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披甲上陣,繼續徵戰。


 


去年還遭遇敵軍伏擊,差點命喪沙場。


 


可是他來信說:「得遇明君,S而無悔。」


 


而他效忠的明君,卻在軍中安插內應,想要借機屠他滿門。


 


狡兔S,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


 


既然顧北深不願做明君,那便換個人來當!


 


撫摸著並不顯懷的小腹,我心中已有盤算。


 


我要讓這個孩子,做大胤的下一任皇帝。


 


顧北深,柳媚兒……還有顧南淵。


 


欺我、辱我者……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正想著,顧南淵便提前來了。


 


「嫂~嫂~」


 


兩個字,被他叫得繾綣深情。


 


5


 


「南淵問嫂嫂安。


 


顧南淵行禮,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細細打量著他。


 


這才發現,說是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其實他們的眼睛卻有極大的不同。


 


顧南淵眼珠烏黑,內裡清亮,似星光點點。


 


而顧北深瞳色要淡一些,眸中凝霜,沉不可測。


 


「皇後!」


 


正當我盯著顧南淵發呆時,顧北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將我半擋在身後。


 


然後看向顧南淵,眸中暗含警告:「怎麼不先去找我?」


 


顧南淵似乎掃了眼我們交握的手,面上波瀾不驚。


 


「皇兄不是說在未央宮等我,我便直接來了。」


 


顧北深放下戒心,介紹道:「這是朕的胞弟,南淵。」


 


我衝著顧南淵微笑,

喚了聲:「阿弟。」


 


顧南淵笑著衝我點了點頭,仿佛第一次見一般。


 


我內心嗤笑,都不知道睡過多少次了,他竟還能裝出不相識的樣子。


 


「南淵與陛下雖是雙生,但卻有不同。」我勾唇笑道。


 


「哦?哪裡不同?」


 


顧北深饒有興趣,顧南淵也好奇地看向我。


 


我點了點顧北深的唇:「陛下的唇更薄。」


 


又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更好親一些,畢竟我嘗過的。」


 


兩個男人同時黑了臉。


 


我收了手,裝作渾然不覺。


 


「陛下~」


 


門外等不住的柳媚兒,徑直入內。


 


見顧北深握著我的手,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憤恨。


 


咬牙切齒道:「陛下和皇後姐姐還真是伉儷情深。」


 


顧北深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話裡,

一時間竟未松手。


 


「陛下!」


 


「皇兄!」


 


還是顧南淵與柳媚兒同時開口,才喚醒了他。


 


「哦,柳美人來找皇後道歉,我便讓她跟過來了,正好隨我們吃點吧。」


 


聞言,我挑了挑眉。


 


柳媚兒眼底的得意卻是毫不掩飾。


 


想來她道歉是假,來看熱鬧才是真。


 


「既然要道歉,那便道吧。」


 


我偏不要她好過:「我聽著。」


 


柳媚兒臉上的笑意消散,一下子紅了眼。


 


撒嬌道:「陛下~」


 


卻發現顧北深正盯著偷看我的顧南淵,壓根沒看她。


 


無奈,她隻好憋屈地給我跪下道歉。


 


因著是家宴,一切從簡。


 


我們便隻用了張圓桌,各坐一邊。


 


柳媚兒肚子裡憋著一股氣,

便又開始挑釁我。


 


「姐姐,你覺得白天的陛下和晚上的陛下,誰更好啊?」


 


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故作沉思:「自然是……」


 


兄弟倆都豎起了耳朵。


 


我嬌羞一笑:「晚上的陛下,更疼愛我。」


 


說完,還故作矜持地朝著顧北深拋了個媚眼。


 


顧北深如遭雷劈,黑眸沉沉,暗藏妒火。


 


顧南淵倒是心情極好地給我夾菜:


 


「嫂嫂來,吃塊水晶糕,你愛吃的。」


 


顧北深不甘示弱,給我夾了塊豬肝。


 


顧南淵驚訝地開口:「皇兄,你不知道嫂嫂從來不吃動物內髒的嗎?」


 


顧北深黑了臉,咬牙切齒:「朕倒是不知,你竟如此清楚朕的皇後愛吃什麼。」


 


「弟弟不敢。


 


「咔嚓。」


 


顧北深掰斷了一雙玉箸。


 


而一旁的柳媚兒嫉妒地咬碎了一口銀牙。


 


6


 


深夜,嘴裡說著不敢的顧南淵,卻又爬上了我的床。


 


「嫂嫂掀被,我是我哥。」


 


他從身後緊緊擁住我,唇也印上了我的後脊。


 


