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哈哈哈哈季先是懂得抱大腿的。」
……
卞盈走過來:「就找到些子彈,大家分分吧。收拾收拾,準備去下一個地點。」
眾人點頭。
「啊,阮秋秋你!」蘇螢突然尖叫。
我一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作戰服,左腰處,有一片染著紫色的色粉,還有蔓延的趨勢。
道具組準備的道具很良心,因為材質特殊,所以在喪屍 NPC 的嘴唇指甲處的色粉,如果沾染到作戰服上,會逐漸蔓延開,一旦染到生命石的話,我就得變異出局。
淦!
一定是剛剛跟喪屍近身作戰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了。
節目組真 TM 不做人!
季先看到我的「傷口」,立馬蹦出二裡地,
同情地看我:「我收回剛剛的話,是我看錯人了……」
順帶,抽走了剛剛給我的一盒子彈。
我:「……」
卞盈蹙眉:「下一個地點是醫院,我們或許能從醫院裡面找到緩解藥品,隻要拖時間到找到免疫者,秋秋還是可以被救的。」
李大禮糾結地看了一眼季先:「是啊,況且秋秋意外,也是因為……」
李大禮還沒說完,罪魁禍首季先就低下了頭。
蘇螢適時地添油加醋:「如果秋秋的生命石被汙染的話,我們也會存在危險的,棄掉一個人,總比團滅強。」
說完,蘇螢又看向我:「阮秋秋,你也不想大家因為你為難吧?」
道德綁架!這絕對是道德綁架!
彈幕也是一片的附和——
「對對,
蘇螢很理智的。阮秋秋這個樣子,本來就是拖團隊後腿了,還不如趁早出局!」
「我早就預言過了,阮秋秋絕對會第一個出局!」
「不是,你們瞎啊?看不出來這是在故意針對嗎?」
……
看著面前幾人復雜的神色,我心下嘆一口氣,又從季先手中抽回彈匣。
「這樣吧,你們依舊開車去,我自己去醫院。」
在蘇螢得意的目光中,我背上槍,逆著光,向學校門口走去。
別說,這個時候要是配上《孤勇者》的背景音,絕對很帶感。
去嗎,配嗎,這褴褸的披風,戰嗎,戰——
「等下。」槍杆橫在我的面前,陸清野的嗓音淡淡。
我一愣,停步。
「跟著吧。
」陸清野走到車前,語氣不容拒絕,「如果半路異變的話,一槍崩了就好了。」
我:「……」
聽我說謝謝你。
9
再上車出發去醫院的時候,陸清野主動坐在了我的身側,李大禮就坐在陸清野的位子。
我低頭看看腰部的色粉,逐漸在向生命石靠近。
而我們剛到醫院門口,就又有一大批喪屍圍攻過來。
我輕車熟路地擊斃了不遠處的喪屍,陸清野搞定近身圍攻的喪屍,搭配得很有默契。
這一波喪屍解決的速度便比之前快很多。
我平復心跳,陸清野在身側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槍杆。
眼角瞥見他生命石附近的色粉,我一怔:「陸老師,你——」
「秋秋。
」卞盈喊我,比了個大拇指,「你的槍法絕絕子,練過?」
心思還在陸清野身上的色粉上,我視線又一次朝陸清野的胸口看過去。
等等……色粉呢?消失了?
卞盈又叫了我一次,我笑笑回應:「以前會玩很久遊樂場的打氣球。」
李大禮好奇地看過來:「一次打多久?」
「打到老板哭著求我不要再打了。」
卞盈:「……6」
直播間的觀眾有些沉默——
「別說,阮秋秋這槍法,我真的信。」
「阮秋秋,我滴神!」
「服了,剛剛阮秋秋總盯著我家清野哥哥的胸看什麼?」
……
蘇螢沒找到插話的地方,
看了眼我快要蔓延到生命石的色粉,滿意地勾了勾唇。
想我快點出局?
