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這些評論的我，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吳苗該不會對季家那位掌上明珠做傻事吧？
6
果不其然，我的預料是對的。
季太太給我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語氣裡滿是焦急。
「吳嫂，你快過來看著一下美玲，我帶吳苗去醫院。」
我眼皮一跳，問怎麼了。
季太太急得不行，解釋道：
「美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應激了，把吳苗推下樓梯了，我現在帶吳苗去醫院。」
我就知道，吳苗要作妖。
自閉了十幾年的孩子，怎麼可能突然發病推人？
擺明了就是吳苗自導自演，想要博得季太太的愧疚感。
可憐了季小姐不會說話，白白地被冤枉了一通。
我忙不跌的跑到季家，
去安撫季小姐。
季美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頓了頓，腳步放輕地走到她旁邊坐下。
她竟然在流淚。
我惶然，心裡頓時湧上愧疚。
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做出這種事，終究是我太溺愛了。
我攬住季小姐，壓低聲音說：
「吳姨知道不是季小姐故意的。」
小姐身子動了動，嘴唇嗫嚅道：
「不是...不是我。」
我震驚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是我在季家第一次聽見小姐開口說話。
季家在小姐這個問題上，找遍了全世界的醫生，都無濟於事。
我興高採烈地給季太太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季太太激動地捂著嘴巴哭了。
她不管不顧，
直接從醫院回來。
大門打開，季太太快步跑到季小姐身邊，攬著她就是一頓哭。
不知過了多久，小姐再一次開口說話。
這次依舊是那句：
「不是..不是我...推的她。」
季太太這時候才冷靜下來，吩咐管家調出監控。
監控隻拍到了季小姐從房間出來後的畫面，接著就是吳苗的哭喊聲。
但這足以證明，傷吳苗的並不是小姐。
季太太滿是愧疚地給季小姐道歉，接著又挨個打電話。
季家上下滿是喜悅，季小姐這麼多年來，終於開口說話了。
吳苗回到季家的時候，臉上是掛不住的慘白。
我意識到我不能再這麼溺愛她下去了。
我必須得把她是我女兒這件事告訴季太太。
7
下班回家時，
吳苗難得地跟在我身後。
盡管我們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但是我也能感受到吳苗身上的低氣壓。
這是怪我讓她失去了討好季太太的機會？
回到家後，吳苗終於是先發制人了。
她聲嘶力竭地聲討我：
「你怎麼就那麼自私？見不得我好過？」
到底是誰見不得誰好過？
她明知道季美玲不會說話，故意演了這場戲。
難道還要我這個做母親的包庇她嗎？
「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你現在做的事情會造成什麼後果！」
「就憑你這雕蟲小技還能改變別人家掌上明珠的地位？」
「別看這些東西把自己看魔怔了！」
我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想讓她清醒一點。
可是這一巴掌不僅沒有把她扇醒，
倒是讓她記恨上了我。
「你搶走了我的豪門生活還不夠，現在還要N待我！」
「我要和你斷絕關系。」
聽到這句話後，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腦海裡突然湧出了丈夫生前的囑託，心裡隻有無力感。
「斷絕就斷絕吧，明天就籤斷絕書。」
「我們老S不相往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吳苗聽到這話，眼淚更是不要錢地往下掉。
我撇開臉，眼不見心為靜。
吳苗哭了一會後，敲了我的房門。
我趕緊收起房產證，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前。
吳苗一下子跪在了我跟前。
我滿腦子霧水。
她這是轉性了？
吳苗一邊抽噎一邊說：
「媽，對不起，我錯了。
」
說實話，我是沒想到吳苗會認錯的。
我心下一軟，還是不忍心地嗯了一聲。
沒有一個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
可是吳苗下一句話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原諒你把我和季美玲互換了。」
「你以後也別阻攔我追求我原本的生活。」
她還是沒有放棄那個豪門夢，明明親子鑑定就擺在跟前。
我想，她應該是不敢面對現實。
不敢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就是我這個無能的人。
8
轉眼間到了季太太的生日。
季家不管是誰的生日，都會辦一場聚會。
吳苗想在這次聚會出風頭，铆足勁地挑選禮物。
以至於她這次回家，難得地對我噓寒問暖了一通。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她的動機，