頭皮一陣發麻,我忍不住叫道:「顧南淵!」


 


他貼著我的脖子,低低笑出聲:


 


「姒兒早就認出我了。」


 


我冷笑:「那日養心殿外的守衛,難道不是你故意撤掉的嗎?」


 


「難道不是你想要我知道的嗎?」


 


顧南淵小心翼翼地問:「姒兒你都知道啦?那你不生氣嗎?」


 


我內心嗤笑,面上卻不顯:


 


「比起生氣,我更多的是心疼。


 


「為何?」顧南淵微愣。


 


我轉過身,緊緊抱住他,聲音悶悶的:


 


「當初牡丹花叢中我見到的小世子,是你對不對?」


 


「你為何不自己娶我,而讓你皇兄娶我?」


 


顧南淵僵住,眼裡閃過痛色:


 


「那次我被事情絆住,便央求皇兄替我赴寺廟之約……


 


「誰料出了意外,你舍命救了皇兄。


 


「母後看中你的身份以命相挾,讓皇兄娶你。


 


「皇兄不願,我也不願!


 


「但皇兄初登大寶,帝位不穩,母後拖著病軀,至S都在為他籌謀……


 


「我們不得不從……」


 


我躺在顧南淵懷裡,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說到底,是他們母子兄弟,情深意切。


 


而我,又算得了什麼呢?


 


「那你為何又答應……答應代替你皇兄與我行夫妻之禮?」我似羞於啟齒。


 


「皇兄喜愛的是柳媚兒!」顧南淵告狀一般,吐出緣由。


 


「她是皇兄的貼身宮女,自小與皇兄一起長大,當年我們還不受寵時,就是她陪著皇兄的。」


 


「她一貫受皇兄寵愛。自侍寢後便央求皇兄許諾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皇兄竟真的答應了!」


 


「所以,你皇兄後宮的美人,就都讓你替他睡了?」我嘲諷道。


 


顧南淵趕忙解釋:「不是的,隻有你,我隻跟你睡過!」


 


「皇兄隻是讓我去給她們下藥昏睡,以此騙過那些美人。」


 


「但是唯獨你,我心有不甘!


 


顧南淵用力抱緊我:「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我諷刺地一笑。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不成?


 


斂了斂心緒:「那你皇兄知道你跟我……嗎?」


 


顧南淵ẗŭ̀³搖了搖頭,隨即天真地笑道:


 


「不過沒關系,皇兄不會生我的氣,他喜愛的是柳媚兒。」


 


是嗎?我心想。


 


那為何當初大婚之夜,他掀開蓋頭後。


 


忍不住親了我。


 


隨後才滿眼復雜地離開。


 


而且,從今日顧北深的種種表現來看。


 


那副樣子,分明是吃醋了。


 


即便他不愛我。


 


他身為帝王,想必也容不得旁人動他的所有物。


 


更何況是他明媒正娶,

又救他一命的正宮皇後。


 


我回抱住顧南淵,在他耳邊蠱惑道:


 


「你去與你皇兄說,讓我假S出宮吧。」


 


「我們離開京城,去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顧南淵一愣,隨即開心道:「真的嗎?姒兒,我不會是做夢吧?」


 


我在他懷裡,暢想般說著:「我們一起去看塞北的雪,江南的雨……」


 


他親吻著我的發:「你真的願意拋下一切跟我走?」


 


「當然。」我保證道。


 


「那我明天就去找皇兄!」


 


「好。」


 


我又道:「你放心,即便是你與我在一起了,將軍府也會永遠擁戴你皇兄的。」


 


顧南淵眼裡閃過一絲掙扎,卻仍是什麼話也沒說。


 


我的心漸漸落空。


 


於是第二日。


 


我端著熬好的雞湯,獨自去了養心殿。


 


7


 


「陛下,歇歇吧。」


 


我將雞湯放下,伸手替顧北深揉捏著太陽穴。


 


他像之前無數次一樣,順勢靠在了我的腹部。


 


「皇後,朕好累啊。」


 


當上皇帝後,他什麼都有了。


 


卻好似比從前不受寵時更累了。


 


過去即便他不受寵,他也是皇子,該有的吃穿用度從來不少。


 


每天的煩心事,也隻不過是被當時受寵的皇子陰陽怪氣幾句。


 


而如今他當了皇帝。


 


既要面對外敵侵犯,又要處理各種天災人禍,還有前朝後宮各方勢力的爭鬥。


 


曾經小意溫柔的柳媚兒,除了爭寵吃醋,什麼都幫不了他。


 


隻有我,他的正宮皇後。


 