我微微揚眉,怕是不能讓她如願了。
四下散開找藥品和免疫者,因為之前是陸清野提議帶上我,所以在醫院裡,自然而然地,他就跟在我的身側。
二樓的樓道很黑,依稀隻能看到安全通道的綠色熒光指示牌。
李大禮在前面探路:「二樓的盡頭有配藥室,我先去看看。」
「我也去。」卞盈跟上。
凌亂的腳步聲後,是突兀的、清脆的門咬住鎖舌的聲音。
漆黑的房間裡,隻有幽幽的攝像頭的紅點。
我放下捂著陸清野嘴的手,歉意輕聲:「冒犯了,陸老師。」
他不語,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是免疫者,對吧,陸老師。」我仰臉,
和他對視。
他視線顫了顫,依舊不說話。
直播間裡飄了一片的問號——
「什麼什麼?我錯過了什麼?」
「看清野哥哥的表情,他真的是免疫者?」
「漆黑的夜,空的房間,好曖昧啊這個氛圍……」
「阮秋秋怎麼看出來的?我靠!」
……
篤定猜測,我繼續開口:「設定是,免疫者隻可以救一個人。你救我,怎麼樣?」
半晌,陸清野薄唇微啟:「理由?」
「我的槍法你也看到了,是一個合格的隊友。我並不認為,除了我之外,別人有能力把你送到安全區。」
「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會隱瞞你的身份。」
陸清野聞言輕笑,
並不做回應。
那隻能拿出……終極S手锏!
「能成功把免疫者帶到安全區,是有一百萬獎金的。」我看他,伸出五個手指頭,金錢誘惑,「分你五十萬?」
看他不為所動,我看了眼快要暗淡的生命石,一狠心:「五十五萬?」
「……」沉默。
「六十萬!不能再多了,我還要交稅。」
監視器前的導演組:「……當我們不存在?」
直播間的友友:「emmm,我一開始還以為人阮秋秋很有野心很有謀略……」
共青團點評:「交稅意識,特此表揚。」
……
漆黑的房間裡寂靜了片刻:「成交。
」
下一秒,帶著體溫的懷抱向我靠近。
我身體一僵,就感受到他呼在我頸邊的氣息,身前是清淺的薄荷皂香。
生命石相觸,我暗淡的生命石又重新亮了起來,連帶著色粉逐漸消失。
原來,免疫者救人Ţŭ²的方式是——擁抱。
陸清野懶懶地收回手,靠在牆上,唇邊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合作愉快。」
我深呼吸,平穩了下狂跳的心髒。
媽的,這位清冷受笑起來,怎麼還挺勾人的?
直播間驚了——
「臥槽!突然覺得陸清野和阮秋秋配一臉血是怎麼回事?」
「我是毒唯!不準嗑不準嗑嗚嗚嗚嗚……」
「我要是阮秋秋,
被抱這麼一下,我絕對十年不洗澡!」
……
10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我到病床的床頭櫃四處亂翻,終於翻出來一瓶高锰酸鉀的藥粉。
「在做什麼?」
我邊往身上灑,邊回道:「不是要隱瞞你的身份嗎?我突然痊愈肯定會被懷疑的,感謝導演組特地準備的道具。」
陸清野:「……」
導演組拍桌:「道具組,你給我出來!」
道具組哆嗦:「別罵了別罵了,想配紫藥水的……」
網友們:「啊哈哈哈好 6!」
……
收拾好現場,門外的腳步聲伴隨著季先和蘇螢的竊竊私語。
季先的聲音泛著哆嗦:「不是找藥品的隻有李大禮和卞盈姐嗎?陸老師和阮秋秋呢?去哪了?」
蘇螢煩躁:「不知道,阮秋秋不會已經變異然後把陸老師解決了吧?」
「應該不會,陸老師槍法很準,肯定能直接崩了阮秋秋。」
我:「……」
跟陸清野示意了一下,我們打算出去。
又聽見季先胸有成竹地打包票:「你放心!該有的喪屍已經在門口被我們給解決了,這個樓層絕對不會有喪屍的,隻是醫院裡面有點黑——啊啊啊媽媽啊啊啊——」
「啊啊啊啊——」
季先的尖叫伴隨著蘇螢的尖叫此起彼伏,雜亂慌張的腳步聲之後,是喪屍特有的喉間的嘶啞低吼。
艹!
