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嚴肅的氣氛搞得跟三堂會審一樣。
我走過去，笑盈盈地跟顧淵他爸媽問好。
我爸低沉的聲音率先響起：「棲遲，先跟你顧叔叔和吳阿姨道歉。」
我媽走到我身邊，低聲質問：「棲遲你是怎麼搞的？怎麼鬧出這麼大動靜？連累咱們自己家公司也就算了，你是爸媽的女兒，我們不能說什麼，但你顧叔叔和吳阿姨對你可一直不錯的啊。」
吳阿姨來了一個欲揚先抑：「棲遲你是知道的，我可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兒媳婦兒對待……」
「媽，你別胡說，我不喜歡她。」顧淵迫不及待地否定。
他是一點都沒有考慮到我會不會難堪。
也是，哪怕他在乎我一點點，上輩子也不會聯合我哥把我賣進大山裡，
害得我被活活折磨S。
我沒說話，繼續聽他們說。
吳阿姨點點頭：「我看你倆也確實不合適，我們顧家也不想要一個這麼任性不顧大局的兒媳婦。」
我媽推了我一下，小聲提醒：「你還不道歉等什麼呢？」
輪到我開口了，我才不解地問道：「爸媽，顧叔叔吳阿姨，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生這麼大的氣？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你裝什麼？」林景川大步過來，「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
我搖搖頭：「不知道啊。哥哥，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林景川眯起雙眼：「林氏集團和顧氏集團的股價都因為你鬧出這麼大的陣仗下跌，你還想否認你釀成的錯？」
我倒吸一口氣：「哥哥你是在說我嗎？網上的新聞我也看啦，難道我們上的不是同一個網？」
我低下頭，
壓低自己聲音的同時又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小聲又委屈地說道：「網友們不是都說哥哥你跟阿淵沒有團隊精神，在大賽前夕拋下整個團隊……
「林棲遲你給我閉嘴！」林景川低聲警告。
我連忙點頭，又看向我爸：「爸，對不起啊，我剛才沒有領會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站出來，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保全哥哥，是這個意思嗎？」
我爸一噎：「我……」
他呼吸沉了沉：「你瞎說什麼？」
我臉上寫滿不解：「可我真的不懂，在哥哥和阿淵為了宋詩詩一個小小的割傷就……」
林景川再次出聲：「林棲遲……」
我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視線：「怎麼了？
不讓我說實話？」
林景川握手緊握，咬牙切齒：「沒不讓你說。」
那我就繼續說：「哥哥和阿淵為了宋詩詩一個小小的割傷就拋下整個團隊回來，我還被教授和組員埋怨了一頓，所以我必須力挽狂瀾。
「這不全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整個林家呀。」
我說完又看向顧叔叔：「至於顧家，那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誰讓顧淵他……他……」
我重重嘆了口氣，依偎到我媽懷裡：「爸媽，難道顧淵的錯也要怪我嗎？我都有點羨慕顧淵了，即便釀成大錯也沒有人責怪，父母完全向著他，我……」
我掉下傷心的淚水，離開我媽懷裡。
7
我媽立刻握住我的手：「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
你也有爸媽……」
她埋怨地看了眼顧淵的爸媽，聲音染上了一抹憤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景川寒聲道：「林棲遲，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撒謊。什麼叫詩詩隻割破了手指？」
「難道不是嗎？」我拿出手機找到宋詩詩的朋友圈。
意料之內，她刪除了。
林景川和顧淵又能行了，嗤笑道：「不是什麼？」
我乖巧一笑：「沒關系，我有錄屏。」
然後找出視頻，好心地遞給林景川和顧淵看：「你們先看看？如果不妥，你們先看完了也好搶走手機刪除證據啊。」
「你……」
我媽拿過我的手機，看完關於宋詩詩的朋友圈錄屏，我又找出跟林景川和顧淵的微信聊天錄屏。
看完之後，
我媽氣得反手就給了林景川一耳光。
「林景川你是怎麼跟我們說的？你自己犯錯不肯承認，冤枉你妹妹也就算了，你竟然還胳膊肘往外拐，跟別人一起欺負你妹妹，你就是這麼當哥哥的？」
我爸跟顧淵他爸媽都看完了我的錄屏。
這一次，顧淵他爸媽不吭聲了。
顧淵突然拔高嗓門：「是她批的！現在 AI 技術那麼發達，她想作假還不容易嗎？」
