分鍾內作答,答對獎勵 20 分鍾,答錯倒扣 20 分鍾。」
我走到五座墓碑前,系統自動啟動遊戲,2 分鍾倒計時開始。
第一座墓碑:1 號路和 2 號路不是正確的路。
第二座墓碑:3 號路是正確的路。
第三座墓碑:第二座墓碑在說謊。
第四座墓碑:2 號路和 4 號路都是錯誤的路。
第五座墓碑:5 號路是正確的路。
這題不難,
很快我就得出了答案。
「我選 4 號路。」
系統回答,「恭喜你,回答正確,獲得 20 分鍾生命時間。」
我低頭看了眼手表,算上我剛剛獲得的 20 分鍾時間,再減去已經消耗的時間,淨賺了 15 分鍾。
我沿著四號墓碑後面的路走去,很快,我就看到一間獵戶住的木屋。
系統的提示來了,「玩家李默,此關卡要進入木屋,拿到重要道具貓咪布偶。」
我遠遠的看著那間有些年久失修的木屋,堆砌在外牆的受潮的木柴,還有散落一地的碎玻璃,胃裡一陣痙攣。
說實話,這個遊戲玩久了,真的會產生封閉空間恐懼症。
我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木屋裡面肯定沒有 7 張小巧舒適的床,7 套精致的桌椅,和一桌子香噴噴的晚飯。
有 7 具腐爛的散發著臭氣的屍體,
倒是更符合屬於我的劇本。
我四下尋找一番,找到一根粗壯的樹枝,勉強能當武器。
我舉著樹枝,小心地接近木屋,手剛觸摸到門把。
木屋後面的房間突然亮了。
這亮光來得猝不及防,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我挪步到亮光的房間,透過碎裂的窗戶,偷眼向屋內望。
是一盞煤油燈被人點亮了,照亮了一小圈光暈。
我借著昏黃的燈光,看到牆上用暗褐色的血跡寫著:想活命,走窗。
這是提示?
還是陷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知道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耽誤了。
時間就是生命,我的生命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咬緊牙關,強壓下內心的恐懼,推開了那扇殘破不堪的窗子。
摸索著窗臺,我小心地翻進了木屋。
這是一間臥室,有一扇門通往客廳。
被點亮的煤油燈掛在牆上,忽明忽滅,襯著那血字更加瘆人。
好在整個臥室空間不大,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沒發現喪屍。
否則憑我的實力,靠著一根樹枝,純屬給對手送人頭。
靠牆的位置有一張雙人床,一隻破舊的貓咪布偶就躺在床上。
我看到目標近在眼前,心底微微松了口氣。
我謹慎地向著床的方向走去,手裡的樹枝始終擋在身前,做好了隨時進攻的準備。
我挪到床邊,撿起了那隻破舊的貓咪玩偶。
就在這時,床下突然伸出一隻慘白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腿。
26.
我登時嚇得魂不附體,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拼命掙扎。
但那隻手卻如鋼爪一般,牢固地鉗著我的腿。
情急之下,我甩起樹枝,對著那隻手瘋狂地抽打起來。
那手卻毫不放松,仿佛鐵了心要把我拖到床下。
在抽打的過程中,我卻敏銳地注意到,那隻慘白的手上有燒傷的痕跡。
沒錯,是燒傷的痕跡。
不是喪屍那種腐爛的傷痕。
這兩種傷痕區別很大,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尤其這兩天,天天看喪屍,都快把自己看成專家了。
我看著那隻手上的燒傷,不禁愣了愣,心底浮現一絲怪異的想法。
這隻手不是喪屍的手。
這是屬於活人的手。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手上的勁頭一下松了。
那隻手也突然松開了我的腿,
縮回到了床底下。
我出於本能的恐懼,一掙開束縛,立即撒腿跑回窗邊,手腳並用地翻了出去。
一溜煙跑出一百多米後,我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回望著小木屋,內心竟有種S裡逃生的虛脫感。
不多會兒,木屋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隻兇猛的喪屍犬從裡面蹿了出來。
它脖子上拴著一條鎖鏈,正瞪著猩紅的眼睛,龇著獠牙,衝著我狂吠。
這喪屍犬一直埋伏在門後,如果剛才我沒有翻窗進去,恐怕已經被它咬S了。
我後怕地站在墓地中,後背已經汗湿了一片。
想到剛才那盞莫名被點亮的煤油燈,那五個暗紅的血字,以及那隻滿是傷痕的手。
一時間,我陷入沉思中。
如果床下的人就是提醒我走窗的人,那他無疑救了我的命。
但他為什麼要做出「抓住我的腿」這種嚇人的動作呢?
這兩種行為前後矛盾,十分反常。
就在這時,系統的獎勵到賬了。
「玩家李默,恭喜你通關成功,順利拿到了貓咪玩偶。」
「系統獎勵你 30 分鍾時間。」
「還有,SS喪屍犬可以多得 30 分鍾獎勵,請問你要繼續做任務嗎?」
「SS喪屍犬?你看看我像不像喪家之犬?做這個任務馬上就得S,不做還能多活一會。」
我十分幹脆地拒絕了系統的提議。
低頭看了眼時間,小木屋這邊耽誤得有點久,總計耗時 35 分鍾。
算上獎勵,我還倒虧了 5 分鍾。
我順著小路向北走,漸漸遠離了那座令我頭皮發麻的木屋。
在墓地裡漫無目的地瞎轉了一會兒,
迎面走來一個人。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玩家寧昊。
寧昊看到我,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李默,前面有個關卡,難度很大,要不我們倆一起去試試吧,我一個人感覺把握不大。」
「獎勵怎麼算?」
「當然是一人一半。」
「好吧。」
反正我也需要做任務賺時間。
當然,我也沒有放松警惕,亦步亦趨地隨著他往遊戲地點走。
「怎麼一直沒看到陳朗啊,他沒跟你在一起嗎?」寧昊突然問。
「沒有,我進入遊戲後一直都是一個人,直到遇到你。」
「對了,你現在還有多少時間啊?」
這麼敏感的時候,我哪敢說實話,隻得含糊地應了兩句。
寧昊哈哈笑了,「放心,我的時間挺富裕的,
隻要搞定這個遊戲,我就可以熬到終局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道,「對了,有個事想問你,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去廁所那回嗎?」
「你指的是羅陽被寄生者替換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