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聞？什麼新聞？你不是從來不關心娛樂圈嗎？」我趴在枕頭上，腦子還沒完全啟動。
「我不關心娛樂圈，但咱們家的股票跌了我還是有必要關心的。」
「什麼！」聽見阻礙我掙錢的事情，我徹底醒了。麻利地穿上衣服就去找星悅鬱澤晟。
他的經紀人張洺正在焦頭爛額，滿房間打轉。
「澤晟，這下該怎麼辦啊？」
鬱澤晟正躺在沙發上吃車釐子。
「什麼怎麼辦，澄清不就好了？」
「你跟我說實話，你和梁期有沒有……」
「我就算性取向真的是男，也不會找他好吧！」鬱澤晟很氣憤，但他氣憤的點好像在被質疑了眼光上面。
我推開門：「到底什麼事情啊，老頭子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
「什麼！鬱董都知道了！」經紀人驚呼，「我們得趕緊找梁期商量公關的事情。」
「梁期？跟他有什麼關系？」
鬱澤晟摳著手：「也沒什麼，就是那天我去你房間的畫面被拍到了。但他們不僅拍到了我，還拍到了前面的梁期，而且這小子還穿得很清涼，然後就有人說我潛規則他。另外我們之前互罵的事情也被扒出來了。不然這件事也不會一晚上就爆了。」
我：？
奇怪了，既然有人蹲守，那為什麼我沒有被拍到？那明明是我的房間啊。
「你說，是不是梁期想蹭我的熱度，故意找人的？」
你倆的咖位誰高還不一定呢。
剛說罷，張洺的電話就響了。
「是梁期的經紀人。
」他接通了電話。
「這件事對我們澤晟的影響也非常大。」
「嗯，真不是你們？」
「嗯，嗯，不過我們澤晟也受到了很大的非議，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
原本張洺的語氣還很氣憤，後面雙方似乎達成了統一，慢慢也平靜了。
正巧我的手機也響了，是趙秘書。
「鬱總，昨天沒買了料現在已經曝光出去了，需要花錢加點熱度嗎？」
我：？趙秘書，你怎麼好像在背著我幹大事？
「什麼料？」
「少爺的爆料啊，昨天我問您，您說不需要買下，反而要爆出去。」
我：！！！
「我靠！」我忍不住罵出了聲。邊上的鬱澤晟和張洺都轉過頭來看向我，我連忙低聲問趙秘書：「不會是今天的熱搜吧？
和梁的那個？」
「是的啊，不過我把您的那部分給買下來了。所以熱搜上隻有少爺和梁期。」
這下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沒有拍到我了。
我摸著頭上冒出的虛汗，聲音略微顫抖地回復她：「不用了，這件事等公關吧。」
我掛斷了電話，張洺那邊也結束了談判。
「梁期方說不是他幹的，不過現在形勢有點不可控了……欸？祁佑你怎麼了？生病了？」
不是梁期，而是你的好妹妹幹的。
我心虛地微笑：「沒事沒事，今天穿太多了。」
欸？這個場景怎麼這麼眼熟，按照流程，下一步我是不是又該給鬱澤晟資源了？
「梁期那邊和我現在的一致看法是，可以徹底把這件事變成一場炒作，正好給《愚城》開播造勢。
正好把之前的恩怨一並澄清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他和解？」
張洺剛點頭，本來雲淡風輕的鬱澤晟突然就跳起來了：「當年我本來就沒錯，要我和他和解，除非他先道歉！」
這是什麼奇怪的好勝心？名譽受損你不在乎，到這兒你反而犟起來了。
為了讓這場事故趕緊過去，我還是拿出了撒手锏。
「好了，當年你們都不成熟，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各退一步。反正也不是讓你跟他做朋友，表面關系而已。不過要是影響了集團的股價，不用等我，老頭就來收拾你了。」
沒等鬱澤晟抱怨，我連忙把手機舉到他面前：「《星光之子》選秀需要助演，你不是一直想去舞臺表演嗎？正好去散散心。到時候我也會去。」
「啊，祁佑，你果然是我的好妹妹！」
我再次心虛地接受了他的誇贊，
心裡默默咆哮：娛樂圈什麼的，太復雜了，還是讓鄧總能者多勞吧。
欸？不過這個《星光之子》怎麼這麼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算了，不管了，能穩住鬱澤晟就是最大的任務。
12
