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滄溟的信中，她寫道：“將軍神算，狐火鎖魂，功不可沒。蛇已入籠，靜待審其毒牙。此番合作，甚為暢快。”
給凌霄的信則簡單些：“下毒元兇‘影蛛’首腦‘灰燼’已落網，將軍可安心靜養。待審得結果，必給將軍一個交代。”
做完這一切，雲瑾走到窗邊，望向西北方向，那是皇城司大獄所在。
接下來，就是撬開“灰燼”這張嘴的時候了。這需要技巧，也需要……一些特別的“投資”。
她相信，皇城司裡，總會有人，或者有“東西”，能夠幫她完成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帝都的夜色，似乎因為這條大魚的落網，而變得清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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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甲字獄的“投資” 破碎的驕傲
皇城司甲字獄，深埋於帝都地下百丈，由摻了禁靈石的玄鐵澆築而成，牆壁上刻滿了繁復的封印符文，空氣中彌漫著陰冷、潮湿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絕望氣息。
這裡是關押帝國最危險、最重要囚犯的地方，尋常官吏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灰燼”被特制的镣銬鎖住了四肢與琵琶骨，那镣銬上幽光閃爍，不僅封禁了他所有的力量，更在不斷抽取他的體力與精神力，讓他連自殺都成為一種奢望。他被關押在最深處的一間獨立囚室內，除了一盞長明不滅的、散發著慘綠光芒的獄燈，再無他物。
雲瑾並未親自前往那等汙穢之地。她通過一面由系統出品、價值五萬靈金幣的【玄光水鏡】，遠程觀察著囚室內的情況。水鏡中，“灰燼”低垂著頭，亂發遮面，看似萎靡，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爾從發絲縫隙中透出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冷光，顯示著他遠未放棄。
常規的刑訊逼供，對這種受過最嚴酷訓練、心志如鐵的間諜頭子，效果恐怕微乎其微，甚至可能被他利用來傳遞假情報。
“需要非常手段……”雲瑾沉吟著，目光在系統商城的【奇物類】與【丹藥類】中搜尋。
能夠直接讀取記憶的搜魂術？且不說她會不會，這種霸道法術極易損傷受術者大腦，得到的信息往往支離破碎，且“灰燼”精神力不弱，必有反制措施，風險太大。
吐真劑之類的藥物？對方必然有抗藥性訓練，高級別的吐真劑價格昂貴且未必有效。
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一件特殊物品上：
【織夢蛛的絲囊（一次性）】：源自異種妖魔‘織夢蛛’的精華，可編織一個極其逼真的夢境，將目標的意識拉入其中。在夢境中，施術者可一定程度引導夢境走向，觀察目標的潛意識反應和記憶碎片。售價：1，500，000 靈金幣。
【備注：夢境內容受目標本身意志和潛意識影響，存在扭曲可能。對心志極度堅定者效果會打折扣。】
引導夢境，觀察潛意識！這比粗暴的搜魂溫和，也比吐真劑更難以防範！
就是它了！
【叮！購買“織夢蛛的絲囊”，花費 1，500，000 靈金幣，
觸發十倍返還，15，000，000 靈金幣已到賬！】【資產：73,578,200- 1,500,000 + 15,000,000 = 87,078,200 靈金幣！】
資產穩步向九千萬邁進！
雲瑾將那個散發著迷離彩光、隻有拇指大小的絲囊通過特殊渠道，交給了早已等候在皇城司的、一位擅長精神秘法的皇室客卿。這位客卿是女皇暗中派來輔助她的人之一，忠誠度經由系統掃描確認。
“以此物，為他編織一個夢。”雲瑾通過水鏡傳音，“夢境主題……就設定為他最恐懼的場景，或者，他最渴望卻無法挽回的遺憾。引導他，在不經意間，吐露關於黑蛟帝國在帝國的潛伏網絡、近期計劃，以及……‘蝕魂草’和‘魂蝕散’的來源。”
“老朽明白。”客卿恭敬接過絲囊，走入囚室。
囚室內，“灰燼”感受到有人進來，抬起頭，露出一個嘲諷的、帶著血跡的冷笑：“怎麼？
換花樣了？盡管來，看看是你們的刑具硬，還是老子的骨頭硬！”客卿並不答話，隻是默默催動精神力，激活了那枚織夢蛛的絲囊。
一股無形無質、仿佛源自靈魂本源的迷霧，悄無聲息地籠罩了“灰燼”。他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周圍的慘綠獄燈、冰冷牆壁開始扭曲、模糊，最終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
夢境開始了。
在雲瑾眼前的玄光水鏡中，浮現出扭曲、晃動的畫面片段：
· 片段一： 熊熊燃燒的村莊，孩童的哭喊，一個模糊的、穿著黑蛟帝國軍服的將領將一把帶血的刀塞進年幼的“灰燼”手中，聲音冰冷：“記住這仇恨！是天鳳帝國的人毀了你的家！活下去，為他們復仇！”（這是他被迫成為間諜的根源？被篡改的記憶？）
· 片段二： 陰暗的密室，一個背對著畫面、聲音經過處理的身影（“影蛛”更高層？）在下達指令：“……‘驚蟄’計劃必須啟動……目標……帝國年輕將領，
