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討好地看我。


 


「要不這樣吧,你跟我一起上節目。說開了,不就能挽回你高大的形象?


「而且現在城東的地剛剛建成,這不正是一個打廣告的好機會嗎?」


 


我的臉色松了下來,他乘勝追擊:「正好讓集團裡那幫老匹夫們看看你的實力。」


 


聽到這兒,我突然懷疑地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集團的事情,你不是從來不關心這些嗎?」


 


「我可是你哥,你被人欺負了我能不知道?」


 


對此,我撇著嘴,倒也沒再說什麼。


 


不過鬱澤晟的提議確實說到我心上了。


 


天婳進軍娛樂產業並不是空穴來風,隻是現在剛在起步階段,集團裡又有一幫老一輩掣肘,不如早打出名聲來,造造勢。


 


最後一拍即合,我去參加下一期的節目錄制。


 


8


 


這個節目名叫《快來到梨花村》,

才播了兩期。第二期之後開了一個直播,本來糊糊的沒什麼名聲,因為那天鬱澤晟的掉馬事件,熱度飆升。


 


第三期,我應邀來到了梨花村。


 


沒想到除了鬱澤晟,還見到了老朋友——那個喜歡扭成麻花的梁期。


 


再見到我,他沒了上一次的膽怯,大概是因為鬱澤晟被我N待的假新聞澄清了。他直接開口打招呼:「鬱姐,好久不見。」


 


旁邊的其他嘉賓都有些好奇地看著我們。


 


他羞澀地解釋:「之前鬱姐曾經去片場,我們聊過。」


 


就衝這個說一半留一半的說話藝術,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有點什麼事情。


 


對此我的表示是:「不熟。」


 


麻花的臉僵住了。


 


鬱澤晟上來不動聲色地把我們兩個隔開。


 


「不好意思啊,

她從小就這個性格。」


 


彈幕紛紛飄過。


 


【笑S,鬱總滿臉寫著:不熟,勿 cue。】


 


【鬱澤晟:我憑實力護妹。】


 


【這個鬱祁佑好沒禮貌啊,抱走梁期。】


 


…………


 


節目原定有六個人,除了鬱澤晟和梁期之外,還有四個人。剩下四人中的左綸是圈裡的老前輩了,資歷深,說話不容置疑。其餘三人都是女孩子,扎著兩個羊角辮的是新晉小花凌漁,妝容精致的是演員葉琪霜,個子小小的是唱歌爆發力極強的歌手餘瀾。


 


你問我為什麼知道?


 


那當然靠著強大的記憶力……以及鬱澤晟在邊上的科普。


 


我實在是對娛樂圈知之甚少。天婳進軍文娛產業也是我牽頭,

由集團鄧總領導的,我隻能算個前方掃除障礙的人罷了。


 


眼前的大咖小咖,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除了麻花。


 


不是因為他優秀,而是他實在是太煩了。我坐哪兒他坐哪兒,跟屁蟲一樣在身後。


 


要是轉頭看向他,他還會攥住拳頭湊到嘴邊,羞澀一笑。我怕他下一秒就突然唱起歌來。


 


你別說,我雖然娛樂圈看得少,但我尊貴的母上大人短視頻刷得可不少。耳濡目染,我還真認識不少民間藝術家。


 


我當即就問:「你知道舉人嗎?」


 


「誰?」梁期的臉上閃現茫然。


 


看得出他的民間藝術的鑽研程度還有待提高。


 


我隻得擺擺手,遺憾地說:「一位藝術家,你可以去了解一下,你們還挺像的。」


 


沒想到這條播出後還有很多人跟我產生了共鳴。


 


【救命,原來鬱總也看舉人,破次元了。】


 


【笑S了,梁期何嘗不是一種舉人呢?】


 


【愛你不是我的錯~】


 


【我宣布,舉人在模仿舉人大賽中獲得了二等獎。】


 


……


 


梁期尷尬一笑,我不再理會他,湊過去跟隊友餘瀾探討工作怎麼展開。


 


按照節目流程,今天的安排是兵分兩路,一隊去抓魚,一隊去掰玉米。


 


很明顯,掰玉米上手快,誰都能幹;但抓魚確實是個體力活,沒點技能幹不了。更重要的是,大家除了照顧老前輩左綸外,還在看著我。


 


大概是為了照顧新人?


