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夏眠以為夏二叔也能安生兩天,沒想到這麼快就來惹人煩。


  夏眠翻了個白眼,“有什麼事?”


  “沒什麼。”夏二叔笑呵呵的道,“就是問問你是怎麼打算的?我看這都開學好幾天了,你是不打算上學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探頭往屋裡看,正好看到夏眠打包起來的高中課本,臉上閃過喜意,“真不打算上學了?“


  “你姐這事兒花了不少錢吧,你是不是沒錢了?”


  夏眠放下小楓,讓他跟著強強去玩,結果強強那家伙一轉身飛快的跑出去了。


  夏眠無語,小楓當然是不可能跟出去的,自她從大梁山回來之後,小家伙幾乎黏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那邊夏二叔見夏眠不理他也不覺得氣餒,目光落在小楓身上,繼續道,“小楓你打算怎麼辦?要去張家要錢嗎?”


  “還有明市的房子……”


  夏眠冷冷的道,“用不著你管,你不累我們還累呢,

你趕緊回去吧,我們收拾一下要睡會兒。”


  夏二叔道,“這剛上午,睡什麼睡……”


  “爸!”夏麗拽了夏二叔一下,給他使了個眼色,夏二叔終於閉嘴。


  夏眠還以為夏麗懂事了,正覺得滿意,結果就聽對方道,“夏眠,我覺得打工確實挺好的。”


  她今天又恢復了“精致”妝容,那濃密的蒼蠅腿睫撲閃的夏眠眼睛疼,恨不得上手給她揪掉。


  偏她還得意洋洋的道,“你看到我家王濤了吧?”


  “他可厲害呢,手底下有幾十號工人。一個工程就能賺十幾萬。“


  說到這裡,夏麗伸長脖子給夏眠展示她細細的金項鏈,“看到沒,這是他給我買的。”


  “他最近又接了個大工程,在燕市,要是能成,估計能賺好幾百萬!到時候我們就要在燕市買房了!”


  夏眠聽的腦殼痛,不過看在昨天她為夏春傷心過一場的份上,夏眠決定勉強忍耐一下她的表演,

反正以後怕是要見不到了。


  因為要離開,夏眠決定稍微寬容一點。


  不過她這個難得的決定最終還是沒派上用場,實在是夏家二房就不配被人溫柔對待。


  夏麗炫耀就炫耀,還要非要拉扯她,“要不跟我走吧,我讓王濤給你安排個錢多點兒的活兒。”


  “在工地上洗洗衣服做做飯什麼的,一個月能有不少錢呢。”


  說到這裡,她曖昧的笑了一下,“關鍵是能遇到到很多老板,那些老板們幹工程的時候,吃住也都在工地上。別看一個個髒兮兮的,但兜裡有錢著呢。”


  知道的挺清楚,夏眠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沒想到對方竟然得寸進尺。


  夏麗忽然壓低聲音,一副“我給你個驚喜”的語氣道,“我們家王濤還有個同村兄弟,雖然比他差點,但賺的也不少呢。”


  她話音剛落,那邊就跟配合好似的,圓潤的王濤就帶著個黝黑瘦高的男人從門口進來。


  “濤哥!”夏麗高興的叫了一聲,對夏眠眨眨眼道,“說曹操曹操就到,志剛哥也來了呢。”


  那位黝黑青年進來之後目光直直的落在夏眠身上,上下打量。


  夏麗得意洋洋的介紹,“志剛哥,這是我妹妹夏眠。怎麼樣,漂亮吧?高中生呢!”


  又對夏眠曖昧的笑了笑,“夏眠,這是志剛哥,可有本事呢。”


  一副“看我多想著你”的模樣。


  夏眠給氣笑了,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夏二叔可真是敢啊,竟然直接帶著人上門相看來了!


  夏眠大拇指依次按過手指的指根,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那位志剛哥還不知道危險即將到來,打量完夏眠,目光中帶著些挑剔,“怎麼大夏天還帶著帽子,頭發怎麼了?不會是有什麼病吧……”


  夏麗急忙解釋,“唉,這不是因為前段時間……”


  “你給我閉嘴!”夏眠厲聲喝止了夏麗。


  然後看向那位黝黑青年,

“你誰啊,有病吧,第一次見面我頭發怎麼管你屁事?你怎麼愛管闲事,外面掏糞的時候你是不是還要嘗嘗鹹淡啊!”