尤其是墨淵、凌霄……制造混亂，挑起他們對皇室的不滿……”· 片段三： “灰燼”與一個籠罩在鬥篷裡、散發著濃鬱藥味的人交易，接過幾個密封的玉瓶，對方沙啞道：“‘魂蝕散’……無色無味，融入‘凝神香’中，三月方可引動……音螺在此，屆時以此催發……”
· 片段四： 一張密密麻麻寫著代號和地點的名單一閃而過！（雖然模糊，但雲瑾憑借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強行記下了幾個關鍵詞：“暗鴉 - 東市綢緞莊”、“水鬼 - 漕運三碼頭”、“魅影 - 教坊司”……）
· 片段五： 最後，夢境定格在一片屍山血海的戰場上，一個威嚴而模糊的女性身影（黑蛟女帝？）俯瞰著他，聲音如同雷霆：“失敗者，沒有存在的價值！”
“不——！”“灰燼”在夢中發出悽厲的嘶吼，猛地驚醒！渾身已被冷汗浸透，眼中充滿了未散的恐懼、刻骨的仇恨，
以及……一絲被徹底利用、如同棄子般的絕望。客卿退出囚室，對水鏡方向的雲瑾躬身：“殿下，夢境已結束。此人意志極為堅定，老朽隻能引導至此，許多信息可能經過其潛意識偽裝，需謹慎甄別。”
“足夠了。”雲瑾看著水鏡中失魂落魄的“灰燼”，心中已然有數。
她拿起筆，將記憶中那幾個代號和地點迅速記錄下來。這無疑是巨大的收獲！雖然可能隻是“影蛛”網絡的一部分，但足以進行下一次精準打擊。
更重要的是，她窺見了黑蛟帝國的陰謀——“驚蟄計劃”，針對帝國年輕將領的挑撥與毒害！以及，“魂蝕散”的來源，那個神秘的煉藥師！
她走到窗邊，天色已近黎明。一夜之間，一條大魚落網，一個陰謀被揭開，一張潛伏的名單初現端倪。
是時候，進行下一輪“清洗”了。
她召來影衛，將寫著代號的紙條遞過去：“按圖索驥，秘密監控這些地點和人。沒有我的命令，
不許打草驚蛇。同時，將‘驚蟄計劃’和‘魂蝕散’來源的情報，密報女皇陛下。”“是！”
影衛離去後，雲瑾看著系統中八千七百多萬的靈金幣，眼神深邃。
資本的力量，不僅可以用來建設和投資，同樣可以用來……毀滅。
而對“灰燼”的這場“投資”，雖然花費不菲，但其回報——瓦解一個間諜網絡、挫敗一個陰毒計劃、獲取關鍵情報——無疑是戰略級的。
她望向皇城司的方向，那裡關押著一個信念可能已經動搖的囚徒。
或許，在他徹底失去價值之前，還能進行最後一次“投資”？比如，給他一個……“悔過”的機會？
一個計劃的雛形，開始在雲瑾腦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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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鳳臨九霄 “驚蟄”的回響
晨曦刺破雲層，將金輝灑向帝都的琉璃瓦，卻難以照亮皇城司地底百丈的森寒。然而，一股無形的風暴，已然以雲瑾的寢宮為中心，開始席卷這座帝國的權力核心。
關於小公主雷霆手段，一舉擒獲黑蛟帝國重要間諜頭目“灰燼”，並順藤摸瓜揭破“驚蟄”毒計、斬斷“影蛛”多條觸須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極小的頂級權貴圈層中悄然傳開。
這一次，不再是流言蜚語，而是有著皇城司密報和實實在在戰果支撐的鐵一般的事實！
朝堂之上，氣氛微妙。之前曾質疑雲瑾與邊將過往甚密的一些老臣，此刻都眼觀鼻，鼻觀心，緘默不語。那位李姓文官更是縮在隊列中，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能夠精準揪出潛伏如此之深的敵酋，破壞針對帝國棟梁的惡毒計劃，這份功勞和能力，已非一句“年少頑劣”或“倚仗陛下”可以輕易抹殺。
端坐龍椅的天鳳女皇，面容依舊威嚴平靜，但眼底深處那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波瀾，卻昭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她收到了雲瑾的密報，比朝臣們所知更為詳盡。
下朝後，女皇並未如常前往御書房處理政務，而是擺駕，
徑直來到了雲瑾的寢宮。這是自雲瑾魂穿以來，女皇第一次主動駕臨。
宮人跪倒一片，噤若寒蟬。雲瑾得到通報，從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來到殿外迎接。
“兒臣恭迎母皇。”她躬身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女皇鳳眸落在她身上，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復雜。她沒有立刻叫起，而是緩緩走入殿內，目光掠過窗邊案幾上那堆積如山的各類卷宗典籍，最終停在了一幅剛剛繪制完成、墨跡未幹的帝都簡圖上，上面幾個新標注的紅點，正是從“灰燼”夢中獲取的潛伏據點位置。
“起來吧。”女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她走到主位坐下，“你近日，很是忙碌。”
雲瑾直起身，垂首立於一旁：“兒臣往日糊塗，虛度光陰。如今幡然醒悟，深感帝國安危系於一線，不敢不竭盡全力，以補前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