我舉起手機：「顧淵，你是說我造假是嗎？這樣吧，我們兩個一起報警，你告我造假，我告你誹謗。
「警方機構檢測一個小小的 AI 還是很容易的。」
顧淵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鍋底黑，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阿姨也狠狠甩了顧淵一耳光：「你跟誰學的，還會顛倒是非黑白了？你趕緊跟棲遲道歉！」
顧淵直直地站在原地：「媽！
」
我小聲嘀咕一句：「吳阿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跟誰學的？」
我爸怒了：「這件事受委屈的是棲遲，你們兩個大男人惡人先告狀，現在還S不承認！」
顧叔叔立刻賠笑：「老林，你先別生氣。」
他上來低聲警告：「顧淵，你趕緊給我跟棲遲道歉！」
「還有你！」顧叔叔訓斥吳阿姨，「什麼叫跟誰學的？你自己兒子什麼樣你不知道？」
「痛快點！」顧叔叔厲聲命令。
顧淵自然是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跟我說了一聲：「對不起。」
我拿出林家大小姐的姿態：「顧淵，你平時怎麼跟我胡鬧我都不生氣，畢竟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
「但這次事件不同，你帶著顧叔叔和吳阿姨到我們家來興師問罪，還是惡人先告狀，根本就沒把我們林家放在眼裡，
也不尊重我爸媽……」
「棲遲，你這孩子，這下誤會大了！」顧叔叔繼續賠著笑臉，「咱們兩家可是老交情了，你這孩子……」
「顧叔叔，我馬上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我都看得很清楚。」
我爸媽現在很明顯都是站在我這邊。
事實上我很清楚，我是把高度上升到整個林家，他們才站在我這邊的。
礙於兩家的交情，以及林家的勢力和財力，顧淵他爸媽就算再放不下架子，也都跟我道了歉。
我也接受他們的道歉，不得理不饒人。
「對了……」我走到顧淵面前，「我不喜歡你，你不要胡亂給我造謠，傳出去我們林家成什麼了？我爸媽的女兒就那麼不值錢？」
顧淵瞳孔晃動，
難以置信：「你不喜歡我？」
我嗤笑出聲：「我為什麼要喜歡你？」
8
林家和顧Ṫųₑ家確實有意聯姻，聯姻對象當然是我和顧淵。
我以前並不排斥。
很慶幸，我從未表白我喜歡顧淵，現在我也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顧淵，他根本配不上我的喜歡。
鬧成這樣，兩家的家長雖然還有意合作，但聯姻是絕對不可能了。
顧淵是被他爸媽呵斥著離開的。
外人都離開了，我爸這才發作，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景川的臉上。
「你給林家丟了多大的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事就算了，還誣賴自己的妹妹，我平時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你跟那個宋詩詩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媽問。
林景川充滿S意的視線掃了我一眼，
低頭沒吱聲。
「說話！」我爸厲喝，「林景川，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把話說清楚！」
林景川猛地抬起頭：「我喜歡詩詩。」
看上去確實男子氣概十足。
我爸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你就是為了那個女人連比賽都不顧了，說走就走？」
林景川梗著脖子：「沒錯，我愛詩詩。」
我爸又狠狠扇了林景川一耳光：「我不允許。」
我媽勸道：「景川，那樣的女人玩玩就算了，你趕緊跟你爸道歉，保證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
林景川語氣堅決：「我愛詩詩，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她。」
我媽都要急哭了：「你是不是傻？她就是個禍水，她會拖累你的！」
「詩詩不是禍水，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林景川失望地搖搖頭，「你們根本不懂我對詩詩的感情。
在你們心裡，詩詩就是一個窮苦女孩，所以你們瞧不起她，但在我心裡，詩詩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
「我愛她，我林景川的妻子這輩子隻能是宋詩詩。」林景川留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
我爸媽怎麼喊他都沒有回頭。