  王志剛臉色一黑,正要說話,夏眠卻不理他,又轉向夏麗怒道,“你特麼當我是你呢?自己想當垃圾,還由得這些渣滓們挑三揀四,別拉上我,麻溜的給我滾出去!”


第30章 第三十架


  夏眠罵的極其不客氣。


  幾人臉色均是一變,夏麗氣得尖叫,”夏眠你什麼意思?!我好心幫你,你還罵我?“


  “滾你丫的好心!”夏眠大怒,“打量別人是傻子,不知道你們一家子的齷齪心思呢!”


  夏眠抬腿往窗臺那邊走,跟在他腿邊的小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自覺的倒騰著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到一個安全的角落裡去了,倒是沒有害怕的意思。


  夏眠拿起窗臺上的雞毛掸子,指著夏二叔道,“夏承耀!我看在你對我姐的事情還算盡心的份上才給你兩分好臉色,

但是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再敢打我的主意,小心我把那四間房子也收回來!”


  夏二叔頓時也氣壞了,“那四間房是我買的,你憑什麼收回去?”


  “你買的?”夏眠氣笑了,“我爸病重要賣房,人家來一個你攪黃一個,害的沒人敢買,最後我爸手術急用錢不得不低價給你,你好意思管這叫買?”


  夏二叔這種把佔便宜當理所當然的無賴當然不會認。


  夏眠也不打算費口舌跟他分辨,隻是道,“我今天話就放出去!誰家要能把你家擠兌走,我家這兩間房一個小院子,我白送他!”


  夏二叔臉色大變,“你瘋了?!這院子得好幾千塊錢!”


  “你管我瘋不瘋。”夏眠道,“幾千塊錢怎麼了?隻要能見不著你們這一家子無恥無賴,我就高興!”


  “你不是喜歡讓別人不得安生嗎?我就讓你再也沒辦法安生!”


  夏二叔氣道,

“你這丫頭怎麼不講理?”


  他估計真怕惹怒夏眠,畢竟自從夏眠從市裡回來後,一直言出必行,生猛的很。


  夏二叔緩了語氣苦口婆心的道,“麗麗真的是好心才想著帶你的。”


  “現在讀書根本沒用,你看看現在的大老板,有幾個大學生?反而大學生都給老板打工。”


  “像你這樣的,學習也不好,現在不出去打工賺錢多認識老板,等你高中畢業年紀大了,也就隻能嫁個縣裡人,天天柴米油鹽,哪裡像你麗麗姐,這會兒就穿金戴銀。”


  夏麗得意的挺了挺胸脯,“就是!你就是上了大學,還不是要結婚生孩子?”


  “你真的覺得讀書不好?”夏眠冷笑,“我看未必吧,不過是你自己讀不了書,就想拖著別人跟你一起混垃圾堆。”


  她掃了一眼王濤和那位志剛哥,嘲諷道,“哦,還要再垃圾堆裡撿男人。”


  王濤和志剛哥臉色難看,

王濤沉聲道,“夏眠,你什麼意思?”


  “我說你們是垃圾,這也聽不懂?還是覺得我說錯了?”夏眠嗤笑一聲,對夏二叔和夏麗道,“不是問我讀書有什麼用?”


  夏眠揮了揮雞毛掸子,指著他們的鼻子道,“那就讓我告訴你們,讀書至少能漲見識,不會隨便就被個男人騙的團團轉。”


  “那個鏈子。”夏眠用雞毛掸子挑起夏麗脖子上的金項鏈,“且不說是不是24k純金,一個工程十幾萬的人,給你買個那麼細的鏈子你得意啥?”


  “那就跟有一百塊給你五毛錢,打發叫花子呢!”


  “不過也不怪被人,因為你自己廉價。”


  “第二,”夏眠又指向王濤冷笑,“你們在哪裡包的工程?項目是什麼名字?找的哪個政府單位競的標,你們認識哪個主任?”


  王濤和志剛哥顯然不是什麼有城府的人,這會兒聽夏眠連珠炮的問題,一個都答不上來。


  “所以,你們也就是能騙騙夏麗這種沒見識沒文化的小丫頭。”夏眠道,“誰不知道現在做個工程,錢多難要,政府裡沒個主任朋友你們能拿到十幾萬的工程款?”


