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本來要走,卻看見虞非晚被救活了。
那麼多天財地寶用於她,齊若眼都不眨。
真有意思,到底是誰與師父關系曖昧?
「誰和自己的師父有私情,誰看旁人也是如此。」我說完就走。
氣得虞非晚咳血不止。
回去看見那鮫人在山門口站著。
「凌師姑,你沒事吧,我聽說你……」他看見我衣衫上的血,「你受傷了,要不要緊?」
我推開他抓我衣衫的手:「滾!」
他落寞地走了,我回去洗衣衫,不一會兒他折返回來拿了一堆傷藥。
「凌師姑,我知道你心裡戒備我,但我真的關心你,
你別推著我走好嗎?」
「我先問你,今天我傷了你的主人虞非晚,你怎麼看?」
他尷尬地一笑:「凌師姑在說什麼?」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扼住他的手腕:「主僕契這麼大,你該不會認為我瞎了眼吧?」
我在渡劫期,差一點悟性,已是半步仙,有什麼能逃得過我的眼。
他還來不及說什麼,我就S了他。
開膛剝肚。
果然,一個連化形都做不好的鮫人,內丹也是充滿雜質,我卻在他身上找到一個狐妖的妖丹,竟是化神期大妖的內丹。
我收拾一下,提著劍去找虞非晚。
屋裡隻有我們兩個,我踩著她:「這是什麼?」
「你S了他?!有本事把我也S了!」
「好。」我也不多說,朝她心口刺了一劍。
我在她屋裡站了許久,確定她徹底沒有氣。
看著手裡的妖丹流光溢彩,我心生一計。
「你怎麼不說話了,系統?看她S了你怕了?是不喜歡說話嗎?」
「瘋子!你是個瘋子,她是氣運之女,你怎麼能S了她,你Ťũ̂₁還一天S她兩次!」
外面月光正好,我把妖丹捏碎,裡面蘊含的妖力縈繞著我。
「我說過了,擋我路的人都該S。
「所以,你現在要換一個氣運之女嗎?」
「我不換,她不會S,她是氣運之女,她不會S。」
「好,我拭目以待。」
第二天,宗門的大鍾難得敲響,要求眾人赴會。
我看著活蹦亂跳的虞非晚。
真活著啊,我還要S她幾次呢?
真有意思。
「我送給飛南仙翁的壽禮大妖的妖丹遺失了,壽誕在即,還請諸位多多留心。」
眾人又客套扯皮了好一會兒,虞非晚才看似膽怯地發言:「昨日晚上,我看見凌師姑拿著,可能是凌師姑想要突破拿去用了。」
這確實不是假話,我拿著,我用了。
我沒說話,看著虞非晚聲情並茂地演戲。
「可能凌師姑也不是故意的。但在這眾多人中,我們都承受不起化神期妖丹的妖力,隻有凌師姑有這樣的修為的才不會爆體而亡。」
她擔憂地看向我。
「凌師姑,這樣做無異於把整個宗門放在火上烤,飛南仙翁與師父是知己好友,這壽禮師父尋了兩年,又放在月光下吸收靈氣,你太自私了。」
「對啊,本來都好好的,她回來了就被盜了,不是她還是誰。」
「小偷!
盜賊!」
「不可,不可辱罵凌師姑,我們都是明月宗的弟子。」
「小師妹不用替她說話了,今天掌門在這裡,必定要她付出代價。」
「沒想到凌師姑是這樣的人,還是小師妹善良。昨天被她傷,今天還要替她說話。」
虞非晚羞赧一笑,對著掌門齊若跪下來:
「我覺得這事還有疑點,不能冤枉了旁人。要證明凌師姑的清白……」
她又向我走過來:「現如今能夠證明你清白的隻有剖開肚子,看一看你的靈府有沒有妖力,隻過了一晚,那妖力定沒有完全轉化成自己的靈氣。」
我不說話,就看著她。
她假惺惺地說:「凌師姑,隻是剖開肚子S不了,都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
「我同意剖開肚子檢查體內是否有妖力這個提議。
」
眾人吃驚地看向我。
我一揮手設下結界,將眾人隔絕在外,隻留下我和虞非晚。
一柄長劍懸在她肚子上,我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別動,小心我手一抖,把你的心挖出來。我可從來沒說過要剖開我自己的肚子。」
虞非晚根本來不及掙扎,上座的齊若也來不及救她,她被我剖了肚子。
「看看,這是不是妖力?」
她吐著血大叫:「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沒碰!」
「今天早上的魚湯好喝嗎?」我問她。
她伸手想拽我:「是你!是你!是你栽贓陷害我!」
「魚肉好吃嗎?那鮫人的,現在你們可是好主僕分不開。」
我把結界打開,看著虞非晚爬到齊若腳邊:「師父,不是我,她陷害我,師父你要為我做主!
