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瞥了一眼他的狗牌,隻看清 1999 的數字。
是跟我同年出生。
可這場同鄉聚會還沒開始幾句,就被不知從哪冒出的凱文打斷了。
他站在肖華面前明顯還要高出一截,氣勢上更是壓制。
「聽著,小子,如果你不能從戰場上擄來女人,也不要打別人的主意,否則我會一槍打爆你的頭,你個僱佣兵。」
凱文狠狠地撞開肖華,拉著我匆匆離開。
我隻來得及回望他一眼。
因為那句僱佣兵,他深深地低下了頭。
軍隊裡就是這樣三六九等,特種兵的待遇是最好的,正規軍優於編外的僱佣兵。
肖華這樣的血統和身份,在軍營裡是底層,誰都可以歧視他們。
「你剛才是在同那個僱佣兵調情嗎?」
走廊的角落,
我被凱文SS按在牆上。
他的眉宇間藏著慍怒,粗氣噴在我的額頭。
「你不要亂說,我們隻是老鄉。」
「老鄉?我跟你認識一個月了,你跟他才認識一面,就用這樣親昵的詞?」
我不理解,他的氣量為何這樣小。
「但我是你的軍屬,凱文中尉。」
「軍屬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知道,至少是女朋友。」
這個稱呼從我口中說出來,倒是震驚的可怕。
同樣的場景似乎在現實中也發生過。
那時我對前任周愷也說過這句話,「至少我是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
凱文念著這個詞,強抿嘴角,才壓住險些上揚的弧度。
似乎我自認這個身份讓他很受用。
卻又令沒談過戀愛的他感到羞澀。
於是抱著胳膊走遠,腳步輕快,背影匆匆。
「你去哪兒?」
他回過頭,面罩隻露出一雙金褐色的眼睛。
「你的男友現在要上戰場了。」
「Good luck.」
我揮著手,目送他離開。
莫名地生出一分不舍。
在遊戲中,我有時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像有一隻來自管理者的大手,推著感情線發展下去。
凱文說,軍屬可以在士兵犧牲後領取撫恤金。
特種兵是最高的,他的級別有五十萬刀。
但我不希望他S。
否則在這裡,連一個能救我的人都找不到。
這次凱文的任務要持續一個星期。
幾乎都是肖華的中餐券幫我渡過。
他的背景故事,是為了給白血病的妹妹籌措醫藥費才來冒險當僱佣兵,這裡軍隊的補貼很高。
「肖華,拜託你件事。」
吃完牛肉拉面,我放下了筷子。
「你說,我盡力。」
「幫我聯系 C 國駐 A 大使館,我叔叔是外交官,他會為我弄一套新的證件護照並接我回國。」
這幾天我思慮良久,想到了蘇黎的人物關系Ṱù₃裡還有可利用之機。
肖華正在狼吞虎咽,聽到這,突然愣住了。
長久的沉默。
我輕輕握了握他僵硬的手。
「我爸媽都是醫生,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國,你妹妹的病我會幫你。」
一提起妹妹,這樣的硬漢也不免落淚。
「好。」
他抬頭,
遞過來一個堅定的眼神。
從此我們就是軍營裡不可破的 C 國同盟。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
13.
一周以後,另一個噬人鯊小隊成員找到了我。
他就是那天敲門的凱文隊友萊歐。
帶給了我一塊染了血汙的狗牌。
顫巍巍地擦去厚厚的血漬。
顯露出來第一行字——「Kevin Miller」。
渾身頓時失了力氣。
眼前陣陣發黑,隻能靠在門邊大口喘氣。
「什麼意思?」
「抱歉,小姐,隻找到這塊狗牌。」
萊歐滿臉抱歉,但也不知如何安慰我。
我搖著他的胳膊,再三確認,「失蹤不說明犧牲,對嗎?」
他聳肩,
不置可否。
巨大的酸澀直衝鼻腔。
等我反應過來,用手去摸,已經滿臉是淚。
「嗚嗚嗚——」
我把頭埋進膝蓋,泣不成聲。
高興指定是高興不起來。
難過,卻不知為了什麼。
一個恩將仇報強行擄掠並霸佔我的敵國軍人。
可在劇情走向的控制下,我不得不產生心痛的感覺。
一記起他那雙眼睛,就想哭。
如同非洲草原上最後落下的夕陽。
我的聲音細若蚊蠅一般,「去哪裡能領到撫恤金?」
似乎沒有人回答。
隻感覺頭頂一道怨毒的目光。
「蘇黎,你還真想著我S了拿筆錢是嗎?」
悽惶的聲線響起。
伴隨著畫面獨白:【寶寶,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在那一瞬間,殘忍地切斷我回 C 國的可能。
驚慌抬頭,對上的,果然是夕陽那樣荒涼的金色眼眸。
布滿血絲與硝煙,疲倦不堪。
血幾乎糊住了他的面罩和偽裝網。
鼻梁上也有傷口。
「凱文?」
他直起身,不再看我,艱難邁腿走進了房間。
「為什麼身上全是血?你受傷了嗎?」
我起身追了進去,關上了門。
看到他不是真的S,下意識居然是慶幸。
這已經很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我控制不住地從背後SS擁住了他。