  “想來也不過是在包工頭底下當個小包,純賣苦力的而已,以為拿個破大哥大就能豬鼻子插蔥,裝象了?”


  王志剛氣得剛要反駁,夏眠把雞毛掸子甩得一響,滿臉厭惡道,“還有,年紀有小三十了吧?確定沒結婚?”


  她也不等對方說話,直接道:“如果三十歲都沒結婚。——那就是行情不好,之前不是有缺陷就是窮光蛋,我看你估計是前者,畢竟窮隻是現實條件,人好也不影響結婚。”


  “要是結了婚,那就是覺得稍微有了兩個臭錢就想學人家玩弄小姑娘包二奶。——這種有點錢就飄,好的不學光學壞的,以後吃喝嫖賭是不是要來全套啊?”


  “再有,夏麗還沒滿十八歲,”夏眠又指向王濤嗎,

“你最好沒跟她有什麼,否則的話,你就屬於誘jian未成年——隻要告到警察局,三年起步。”


  夏眠看向夏二叔,“這個可以要罰款賠償的,估計能有幾千塊呢。”


  夏二叔下意識眼睛放光,而夏麗臉色大變,“爸,我和濤哥是在處對象!”


  “那也改變不了他誘騙未成年的事實。”夏眠看著漲成豬肝臉的王濤,冷笑道,“來,你們告訴我,沒人要、不學好和誘拐犯,哪個不是垃圾?我說錯了嗎?”


  然後鄙夷的看著夏麗道,“所以,你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


  夏麗尷尬的說不住話來,夏眠指著門口道,“怎麼,還不都給我麻溜的滾!”


  夏二叔眼看著得罪了兩個大金主,氣道,“眠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一聲暴怒的女聲傳來,“夏承耀,你這狗日的畜生!!”


  夏眠愣了一下,就見夏文月直接從門口衝進來,

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撓向夏二叔,“你禍害了我還不夠,你還敢禍害眠眠!我今天弄死你我!”


  夏二叔一臉血的哀嚎一聲,趕忙閃躲,“文月!文月!”


  “你還有臉叫我?”夏文月抬手揪住夏二叔的頭發,一邊拽一邊撓,氣得不輕,”你自己的閨女你想禍禍我不管,但你敢打眠眠的主意,我要你的命!“


  “我沒有要害她!”夏二叔急忙辯解,“我是為了她好!”


  “滾你嗎的為她好!”夏文月一巴掌扇上去,“我能不知道你心裡裝的什麼鬼?”


  “你就是個隻知道自己的畜生!”夏文月一邊打,一邊紅了眼睛,“你竟然還敢像對我一樣對眠眠,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被強強領進來的夏大伯等人聽到這話,再看看站在夏麗旁邊的王濤和王志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向穩重的夏大伯直接抄起一個笤帚疙瘩朝著夏二叔劈頭蓋臉的打下去,

“你這個畜生,你還敢!你還敢做這種事?!”


  大伯娘抹著淚道,“承耀啊,你還有沒有心?文月十六歲就被你賣了,她過的什麼日子你看不到嗎?你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夏二叔被兄弟姐妹混合打,當下大叫冤枉,“我真沒有,人王志強是個小老板,有錢著呢,我真沒想害眠眠!”


  “有錢!有錢!”夏文月直接從看呆了的夏眠手中搶過雞毛掸子,劈頭蓋臉的抽夏二叔,“你除了錢,你還知道什麼?我十六歲就被你賣了換彩禮,還不是毛家有錢?!”


  “你不知道我在毛家過的什麼日子?”夏文月眼淚哗哗的掉,當然也不影響她抽人。


  夏二嬸聽到動靜趕了過來,急忙上前來拉,“哎哎,你們幹什麼呢,怎麼還打人呢?”


  然而她剛上前,就被夏文月一雞毛掸子抽過去,“你還敢過來,我就知道這裡面肯定少不了你的份兒!敢禍害我們夏家的孩子,

我打死你!”


  夏二嬸臉上一疼,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嚎啕,夏文月直接拿了窗臺上的剪刀過來,朝著夏二嬸戳過去,“林梅花!我說過的吧,別惹我,我死過一回的人了,我什麼都不怕!“


  “哪天我不想活了,一定拉著你們家一起下地獄!”夏文月幾近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