「鬱姐姐，你來看我啦！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的。」
當我見到滿臉笑容的小奶狗徐溪，遺忘的過去再次湧現心頭。
之前為了騙徐溪忘記劇本和黑卡的事情，我推薦他去了《星光之子》，還許諾會去看他，結果轉眼間就連他整個人都忘了。
不過話說，為什麼每次鬱澤晟的事業遭遇我造成的挫折，倒霉的都是徐溪？嗐，可憐的孩子啊。
「我說小倒霉蛋，啊不是，小溪啊，你在這兒還好嗎？」
「嗯嗯，鬱姐放心，不會給您丟臉的。」
我裝作欣慰地點點頭：「那就好，
去忙吧，我找導播聊一會兒。」
這小子也很聽話，高高興興走了。
我長舒一口氣。
以後還是少騙人吧，一個謊需要很多個謊去圓。
按照計劃，鬱澤晟會去幫演，應他的要求，我今天來看看他們彩排。
還沒到彩排室，就見門口的學員們個個表情凝重。
「怎麼了？」
都是初出茅廬的孩子，一見到我眼睛都亮了。
「是鬱姐！鬱姐好！」
全是年輕的肉體啊，我眯著眼睛揮手：「你們好！」
剛要攀談兩句，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就傳出來。我當即瞪大了雙眼，學員們也面露難色。細聽，居然還是鬱澤晟的聲音。
我推門而入，鬱澤晟動情歌唱的身姿就映入眼簾。邊上的聲樂老師都驚呆了，我也驚呆了。
從趙秘書的委婉說法中，
我確實探尋到了鬱澤晟唱歌難聽、跳舞拉胯的事實，但今天見識到了之後，我對趙秘書生出了由衷的贊嘆。這說違心話的能力也太厲害了。
過去我也不是沒有見識夠過鬱澤晟的歌喉，隻是沒有現在這麼魔性。難不成他的功力隨著歲月的洗禮，加強了無數倍？從原本的剛築基，修煉成了現在的大乘期。
最主要的是，他本人還自我感覺良好。
煎熬的一曲終於結束之後，他還做了一個奇怪的收尾動作，然後朝我自信一笑：「祁佑，你來啦！」
我目瞪口呆地搖搖頭：「不，我不該來的。」
這樣摧枯拉朽的歌曲，不是我等凡人能欣賞的。
對不起各位老師和學生，我不該推薦他來的。我在心裡默默朝大家鞠了一躬。
「小鬱總，這……」我從聲樂老師那裡感受到了靈魂被震撼的表情，
相信在他從業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這麼棘手的問題。
我沉思片刻，提議道：
「要不給他多加點簡單的舞蹈動作？」弦外之意：別讓他唱了，別人唱歌要錢，他唱歌要命。
眾人紛紛贊同。
當事人還一臉茫然：「為什麼不讓我唱了？」
「因為我們覺得，比起你的歌聲，你的舞蹈更具有表現力。」我使出了在商戰上的思維，維護鬱澤晟那可怕的自尊心。
跳舞難看，可以讓他做套廣播體操，但唱歌難聽，簡直是一種精神折磨。
後面等節目敲定之後，我也不管徐溪的目光多麼炙熱，不管鬱澤晟的表情多麼殷切，為了我的身體健康，趕緊就溜之大吉了
13
有了鬱澤晟和梁期的聯合澄清，加上我又把事實託出，這件離奇的緋聞到最後，居然變得更離奇了。
很多人扒出了他倆當年的愛恨情仇，同人文寫到飛起，在趙秘書給我看的 LOFTER 上，熱度高居不下。大家似乎管這叫：S對頭文學。
當然對於這件事我是很高興的。因為我才發現，上一個熱度榜第一的，還是我和餘瀾、凌漁的小作文，而且還都是些三個人的。能在審核這樣嚴格的程度下，寫出這等不堪入目的作品，大家的創造力也是一等一地高。
不過據說鬱澤晟《星光之子》正式直播當天，餘瀾也被邀請去助唱。好多網友發現了這一點，紛紛跑來問我，當天會和餘瀾有同框嗎？我沒說的是，由於鬱澤晟造成的陰影太大，我是不打算去直播的。
《愚城》在《星光之子》鬱澤晟那期節目之前播出，熱度持續飆升。
一是因為當初鬱澤晟和梁期那場烏龍事件，順便給打了廣告，二是因為劇本班底確實頂級，演員的詮釋也入木三分。
除了鬱澤晟和梁期兩個勉強算得上流量的演員，其他都是些老戲骨，尤其是鬱澤晟的演技，居然意外地好。
還有一位默默無聞多年的老戲骨，憑借這次的反派角色，讓大家看到了他多年的努力，也一炮而紅。
有關《愚城》的相關話題紛紛霸榜熱搜，鬱澤晟也終於嘗到了一把小紅的滋味。
粉絲紛紛在鬱澤晟的微博底下發劇集截圖，並要求他不要唱歌了，專心演戲吧。在這個面癱當道的娛樂圈，找一個長相優秀，又演技突出的明星，真不多見。何必再去給歌壇拖後腿。
很多因為劇入坑的路人見到這一奇景，還表示了不解。畢竟他這張臉太有迷惑性了，怎麼看都像是能唱進人心的歌手。