她就事先開口說：
「媽，給我轉 5 萬塊錢。」
語氣是無比肯定的，像是我欠她的。
她上學時，每次要錢我都毫不猶豫地轉給了她，就是不想讓她養成自卑的性格。
所以她現在還是因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東拼西湊地湊錢給她。
「我沒錢了。」
「你不是不認我這個媽嗎？那就別找我要錢。」
吳苗沒要到錢，有些氣急敗壞。
「虧我爸走之前還讓你好好照顧我，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她還好意思提她爸。
她爸知道她連自己的爸媽都不要了，跑去豪門認親嗎？
我轉過身去，絲毫沒有給她錢的想法。
用我的錢去討好她所謂的【親媽】？
我又不是她的提款機。
吳苗氣衝衝地出了門。
按理說吳苗當家教當了這麼長時間，手裡應該有一些積蓄的。
但是面對季家那樣的大戶人家，買禮物顯然是不夠的。
我懶得再管吳苗怎麼湊齊錢，反正我是不會再給她錢了。
原本以為吳苗會選一個在自己承受範圍內的禮物。
可是我還是小看了她。
特別關注發來消息，我快速點了進去，發現吳苗聽網友的意見買了個十五萬的古物首飾盒。
就那麼小小的一個，花了十五萬。
我暗道不好，難道她去貸款了？
從小到大我的生日都沒有收到過她的禮物，她卻舍得花十五萬去討好豪門太太。
可是意外的是，吳苗並沒有去貸款。
她把她爸給她留的買房基金花了。
她爸在世時，我就和他爸每個月固定存 3000 塊錢，
打算等吳苗長大後用來買房。
可是吳苗她爸一去世，我就把這筆錢劃到了吳苗頭上。
我也沒有瞞著吳苗，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把這筆錢給她說了。
吳苗長大後，我也用我的全部積蓄給她買了套小房子。
可是還沒有將房子給她，就發生拉著這樣的事。
我看著銀行卡上的支付信息，心裡直冒酸水。
我和他爸存了那麼久，為她兜底的錢，她手一抬就全部花給了豪門太太？
我氣不過，直衝衝地往季家走，我得把這筆錢要回來。
9
我到的時候季家的排隊正好遇到送禮的環節。
正巧，吳苗端起首飾盒，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朝季太太走去。
她嘴裡滿是討好，拉著季太太的手親昵地說：
「季阿姨，
這是我存了十多年的錢買的首飾盒。」
「但是沒關系，我買的就是你的開心，希望你能喜歡。」
季太太聽到這句話後有些不敢收她的禮物。
吳苗卻硬生生地將首飾盒塞進她的懷裡。
十多萬對於頂級豪門季家來說算不了什麼，對我們這種普通人家可能是攢了半輩子的積蓄。
我顧忌著身邊的人，悄無聲息地走到季太太身邊。
吳苗見我來了，頓時警鈴大作。
我看了眼季太太手裡的首飾盒，又看了眼心虛的吳苗。
心下一狠，正準備告訴季太太真相，吳苗卻一把把我往外拉。
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你要是該和季太太說我是你的女兒，那我就和你斷絕關系了！」
我一點也不怕她和我斷絕關系了。
隻是那筆錢還在她的手裡。
我壓下心裡的不快，問道：
「你用你爸給你留的錢給季太太買個小小的生日禮物？」
吳苗沒有絲毫愧疚，說：
「我爸給我留的就是我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我無語凝噎。
「那我現在就去找季太太說你是我的女兒，既然你S活要說我把你和季小姐互換了，那我們就去找豪門鑑定一下，他們總不會出錯了吧？」
吳苗一下就慌了。
她早就知道了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她總覺得憑借自己和季太太有幾分相似的外貌，以及那張能說會道的嘴，能頂替季美玲在家的位置。
「要麼把錢還我，要麼我就告訴季太太你的目的。」
吳苗急得不信，轉手就把 20 萬轉回給了我。
「等我真的認祖歸宗了，
還卻你這 20 萬嗎？」
我轉手從包裡掏出斷絕關系書，甩到了吳苗面前。
「不用等，現在就籤了這個，你去認回你的『親生父母】。」
我語氣裡再也沒有一絲不舍。
算是徹底舍棄掉了和吳苗的感情。
吳苗毫不猶豫地籤了斷絕書。
我和她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10
我算了算手裡的餘額，一共有 40 萬。
加上剛買的那套三居室和這套老房子，養老應該不成問題。
我打算將這套老房子賣了，然後去旅遊幾個城市。
以後就在那套三居室養老了。
以前總想著，女兒還沒有長大，還沒有讀大學，還沒有成家，還沒有安定下來，所以一刻也不敢歇。
現在這樣，
我倒也樂得輕松。
我早就給季太太提出離職，但是還需要把這個月做完，等到新的阿姨交接了我才能走。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我怕她做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打算等離開季家後就把這個事情告訴季太太，叫她提防著吳苗。
可能是上回送的 17 萬化妝盒送到了季太太的心上，吳苗最近在季家可謂是混得風生水起。
季太太對吳苗頗為滿意。
她對我說：
「吳苗這個可憐孩子，爹不疼娘不愛的，對她好一點就巴不得對我掏心掏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