與他相互扶持,助他穩坐江山。


 


我摸了摸他的頭,低聲細語:「若是累了,便歇一歇吧。」


 


「總歸前朝那麼多朝臣,也不能讓陛下白養他們。」


 


顧北深驚訝:「朕還以為皇後要勸朕國事為重呢。」


 


從前,為了他的帝位穩固,為了天下百姓,我確實勸過他。


 


可是如今,沒有必要了。


 


我溫柔地看向他,滿眼愛意:


 


「陛下先是臣妾的夫君,然後才是大胤的皇帝,臣妾更關心的是夫君開不開心。」


 


顧北深被觸動,伸手將我抱坐在腿上。


 


他深情地吻了下來。


 


我嬌羞地偏過頭,用手推了推他:「陛下,這是在養心殿。」


 


顧北深:「朕不管,朕就是要皇後。」


 


他將頭埋進我的胸口:「朕等了太久了。


 


「這是皇後為了救朕留下的疤。」


 


他低頭,親吻著那道傷疤。


 


我的腳尖一下子繃直。


 


心裡暗暗盤算著時間,怎麼還沒到?


 


顧北深嘆息:「從未有人為朕豁出命去,隻有你,朕的娰兒。」


 


他正要向下……


 


「皇兄!你在做什麼!」


 


顧南淵驚叫出聲。


 


我趕忙站起身,整理衣襟。


 


呼,幸虧他來得及時。


 


顧北深一臉被打斷的不悅:「成何體統!怎麼不通傳一聲就闖進來!」


 


顧南淵看著我脖子上的紅痕,雙目赤紅。


 


他跪在地上:「臣弟懇請皇兄放姒兒出宮,讓我與姒兒終成眷屬。」


 


「放肆!你該叫她皇嫂!」


 


回應他的是顧北深砸過去的茶盞。


 


顧南淵沒有躲,鮮血從頭上流出。


 


「皇兄,你成全我們吧!姒兒她早就知道每晚與她敦倫的人是我了。」


 


顧北深白了臉色,看向我。


 


我偏頭,故作傷心。


 


顧北深一下子就怒了。


 


他衝上前,狠狠給了顧南淵一拳。


 


「誰準你碰她的!」


 


顧南淵梗著脖子喊:「皇兄,你愛的是柳媚兒,為何不能成全我與姒兒。」


 


顧北深卻全然聽不進去,又給了他一拳。


 


質問:「她是我的妻,誰給你的膽子敢染指!」


 


顧南淵吐了口血,笑道:「不是皇兄你嗎?」


 


顧北深大怒,眼底發紅。


 


一拳接著一拳砸得狠厲。


 


8


 


顧南淵終究還是沒能把我帶出去。


 


他被顧北深趕出了皇宮。


 


而我,也被顧北深囚禁在未央宮。


 


「姒兒,我是愛你的,從你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對你動了心!」


 


「可是我知道你誤以為我是南淵,才救我的。」


 


「我想靠近你,但我又自卑得不敢靠近你,我怕被你發現,你是我偷來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顧南淵膽子那麼大,他竟然敢背著我……」


 


「不過沒關系,我不在乎。」


 


「你永遠都是我的皇後,我的妻子,我們永遠不分開。」


 


……


 


顧北深一遍一遍地道歉,一遍一遍地說著愛我。


 


卻不準我出未央宮半步,更不允許顧南淵進宮。


 


他甚至不惜自降身份,

夜夜睡在我的腳踏旁。


 


說要ṭū́ⁱ守著我。


 


「姒兒,你是我的,誰也帶不走!」


 


日復一日,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我淚光點點,似有動搖。


 


顧北深高興極了。


 


那幾日可謂是春風得意。


 


直到柳媚兒帶著我爹戰S沙場的消息,衝進了未央宮。


 


「姜姒,你爹S了!哈哈哈哈,你很快就是廢後了!


 


「是陛下故意派人暗S你爹的,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我。


 


「我才是陛下最愛的女人!」


 


聞言,我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她輕輕一推,我卻無力癱倒在地。


 


「姒兒!」


 


顧北深衝進來,一把將我抱住。


 


我推開他,眼裡滿是恨意:「是你派人S了我爹?


 


顧北深搖頭:「不是的,我早就下令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了,怎麼會?」


 


我低頭落淚,幾欲昏厥。


 


顧北淵突然起身,狠狠抽了柳媚兒一巴掌。


 


「賤婦,是你派人做的對不對?」


 


柳媚兒被抽懵了,癱在地上半晌。


 


「你竟然為了她打我,我才是你最愛的人,你憑什麼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