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中的暖意更盛，「讓她們進來吧，現在不是拍攝時間。」
說著，我對著導演助理笑。
導演助理想說點什麼，可激動的粉絲已經迫不及待地來到會客廳。
「佳佳，我們來了！」
「啊啊啊，佳佳！」
「佳佳老婆，我愛你！」
「……」
來的粉絲不多，就十幾個。
但對我的喜愛程度卻是毋庸置疑的，助理的表情掛不住了。
但他很快收拾好表情，微笑著開口了：「佳佳姐，你先跟粉絲見面，我一會兒熱好了雞湯給你送來。」
說完，他抬腳就要走。
那副樣子，生怕我發現端倪。
呵呵，
還真是導演對他教導有方。
但我可不會給他機會！
26.
「等等！」
他才走出去一步，我就伸手攔住了他——
話音落下，我的手便抓上保溫桶。
可不能讓他真走了，不然我好婆婆的心意該怎麼表現呢？！
不然我的粉絲怎麼看戲呢……
「不用加熱了，我現在喝。」
一句話的功夫，我便在助理失神之際奪過了保溫桶。
「佳佳姐——！」
助理的聲音焦急萬分，就連婆婆剛剛冷靜下來的神色也再次緊張起來。
我提著輕得過分的保溫桶暗笑了下。
好戲開始了！
27.
「佳佳，這個就是你婆媳綜藝的婆婆嗎？」
粉絲們笑得開心。
我也忙點頭，「是啊！她今天特地帶了雞湯給我喝。」
粉絲們看著雞湯點了點頭，轉而又疑惑道，「聽說你受傷了，怎麼樣了？怎麼傷的啊？」
她們話音落下，我沒說話，而是看了眼導演助理，有些為難的樣子。
在粉絲意會時，我適時轉移話題，「沒事，先看看婆婆給我帶的雞湯吧，肯定很好喝！」
我就這麼甜甜地對著粉絲和婆婆笑，不容她躲閃地將保溫桶打開了——
裡面毫無意外是一堆殘渣。
一堆怎麼看怎麼惡心的殘渣。
跟我的好婆婆一樣，怎麼看怎麼讓我惡心。
……
正如在她眼裡，
我不是媳婦，而是一個佣人，一個牲畜，一個東西，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賠錢貨。
可她還要和我道歉……
她明明從骨子裡對我不屑，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可她卻迫於無奈，不得不來走個過場、演個戲。
可會演戲的就她一個嗎？
呵呵，可不止哦！
28.
我一瞬便將淚水擠到眼角，看向助理時恰好落下淚來，「這究竟是來道歉的，還是來羞辱我的！？」
說完，我假裝顫抖得抓不住保溫桶，一瞬松開就將保溫桶摔在了婆婆的腳邊——
碰咚——！
裡面的雞骨頭和殘湯頓時弄得她一鞋子。
婆婆一下就大叫起來，
下一刻不堪入耳的粗話就冒出來，「那個S賤種，你幹什麼！」
這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人群中。舉起手機打算記錄的粉絲毫無意外地拍了下來。
導演助理勢單力薄，想攔已經來不及。
下一瞬，粉絲就將我護在了中間，「你個老妖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們佳佳！」
「佳佳不怕！她平時就是這麼對你的嗎？！你受委屈了！」
「就是，這麼多人她都敢這樣，你要是住她家裡還得了！」
「MD，S老太婆，真把我們佳佳當你媳婦了，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東西！」
……
七嘴八舌中，我的淚落了下來，我搖了搖頭，「沒辦法，節目還得繼續。」
一句話，粉絲怒了，「這什麼節目！」
說著，
她們就要帶我走。
然而婆婆在這一刻反應過來，又繼續破口大罵。
粉絲們趕忙捂住我的耳朵，將我帶出了門。
導演助理見勢不妙，就要叫人來，然而婆婆卻是抓不住我，抓住了他就罵。
等出門的剎那，我聽到助理朝婆婆大吼了一句，「你給我閉嘴！有多遠滾多遠！」
呵呵。
29.