對此，我隻能說，你們見識得還太少了。
鬱澤晟一開始唱歌，路就走歪了。要是直接打包他去演戲，
現在起碼得拿了好幾個獎項，給我賺得盆滿缽滿。這樣我還哪裡用得著把鬱澤晟賣給肖子揚的公司，賺分紅，直接當造星人不好嗎？
當初我讓鬱澤晟參演《愚城》也是頂著一定的壓力的，畢竟在這之前，他最突出成就也隻有一部網劇。好在他沒給我丟臉。
於是鬱澤晟就以此威逼利誘，讓我一定要去節目直播的當晚看他表演。
我認了，反正最近城東那塊地需要忙的地方已經剩不多了，不如就去吧，就當給鬱澤晟捧個場，雖然代價有點大。
演播當天。
一個炫酷的開場之後，眾學員紛紛亮相。作為特邀嘉賓的餘瀾和鬱澤晟，還有一位實力唱將隨著升降臺的起落，定格在了他們的身後。
全場爆發出巨大的呼喊聲。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星光之子》的直播現場，今天我們請到了三位重量級的嘉賓，
他們也將給我們帶來極致的舞臺表現。接下來請我們的三位幫唱來到臺前。」
我腹誹：別人是正的極致，鬱澤晟是負到馬裡亞納海溝的極致。
先是那位實力歌手簡單表達了今天的心情之後，就把話筒遞給了餘瀾。餘瀾依舊是甜美的笑容，和今天的妝造相得益彰。我在臺下望著她，笑得像個老母親。
當鬱澤晟接過話筒的時候，餘瀾好像還發現了我的位置，朝我眨了個 wink。
我笑得更開心了。
「其實今天還來了一位特殊嘉賓，是我軟磨硬泡好久，她才願意來的。」
眾人爆出驚呼聲，我身旁有幾位也時不時看向我。
「她就是我老妹兒，業內人稱的小鬱總。」
被點到名的時候，我的臉上仍然蕩漾著剛才的笑容，然後鏡頭突然對準我，我慌亂無措，
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以我為中心的觀眾，紛紛把視線轉到了我身上。我在畢業多年之後，還感受到了上課被點到名的壓力。
彈幕：【哈哈哈哈，肉眼可見的僵硬表情。】
【小鬱總滿臉都寫著：救救我救救我。】
【我好像看到了當初上課的自己。】
……
我連忙點頭示意，心裡直催著這一環節趕緊過去。
垃圾鬱澤晟！
當年我讀書的時候，因為鬱澤晟的極度社牛，差點給我整自閉了。時隔多年，還能被他支配。這老賊克我！
好在我沒有尷尬多久，今天的表演就開始了。
先是部分學員的表演，再是後面的導師幫唱。而節目組也很有眼光，把鬱澤晟的表演留在了最後，一是為了收視率，
二是為了觀眾的存留率。
前面幾個都是常駐導師的幫唱，然後是另一位助演，和學員唱了一首抒情歌，情緒慢慢鋪成，直擊人心。
終於到了餘瀾的節目，我從隔壁的山瀾（餘瀾的粉絲名）那裡借來了餘瀾的應援牌，盡情在下面給她歡呼。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實力唱將呢，最後的高音差點把我的天靈蓋掀翻了。
場子氛圍也在這個時候達到了巔峰。
從臺上下來的餘瀾直接把我拉去了她的位置上，讓我坐在她旁邊。
「澤晟哥說他今晚的表演非常值得期待，我覺得和你一起看更好。」她的臉上是對未知事物的單純期待，而我回贈她期待的，是一副耳塞。
餘瀾：？
「隻是極大可能用得上，當然，如果你喜歡這種極致的耳部享受，可以不用。」
她迷茫了，我確信了。
屏幕外的彈幕上，也紛紛彈過。
【鬱澤晟要唱歌了，快進入一級戒備。】
【渺小的人類們，接受魔音的洗禮吧。】
【等等，小鬱總的耳朵上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耳塞……】
……
學員先唱了前面的大部分，鬱澤晟在邊上努力打了一套和廣播體操異曲同工的舞蹈。最後到高潮了，不能再一個人唱了，於是鬱澤晟發功了。
大乘期的修士果然不同凡響，再加上話筒音響的加持，將他的法力傳到了演播廳的各個角落。
我享受著這場視覺盛宴，肉眼可見餘瀾的表情在他發功的一刻就呆滯了。
終於一曲畢，我慢條斯理地摘下耳塞，而餘瀾的臉上面如S灰。
彈幕：【剛才我的耳朵經歷的什麼？太可怕了。】
【這就是魔音灌耳嗎？怕了怕了。】
【不敢想象鬱澤晟的粉絲每天都吃的是什麼。】
【粉絲表示，不開聲音就好了，當作一場視覺表演。】
【鬱澤晟快回去演戲！唱歌跳舞都不適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