這季先嘴是開過光還是怎麼滴?
我拿起槍,剛準備擰開把手的瞬間,陸清野的手覆了上來阻止:「別動。」
「仔細聽。」
我一愣,凝了呼吸。
一門之隔,喪屍的腳步遲緩但有力,子彈炸在肉體上的聲音之後,行動速度並沒有變緩。
跟在學校門口的那波喪屍,完全不一樣。
我蹙眉和陸清野對視了一眼,互相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
喪屍,會進化。
意思就是,隻有一槍準確地打在生命石上,否則,就是浪費子彈。
但我們的子彈,在醫院門口應對那一波喪屍攻擊之後,已經所剩無幾了。
季先和蘇螢的尖叫越來越遠,看樣子是已經跑到了一樓,
暫時安全。
聽門外的聲音,像是一個個喪屍拉開病房的門,然後在樓道中遲緩地行走。
我們暫時還出不去。
「陸老師。」我出聲,「合作一下?」
他看過來,眸中深邃。
11
四周漆黑,清晰的是指甲在牆上、門上劃過的聲音。
我迅速開門,拉進一個喪屍,瞬間摳掉了他的生命石,又是「咚」的一聲,關門。
喪屍乖乖倒在了地上。
陸清野看著我繼續翻箱倒櫃:「你覺得,能行嗎?」
「能……吧……」
我找出口罩和手套,給喪屍小心戴上,掂了掂生命石,又給他安了回去。
喪屍在我熾熱的目光下,終於頂不住緩緩睜眼。
我甜甜一笑,捏著他的耳麥:「問個問題唄?」
喪屍眼睛一閉,歪過頭去。
我幹脆盤腿坐在他身邊,諄諄教誨:「你看啊,現在呢,你接收不了導演組的訊號,而且給你戴了口罩和手套,喪屍毒也傷不了我們,幹脆招了唄。」
監視器前的導演組:「?」
直播間的網友們驚掉下巴:「還能這樣?」
道具組馬不停蹄地趕來:「來挨罵咯!」
……
喪屍 NPC 很敬業,還是一動不動。
我悠悠地嘆一口氣,漫不經心道:「據說,為了讓所有喪屍 NPC 能夠迅速接收S亡訊號,生命石摳掉的瞬間是有微小電流的是吧?」
喪屍沒動。
我乖巧地眨眨眼:「要不,摳著玩兒唄?
」
彈幕飄起了滿屏的「666……」。
喪屍終於忍無可忍,爬起來。
「我全都招!」
12
在喪屍友友的配合下,我和陸清野成功地找到了被困的李大禮和卞盈,以及物資堆放處。
然後跳上了在繞著醫院轉圈圈的車。
哦對了,他們剛剛在遛喪屍玩,邊尖叫邊遛。
又從超市搜刮了大批量的物資,破天荒地沒有見到喪屍,我們一路向防空洞開去。
蘇螢回過神來,看向我腰間的紫色:「阮秋秋,你的喪屍毒緩解了?」
「嗯。」
「還沒來得及問,剛剛在醫院,你和陸老師,後來跑到哪裡去了?」
季先開著車插嘴道:「是啊,你們突然就不見了。」
沉吟了下,
我乖巧地微笑:「護士站旁邊的配藥室,想著能不能找點藥品的,果然就找到了。」
蘇螢疑惑地看著我腰間的紫色:「顏色怎麼感覺不太一樣呢?」
「說明喪屍毒被緩解了啊。」卞盈忍無可忍地替我辯解,「剛剛是秋秋想辦法救的我跟李大禮,你就不要懷疑秋秋了。」
李大禮嘿嘿一笑,憨憨撓頭:「是啊,得謝謝秋秋和陸老師。」
「卞盈姐你是常駐嘉賓。」蘇螢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嚴肅看她,「節目組的操作你比我們更清楚。」
「你覺得,喪屍王,會不會就在我們中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