」
還沒等齊若說話,剛才大殿上議論我的人已經被我砍了。
他睜著眼看著血淋淋的大殿:「你到底要怎樣!」
我沒有理他,看著虞非晚。
她被我盯得發毛,往齊若身後躲。
「早年前我和師父問道時遇到這個問題,要是有人栽贓你吃了他的飯該怎麼辦。
「當時我的回答是,那就剜掉說話人的雙眼,去我肚子裡看看有沒有飯。後來想,別人的眼睛太髒了,我吃不下去,還不如剖開肚子來得快。
「隻要把除我之外所有人的肚子都剖開,不愁找不到丟失的飯。
「剖開一百人的肚子找不到,就持續到一千人,隻要找到了就能證明不是我。」
虞非晚臉上血色盡失,連話都說不出口。
「你該感謝我第一個剖開的是你的肚子,
要是我剖開宗門百人、千人的肚子後才發現是你,你覺得他們是怨恨我,還是怨恨手腳不幹淨卻讓他們遭受無妄之災的你?」
她突然抬頭看我,不似以往愚蠢輕浮的模樣,SS地盯著我,像第一次看清我。
而這個眼神,也使我第一次看清她。
聰明的眼神。
這才該是氣運之女的樣子。
3
「你不該去招惹她的,到頭來她從不吃虧。」齊若在床邊照顧虞非晚,細心溫柔。
「我不喜歡她,你從未提起過她,若是普通師妹,為何你從不說,難不成心有齷齪。」
「不是的,是我不願意提起她,我在求道路上恨過她嫉妒她,她閉關六百年我慢慢看開,沒想到竟然突破了卡了許久的元嬰瓶頸期。可我一想到突破是因為我不再嫉妒她,還是與她有關,我心生芥蒂,
所以從來沒提起過她。」
虞非晚喃喃自語:「她從來都這麼強。
「她從來都是那副樣子,清高倨傲,眼中放不下任何人,隻有她的大道。」
凌不語不是簡單的凡人入道。
她是以S入道。
她出身將門顯貴,父母在她十三歲戰S沙場,她十六歲被舅父家逼著嫁給年過半百的老皇上,逃了婚,人追了一路,她S了一路。
S光追兵後,她不逃了,反而回去S了討好皇權的舅父,S了罵她的表哥,甚至S了下旨的皇帝。
「我不在乎你有什麼苦衷,擋了我的路就該S。」
她沒有S紅眼,她很冷靜。
那些S在她手下的人,命像紙一樣薄。
逃亡路上有餓S的流民乞丐苦苦哀求一碗飯,皇城腳下的官員卻在想娶幾個妃子皇帝會喜歡,
豆蔻年華的李小姐在想王公子喜歡她還是張小姐,王公子卻在想左擁右抱,也不耽誤。
卑賤的要向高貴的磕頭,貧窮的要向富有的哀求,女人要向男人祈求,女人要求著男人別走。
三六九等,人人分明。
但其實所有人的命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單薄,碰一下就碎。
滿手鮮血的凌不語看天,突然笑了起來。
大道無情,萬物如蝼蟻,一腳能踩S的蝼蟻在天道面前何來的強弱,何來的男女。
做最強的蝼蟻也沒有用,要做天。
她凌不語要做天!
然後她頓悟入道,踏上修仙路。
有個凡人以S入道,修真界震驚,前去一看,竟然還是個天生劍骨。
可惜了,是個女子。
修仙本就是與天爭高低,打破此間天道的桎梏,
踏出此間去往彼方,本就難上加難,有詞曰:「難於登天。」
女子又被視為是嬌氣的,不堪重任的,難以堅持的,故女子修仙比男子難上百倍。
凌不語呸了一口。
她在眾位修真界大能面前呸了一口。
「自修士踏入修仙路時就明白自己要逆天而行,此行要與天爭,難如登天不是一開始就該明白的嗎?」
都是與天爭個高下,男女之別究竟輕松多少?
天道下皆是蝼蟻,沒有強弱男女。
難上加難再加難又是多難,還是難如登天。
僅僅是築基期的凌不語從未被他們的語言打敗,從未獻出自己的劍骨以求庇護。
井魚焉知身在淵,錯把方寸作世間。
她不做蝼蟻,不做井魚。
她凌不語要做天,
任何困難都不會打敗她。
攔她修道者,格S勿論。
擋她修仙路,神魔皆誅。
最後以仁愛正道的九華子態度強勢,要收她為徒,要她走上正途。
「何為正途?」
「不可濫S無辜。」
「我從不濫S無辜,我隻S擋我路的人,他們是不長眼睛聽不懂話的人。」
「仁愛、忠誠才是做人的本分。」
「我忠於我自己,做到了忠誠,我從不濫S無辜,做到了仁愛。」
「得饒人處且饒人,不造S孽。」
「師父,你S妖取丹是否是造了S孽?修真界處處都是比武臺,寫著『S傷勿論』是否是造了S孽?」
她不等九華子回答,又問:
「倘若師父的道是仁愛、不造S孽,天道對於飛升渡劫之人的雷劫S了無數修士,
師父覺得自己的道和天道的道一致嗎?如果不一致為何還想要飛升呢?」
九華子閉上眼,不說話。
她站起來:「師父,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道教不了我什麼。」
她看向跪坐在九華子身邊聽他傳道的一眾弟子,拿起蒲團走向大門。
「師父,你說的這些道都是修真界高層為了穩固自己地位的惺惺作態,他們靠S人奪寶、S妖取丹取得今日成就,又害怕別人同他一樣,壓他一頭,才做出這副嘴臉,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三六九等。
「師父,我堅守我的道,我也尊重你的道,可若是攔著我,不讓我走我的道,我便要S了你。」
到現在為止,九華子傳道授業幾百年,從未有弟子踢了蒲團,還揚言要S了他。
大弟子齊若站起來呵斥她。
九華子卻搖了搖頭。
「我以為我有齊若這一個弟子已然是師徒緣分極大了,齊若天資比她高,可日後的成就未必比她好。」
「十六歲悟道,且對自己的道無比堅定,心志堅定,不受外物影響,此女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