當天晚上，我上熱搜了。
#李佳佳婆媳綜藝吃雞骨頭#
#李佳佳被惡婆婆罵賤人#
#李佳佳被導演組刁難#
#粉絲保護李佳佳#
彼時，粉絲正帶著我在另一家酒店安頓，「佳佳，你放心，明天我們就帶你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點頭，轉身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你怎麼把事情搞這麼大，
還想不想當藝人了！」
呵呵。
導演倒是會惡人先告狀。
「王姐，她們想要我的命，這個藝人不當也罷。」
我心裡暗笑，導演想拿這個拿捏我，我可不吃。
畢竟上輩子，這個藝人也沒當成！
話音落下，我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導演助理的電話適時打了過來，「佳佳姐你放心，導演已經給她大兒子打電話了，你放心，一定給你個滿意的道歉。」
倒是會軟硬皆施……
我暗笑，滿意的道歉？
她說對不起，我說沒關系，這一切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哪有那麼容易！我永遠不會滿意的！
那一個月的辱罵，那乳腺癌的脹痛，那絕望窒息的網暴……
我可不會忘！
「好，我等著。」
我等著那個時機。
可惜我等得了，導演等不了。
當天晚上，我就見到導演領著婆婆和他大兒子，到我房間裡來道歉了。
30.
「小妹，多有得罪，對不住啊！」
這是我第一次見婆婆的大兒子，長得不算高大，有點黑，戴著眼鏡，穿著不合身的西裝，有點文靜樣。
我沒說話，隻是看向婆婆，意思不明所以。
婆婆咬著牙，望著我還有些不屑，可在被大兒子一個眼刀子看了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小聲對我說了句——
「對不住，媳婦。」
隻是這從牙縫裡擠出的話，小得簡直讓人聽不見。
我望著一旁的導演有些無奈，「婆婆，您說什麼？」
導演立馬得了暗示。
「你道歉聲比蚊子還小，當初你罵人的時候，可是十裡外都能聽得見！」
一句話，我笑了。
「婆婆，你要是不想道歉，我們也不勉強，這個節目不錄也罷。」
說完，我看向大哥，「我記得婆婆說叫我滾出你們家，有多遠S多遠，那這就是你們不錄的，那錢不僅要退回去，違約金也得……」
一提違約金，大哥臉色不好了，一把就推搡在婆婆身上。
「瞧瞧你幹得好事！一天天亂咬亂叫什麼！？還不快給我道歉！」
大哥氣急了，一把力太大——
婆婆被推得踉跄，險些跌倒在地上。
我急急讓開，望著好不容易站穩的婆婆冷漠到極致。
這可是她親兒子動的手，
可不關我的事。
隻是這一下讓婆婆久久沒回過神來，就愣愣站著不動了。
她這是傷心了？
呵！我隻覺她罪有應得。
畢竟她罵人可比他兒子厲害多了！
隻是一句亂咬亂叫就受不了了？
那她罵我沒媽的時候呢，那她罵我是騷貨玩意的時候呢，她有沒有想過我也會受不了？！
31.
婆婆遲遲不動，我無聊得打了個哈欠。
隻一聲，導演就趕忙催促起來，「我看你們還是直接去交違約金吧，不交就法院見了。」
法院！
聽到這兩個字，大哥徹底急了，一個嗓門就大了起來，像極了婆婆。
「媽！你啞巴了！」
這一句話成功叫醒了婆婆。
隻見她哆哆嗦嗦看向兒子，
又被兇了一眼後，再望我時沒了之前的盛世凌人，反而泛起了淚光。
「媳婦，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
這次她的聲音不小，隻是一下子老了十歲般，聽起來聲音木木的。
還真是可憐呢！
可她哪裡有我可憐？
她隻是被她兒子兇了幾句，我可是活在她的辱罵中整整三十天！
還因此失去了生命……
我永遠不會原諒她！
於是，我隻是對導演笑了下，「明天我們回村。」
好戲還在後頭呢！
32.