哪怕撲鼻的皆是發臭的血腥味。
那一刻也不願放開。
是因為差點失去了。
他的身體有些僵硬,「這不是我的血,我被五個敵人包圍,然後反S了他們,S裡逃生。」
腦海裡浮現他擊斃五個 B 國士兵的場景。
緊抱的雙手驟然松開。
甚至突然有點作嘔。
他S的是我的戰友。
「怎麼了?」
察覺到我的退讓,凱文轉過身,苦笑著望向我。
「軍醫小姐,你總是如此博愛,可你為什麼不憐愛憐愛我呢?」
這算不上質問,而是無望的祈求。
淚花在他眸中閃動著。
掉出來,在血汙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我是想著你,不能讓你剛交了男友就成寡婦,才拼S也要回來見你。」
「結果想讓萊歐替我考驗下你,你果然隻在乎撫恤金。」
誰給我寫的狗屎劇情,
充滿濃濃的古早虐戀味兒。
控訴用盡凱文最後一點力氣。
然後脫了力,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
我不想在這時候跟他爭執。
走上去坐在他的左腿上,借勢要查看他的傷口。
他卻扭過臉不肯配合,「小傷,不足掛齒。」
心頭生出一股無名火。
「為什麼不去找軍醫處理一下?」
「呵——」
他笑了出來,斜眼瞥向我,「你不就是軍醫?」
心裡想,這是被這家伙賴上了。
但也無可奈何,隻好去取急救箱給他處理。
也許最後彈盡糧絕所以變成近身肉搏。
他的鼻梁上是被匕首劃了一道裂口。
就似美玉微瑕,這樣帥氣的臉要留疤了。
小心替他取下面罩,清理臉部血汙和迷彩,才敢上藥。
「咝——」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隻好手頭輕柔一點,剛處理完,就被侵略性地摟住。
男人的大手,幾乎能蓋住我一大半的腰身。
可胸還是比較挺,他垂落的視線一碰到就不肯挪開。
這次誇張了,治療效果隻有 10%。
剩下的 90% 不會……
「別這樣。」
我不習慣這突然的親昵,跟要吃人一樣。
「可是我身上還有傷口,蘇醫生不要給我好好檢查麼?」
容不得半點推拒,他橫抱起我,衝向了淋浴間。
哗啦——
花灑的水流很大,
頃刻就讓我們二人湿透。
他脫下一層層作戰服。
最後,連背心也沒有留。
強壯得驚人的背肌,在水流的衝刷下分外色氣。
我強作清明,用毛巾為他擦去血汙汗漬。
仔細檢查,還好沒有其他傷口。
畢竟多層尼龍面料的防彈衣和護心馬甲,用匕首是根本劃不爛的。
「身上沒有傷,我先走了。」
本來想留下他自己繼續衝洗。
剛邁開腿,腰間就被一雙強有力的胳膊給勾了回去。
「蘇,」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就緊貼著耳側,「我心裡的傷怎麼辦?」
「你想怎麼樣?」
他沒有回答,而是將手貪婪地從我的衣領伸了進去。
用力一握,便激起我失聲尖叫。
「還沒做什麼,
就叫這麼大。」
男人滾燙的呼吸幾乎灼傷了我的後頸。
而我卻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說的下流話撩得滿臉通紅。
很快一股刺痛的感覺傳來。
他的牙齒在噬咬我薄到透明的肌膚,留下一串紅痕。
「別,痛。」
「這還比不上你剛才說要拿我的命換撫恤金萬分之一的痛。」
說完,就扭過我的臉往後轉向他,咬上了我的唇。
「嗚嗚嗚——」
我隻能在他的唇舌欺凌下示弱。
但這隻不過刺激了他更深的佔有欲和破壞欲。
襯衫、內衣都被通通扯壞。
我被抵到瓷磚牆上,冰得我兩腿發顫。
「不……」
軍裝褲脫下,
那尺寸還是那麼嚇人,想起來就令人舌根發麻。
兩眼一陣眩暈,雙手要推開,又被他一隻手就抓住,抬起來困S在頭頂。
「好像快用完了,明天周日該去藥房領了。」
他指的是安全措施,在戰場上,沒人會願意突然造出個小孩。
因為小孩隨時會失去爸爸或媽媽。
凱文很重視這點,所以一直萬分謹慎。
我覺得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其他的,無一不是順他的意。
想讓我S,或想讓我活。
兩腿被打開夾在他強勁的腰身兩側。
頂上花灑的水滴如磅礴大雨降落。
我仰著面,被撞得眼神渙散,白茫茫一片。
隻能掛在他脖子上,可憐兮兮地低語——
「輕一點,
求你。」
14.
睜開眼,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裡透進來。
昨晚不知道怎麼到床上的。
耳邊一直聽到他說 I miss you。
由於太激烈太過火,積分居然加了兩分。
然後現在身上布滿了曖昧的紅痕。
不得不找了一件高領襯衫蓋住。
走到廚房,就看見凱文高大的身影正在忙碌。
他穿著黑色緊身短袖 T,戴著圍裙。
一副居家人夫的模樣。
特別像現實中的周愷。
背肌雄厚,穿著圍裙給我做早飯的時候,往往不知道早餐吃的是他還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