 


「我去抓魚吧。」


 


幹什麼我倒是無所謂,但看到沒人想去抓魚,我就自告奮勇。


 


「那我也去吧。

」身旁的餘瀾也舉了手。


 


最後餘瀾、鬱澤晟、梁期、我,四個人去抓魚,剩餘幾人去掰玉米。


 


穿上下水褲,我慢慢下到魚田裡,轉頭看向岸上踟蹰的三人。


 


「你們怎麼不下來?」


 


聽見我的呼喚,餘瀾和梁期也不忸怩了,紛紛下了水。鬱澤晟掃了一眼鏡頭,有些擔憂地問我:「你可以嗎?」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但隻是一瞬間的情緒。我笑著安慰他:「我早就不是當初的我了,後來學遊泳的時候我都沒在怕的。」


 


他抿著嘴,拍著我的手,慢慢下水。


 


「這個抓魚,看上去簡單,上手了才發現是真的不好抓。」餘瀾發出感嘆,不遠處的梁期突然驚呼一聲。


 


抬頭望去,他的臉上已經掛了水,以及魚鱗。


 


土腥味伴著畫面縈繞著他。他的臉上混亂,

而手裡卻空空如也。


 


臉上的魚鱗在陽光下熠熠生光,我恍然大悟:「懂了,這是最新的魚鱗妝。」


 


餘瀾忍俊不禁,還顧及著他的面子,問道:「沒事吧?」鬱澤晟就一點也不慣著他,「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


 


梁期的臉色難看,估計是惱羞成怒了,一連又抓了好幾次,一無所獲。


 


這個時候,我已經走到了他的邊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來吧。」


 


他見我自信十足,有些遲疑:「可以嗎,我剛才也以為很簡單……」


 


話音未落,一條扭動著身子的魚已經被我抓在了手上。


 


「嗯?你剛才想說什麼?」我轉頭問他。


 


梁期:「……沒事。」他默默咽回了話。


 


像被我激勵了一般,他又努力地抓了好幾次。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心發堵。】


 


【梁期努力的樣子真的好心酸,但並不耽誤我缺德地笑。】


 


【哈哈哈哈,笨蛋還在自己努力,聰明的孩子已經選擇跟在高手後面拾魚了。】


 


我轉頭,身旁赫然立著兩個人。


 


鬱澤晟拿著魚簍,餘瀾拿著毛巾,眼睛亮晶晶的。


 


「跟著祁姐有肉吃。」


 


我欣慰地點頭:「有覺悟。」


 


鬱澤晟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概是在嫉妒我這優秀的抓魚能力。


 


最後努力到頭的梁期發現,自己的努力毫無用處,於是也加入舉簍子的行列。


 


「鬱姐,我來了。」


 


好S不S,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梁期衝得太快,

一個滑鏟,給我鏟倒了。


 


迎面就是清涼的水,以及那段罪惡的歲月。


 


大腦開啟防御機制,自動宕機,我直愣愣地倒地,等待著窒息的來臨。


 


鬱澤晟的聲音像從遠處傳來。


 


「祁佑!祁佑!」


 


我最後還是落在了他的懷抱。


 


最後,我隻能聽見自己的呢喃:「哥,這次你接住我了……」


 


悠悠轉醒,鬱澤晟的大臉正對著我。


 


「祁佑,你沒事吧?」


 


「你是?」


 


「妹妹,你別嚇我啊,我是鬱澤晟,是你哥啊。」


 


「哥哥?」我的話語裡滿是迷茫。「哥,我有話對你說……」


 