聽說我要回去，粉絲們不樂意了。
我趕忙安慰，「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做了這份工作，沒辦法。」
粉絲聽著一頓委屈，「這什麼公司啊！
佳佳寶貝，她們就是仗著你是新人欺負你！不要害怕，你身後還有我們呢！」
說著，她們都安慰我。
「佳佳，你這麼好看，演技這麼好，一定會紅的！」
「我們永遠支持你！」
「以後一定會更好的！」
「……」
聽著粉絲們說的話，我心中流過暖流。
但以後我可能不能當藝人了，但今天見過她們，我沒遺憾了，知道有人在喜歡著我，我很開心。
於是我擁抱了每一個人，謝謝她們，肯在這個時候幫我一把。
但剩下的路，我得自己來了。
我不怕他們！
33.
一回村，婆婆就病倒了，沒有人關心她為什麼病了。
因為大哥回家的事比她重要得多。
大嫂高興得最為突出，一個早飯，她就做了整整一大桌子的菜。
「這回回來多住些日子吧？」大嫂難得聲音柔了起來。
大哥卻略顯煩躁敷衍道，「再看吧。」
可大哥的冷漠並沒有撲滅大嫂的熱情，她還是一直瘋狂地給大哥夾菜。
就連公公和我節目中的老公也很高興。
「大框，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要處理嗎？外面店沒事吧？」
公公話裡帶了點疑惑。
他全然不知道，大哥是特地回來讓婆婆給我道歉的。
「大哥，下回我跟你一起出去好了，家裡都沒什麼事幹。」
節目裡的老公對大哥笑得討好。
看得出來，大哥在這個家的地位很高。
隻是這一連兩句話讓大哥的臉色險些僵持不住，
我想起大哥在回來路上偷偷叫住我的事——「小妹，這個節目給錢的事，你能不能幫我……隱瞞。」
隱瞞給錢？
我隻是對他笑，「我沒事的時候不會說這些。」
當然，隻是沒事的時候，有事的時候就……
大哥自然聽懂了，於是他愈發煩躁起來。
面對兩人的話，大哥望了望我，蹙緊了眉，「爸，別叫我大框，這名字多難聽！」
吃了一口菜，大哥就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的事等過完年再說吧。」
大哥一走，飯桌上的人都怔住了。
我繼續吃飯，面對鏡頭笑得無害。
還真是各懷心事的一家人呢……
34.
隻是吃著吃著，桌上就隻剩我和大嫂了。
大哥的冷漠讓她心裡堵著氣，「還吃什麼吃，快洗碗去！」
說著，她一摔筷子打在桌上。
咚叮——！
筷子在桌上掙扎了兩下，掉到地上——
呵！又要開始了。
我瞥了眼地上的筷子，「大嫂，洗碗可以，但你的筷子你自己撿起來。」
可別想再拿我出氣。
上輩子她在婆婆那受了氣就對我撒，像這種故意將筷子扔到地上讓我撿的事比比皆是。
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大嫂聽著我的話，斜眼看過來，「你撿一下會S啊！」
她一出口，話語倒是得了婆婆的真傳。
果然是十幾年的耳濡目染。
我站起來，用比她高一個頭的身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丟的，憑什麼我幫你撿？！」
說著，我一拍桌子，望著她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好好跟她說人話，她倒是不會聽！
打一架嗎？我奉陪的！
……
大嫂終究還是不如婆婆強勢，見我盛氣凌人的樣子就怕了，隻敢偷偷剜我一眼，黑著臉撿起筷子重重打在桌上。
呵！
我笑了，「大嫂啊，我的眼睛不是染缸，裝不下你的各種臉色！」
還敢給我臉色看？！
就別往臉上抹涕——自找難看了！
大嫂一愣，怒氣上來，「你什麼意思！」
我笑得更開心了，「你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