「讓他滾！」我爸怒吼。
我露出擔憂的表情：「可是顧淵也很喜歡宋詩詩啊，爸媽，你們說我哥會不會跟顧淵打起來啊？這樣就徹底影響了林顧兩家的交情……」
「你說什麼？」我爸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顧淵也喜歡那個什麼宋詩詩？」
我點點頭，然後道歉：「對不起啊爸媽，其實那個宋詩詩是我資助的一個貧困生，我是看她學習成績好，而且很有上進心，所以幫幫她，不想她一輩子隻能埋沒在那個大山裡。
「那次她主動找到我哥，
說要感謝他，我也不明白她不感謝我，為什麼要感謝我哥，總之這兩個人就這麼認識了。
「顧淵是因為我哥，跟宋詩詩認識的。」
我媽嗤嗤一笑：「這有什麼不明白的？那個女人一看就是想上位，還一下勾搭兩個男人。你哥就是個白痴，被那種女人耍得團團轉。」
我媽口口聲聲「那種女人」，繼續說道：「那種女人心眼多的是，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就想跨越階級，你哥和顧淵一樣，沒用的家伙。」
他們終於意識到林景川沒用了。
那林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必須是我的。
9
第二天我在去學校的路上接到了教授的電話，讓我快點過去。
我趕到實驗室的時候，林景川和顧淵正在求他呢。
隻是看到我，兩個人的話都止住了。
我走過去。
教授沉著臉開口：「棲遲，我都跟你說過了吧？你沒把我的話帶給他倆嗎？
「不是為了一個女生手指割傷是為了什麼？」
原來他倆不承認啊。
我撇撇嘴，小聲勸林景川：「哥，犯了錯就要承認，你這樣不僅丟自己的臉，連爸媽的連都被你丟光了。」
「你給我閉嘴！」
我聳聳肩：「好，我不說，但你們別為難教授了。」
在我面前，林景川和顧淵大男子主義作祟，S要面子，果然就沒再繼續糾纏教授。
兩人一走，教授就埋怨：「這麼大的人了，犯了錯還S不承認，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我都替他們丟人。
「棲遲，你跟你哥不是雙胞胎嗎？就算是異卵，差距也不能這麼大啊。」
我拍拍教授的肩膀：「對不起啊教授，
我向您保證，他倆以後絕對不會再來煩您了。」
跟我同組的凌欣然大步跑過來，氣喘籲籲的。
教授瞪了她一眼：「你急什麼？又沒催你。」
凌欣然咽了口口水：「不是，教授，我是看到棲遲她哥跟顧淵去找宋詩詩了，問她幹嗎發那個朋友圈。」
我急忙跟教授說了一聲就過去了。
到的時候，宋詩詩正嚶嚶哭呢。
她一哭，林景川和顧淵就沒轍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三個人可千萬別內讧啊，我可希望他們鎖S了。
我跑過去：「哥，你別兇詩詩啊。她發那條朋友圈也是開心，你和顧淵都對她那麼好，她炫耀炫耀這也無可厚非啊。
「對於詩詩來說，你們的愛就是她最值得炫耀的，她有什麼錯？」
林景川和顧淵茅塞頓開，
林景川更是一把抱住宋詩詩，連連道歉：「詩詩，對不起，我剛才不該那麼跟你說話。」
顧淵在一邊看得幹著急，伸手拍拍宋詩詩的肩膀：「對不起詩詩，我們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別哭了。」
10
上輩子S後，我得知了一個大秘密：林景川和顧淵達成協議，共同佔有宋詩詩。
我的眼前甚至浮現出那他們三個人以前的三人行，畫面極其壯觀。
林景川佔主導，每次顧淵稍稍一用力，宋詩詩就會大叫一聲，林景川便埋怨顧淵：「你輕點，別弄壞了詩詩！」
難怪宋詩詩S了，林景川和顧淵會那麼生氣。
如今我真真切切看到這三個人在我面前如此錯綜復雜的恩愛，一點都不驚訝。
隻要他們不內讧，我就放心了。
「好啦，我原諒你們，
隻此一次哦。」宋詩詩噘著嘴，聲音驕縱又甜美。
林景川和顧淵相視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說：今晚好好懲罰她。
「好啦，你們兩個快點走啦，我有話要跟棲遲姐說，別打擾我們的 girl's talk。」
林景川和顧淵很明顯不放心，但在宋詩詩的堅持下，他們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宋詩詩的視線裡，她臉上的甜美可人瞬間換成揚揚得意。
「不好意思啊棲遲姐，都是因為太擔心我了，景川跟阿淵才會拋下你們一整個團隊回來陪我。」
我可沒在她的臉上看到一點歉意。
「我爸媽隻生了我跟林景川，不過你要叫我一聲姐，我還是擔得起的，畢竟你之前上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給你的。」
宋詩詩臉上的肉微微顫抖：「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資助我了。
」
我挑眉：「沒錯，因為有了林景川和顧淵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