「你說,我在聽。」鬱澤晟急得已經帶上了哭腔。


 


「哥哥,

你……」鬱澤晟湊到我的耳邊,仔細傾聽。


 


我的表情凝重,話語裡帶著虛弱:


 


「……你騙我的黑卡,什麼時候還?」


 


說罷,趁鬱澤晟不注意,我就突然跳起來,徒留他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哈哈哈哈,總算騙到你了。」


 


玩了一把失憶梗,我滿血復活。餘瀾嗔怪地打了我一下:「你嚇S我們了,差點就叫救護車了。」


 


導演組也被嚇了一跳,生怕出了事故。


 


節目在繼續,我沒有忘記我的使命,問道:「對了,我們的魚夠數了沒?」


 


好像沒見過我這麼敬業的,剛才還昏迷呢,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任務。導演也一愣,當即答道:「早就夠了。」


 


「那你不早說,害得我白抓了這麼多條。

下不為例哦。」


 


導演組:……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回到梨花村,另外一組的玉米也掰好了換成食物.他們先回來,已經在生火做飯了。


 


坐等吃飯的幾位各自找了事情幹。餘瀾悄悄湊到我面前,一起遠看湖面的山。


 


「來之前,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有錢人家出來的跋扈千金,做好了戰戰兢兢應付的準備,沒想到你這麼親民。」


 


餘瀾經歷了這一天,與我莫名投緣,勞累之後遇上此情此景開始跟我交心。


 


「我當然是跋扈千金,小時候鬱澤晟也隻能給我當馬騎。」


 


說起來,我還洋洋得意。


 


「我知道你不是,你有著那些虛偽的上等人沒有的真誠。」


 


她淺淺一笑,眼中有萬千往事。


 


點到為止,

我也沒有再繼續深入詢問。


 


良久,餘瀾笑著說:


 


「你哥在那邊張望半天了,應該是有事情跟你說。你們聊吧,我就不打擾了。」


 


轉頭,就看見鬱澤晟徘徊的步伐。


 


像個扭捏的小媳婦。


 


甚至有幾分麻花的神態。


 


不對,麻花比他更矯揉造作。


 


等等,要是鬱澤晟使出全部的力氣,他倆誰更做作還說不準嘞。


 


腦中風暴的時候,鬱澤晟已經來到了我面前。


 


「今天的抓魚的時候,你真的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情,這不還活蹦亂跳地來到你面前。」


 


我知道他問的什麼事情,但就這樣插科打诨地過去不好嗎?反正所有往事都有了定局。


 


「你別太有壓力,那件事明明你也是受害者。」


 


「知道了知道了。


 


好似心有靈犀,他不再言語,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你照顧好自己。」


 


這樣溫情的畫面有點詭異,我忍不住開口打破這樣詭異的畫面:「你還是正常點吧,我害怕。」


 


鬱澤晟的臉呆滯了兩秒,隨即一擊暴擊扣在了我的頭上。


 


「啊!」


 


後面的吃飯時間,是小花凌漁做的飯。小姑娘看起來身子弱柳扶風,沒想到顛起勺來專業十足。更讓我挪不開腳的是,她的頭發超級順滑,一看就很好摸。


 


哦當然,我也成功上手了。


 


還在允許下,捏了一把她的臉。


 


嘿嘿嘿,手感真不錯。


 


「小漁啊,你這手藝真不錯,以後你老公可有福了。女生不會做飯,在我們那個時候是要看不起的。」冷不丁,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傳到廚房。


 


我看到凌漁的表情愣了一秒,

隨後笑了笑。


 


「左老師,您真是抬舉了。」


 


聽鬱澤晟說,他們這組去掰玉米的時候出了一些小問題。由於這組除了左綸都是女生,這位老前輩就倚老賣老了起來,不僅不幹活,還指手畫腳。


 


咖位和資歷在這兒,凌漁和葉琪霜也就沒有和他一般見識。這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又行了,背著手就來廚房視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