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你看,從提取出來的記憶來看,是能看到兇手的頭頂的,這就說明了兇手的身高與死者有一定差距。”


“原來如此。”名偵探蘭克修利除了這個詞,也說不出其他東西了。


“除了這些之外,我還有一點地方沒想明白。”莉娜陷入沉思,“我總覺得我忽略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蘭克修利跟屁蟲一樣的問。


“我正在想。”莉娜無語的看了蘭克修利一眼,“你也幫我回憶一下,那個魅影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


蘭克修利睜大了自己那雙看起來聰明伶俐的藍眼睛,嚴肅認真的回憶了一下自己提取出來的記憶。


他什麼都沒發現。


但是這點絕不能讓莉娜知道!


“我發現了,”蘭克修利自信的回答,“這個假面戰士的衣服用的布料是阿科利爾的布。”


【閉嘴吧弱智。】


蘭克修利:“???”


為什麼罵他是弱智?


莉娜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很機靈的蘭克修利竟然會在這種基礎問題上犯傻,

她開始反思自己過去是不是由於身份光環,把蘭克修利看的太厲害了。


【不,這還是隻是個孩子,不能對他要求太高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高中生名偵探的。】


蘭克修利:“???”


他隻是沒接觸過推理,莉娜為什麼要這樣誤解他?從小到大,他可是一路被追捧為天才長大的,隻要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會成為名偵探的!


雖然蘭克修利的回答實在是愚蠢,但是也讓莉娜靈光一閃,想透了自己剛才在糾結什麼。


“我想明白了,”莉娜說出了自己的最終推理,“的確,確定布料有利於分辨兇手,但最重要的是,這個兇手穿的衣服,和在開學祭表演那天魅影穿的衣服是一樣的。”


“和魅影一樣?”蘭克修利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的影像,果斷的搖了搖頭,“完全不一樣。”


“……你不覺得,這個兇手穿的衣服的款式和學校表演那天一模一樣嗎?”


“這完全不一樣,

”蘭克修利立刻否認,“我不會買這麼便宜的布料做衣服。”


【重點是這個嗎?地主家的傻兒子!】


蘭克修利哽住了,想要倔強的再爭辯一句,卻回憶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王!族!體!面!


“的確如此,”蘭克修利瞬間壓抑住了自己和莉娜頂著辯論的衝動,他拿出對付手下的那一套誇獎莉娜,“你分析的很全面,莉娜。”


【這也叫全面?】


聽著蘭克修利說的話,莉娜沒忍住:“這是常識啊,我親愛的朋友。”


蘭克修利莫名其妙覺得這句話好像是在羞辱自己,可他還是忍不住反駁:“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朋友。”


反駁完之後,蘭克修利原本輕松的表情忽然凝重下來。


由於和莉娜在一起的氛圍太過輕松愉快,他剛才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那個兇手在刻意模仿他的衣著。


“他在模仿假面戰士。”蘭克修利壓低了聲音。


莉娜也壓低了聲音:“是,

其實我本來也沒想出來,但是你上次說有人給假面戰士栽贓偷竊的罪名,我才在想,這次是不是也是陰謀。”


“沒錯。”蘭克修利回答。


他已經沒了剛才那樣放松愉快的表情,雙眉緊緊的蹙在一起,藍色的雙眼沉靜如同海洋一樣。


如果第一次誣陷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莉娜腦海裡正在尋找開學祭表演那一天留存下來的錄像,錄像在蘭克修利出場的那一瞬間暫停了下來。


兇手的照片和錄像的截屏分列屏幕兩側,乍一看過去,完全分辨不出兩人的區別。


“那身衣服,隻有在開學祭那天穿過。”蘭克修利停下了腳步,“之後就在戰鬥中燒毀了,所以說,看到那身衣服的一定都是學校裡的人。”


“會不會有人用留影魔石記錄?”莉娜猜測。


“不確定,但應該不會,畢竟留影魔石價格高昂,一般的校內表演不會有人記錄的。”蘭克修利搖了搖頭。


莉娜一時也猜不出來,她幹脆說:“這樣的話,

我們先去找到兇手是誰,畢竟穿成這樣肯定有理由,找到之後問清楚就可以了。”


“嗯。”


兩人來到了宴會廳前,蘭克修利這次不再抱著玩玩的心態,而是集中精神,準備聽取這裡的人的心聲,好從中找到嫌疑人。


宴會廳的門打開了,進入腦中的,是和過去別無二致的吹捧聲。


可蘭克修利想聽的並不是這些,他想要知道真相。


有生以來第一次,蘭克修利感覺到了讀心的極限。


第32章


周圍的一切心聲,都是蘭克修利從小聽到大的。


對他的吹捧,對他的愛慕,對他的欣羨,也有對他的嫉恨。


唯獨找不到想要的信息。


校園內出現兇殺案與蘭克修利無關,但他借口關心插手也沒有人反對,因此蘭克修利從調查的老師這裡得到了最新的進展。


從宴會廳離開的人姑且不說,暫留在這裡的,假扮魅影的人已經全部被留了下來,目前正在進行進一步審訊。


雖然提取死者生前記憶的精神系法術不是一般人能用出來的,

但是測試是否撒謊的法術使用門檻到是不高,在場的老師有幾人會用,於是分別訊問在場穿著魅影衣服的人。


戰士科的學生自覺負責維護秩序,不允許任何人出入宴會廳。


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樣子,但是蘭克修利還是感覺到了缺漏。


從令人頭腦發熱的偵探遊戲的脫身,蘭克修利智商又重新佔領了大腦的高地,他並不覺得隻是詢問這些人就能找到兇手。


第一,兇手可能已經離開了宴會廳,畢竟從發現屍體到封鎖宴會廳,中間還有一段不短的時間,足夠兇手離開了。


況且,即使是被法術封鎖的宴會廳也並不是不能離開,蘭克修利就有十數種辦法離開這裡。


第二,兇手有足夠的時間換衣服,他完全可以在其他休息室換一身衣服,接著若無其事的出現在宴會廳裡。


到底要怎麼確認這個人的身份呢?


要把學院內所有人都審訊一遍的話,肯定要出動治安管理部,這就必須要向父皇報告,

而且理由也很麻煩。


總不能直接大大咧咧告訴父皇,他在開學祭表演了話劇,表演完了去充當正義使者被人誤會是壞蛋,追著用火球術砸了一路,最後回到了宿舍。


沒想到,現在有人竟然還假扮他的模樣,進行殺人,意圖陷害他……


雖然蘭克修利不覺得當和平與正義的使者有什麼不好的,但是被自己的父皇知道……總覺得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這時候,在人群之中轉了一圈的莉娜回來了,她直接來到了蘭克修利身邊:“你去現場的時候,隻有那個目擊者一個人嗎?”


“是,我們所在的休息室比較隱蔽。”蘭克修利回答。


“嗯。”


【好了,謎題已經全部解開了。】


忽然聽到莉娜的心聲,還在思考的蘭克修利已經震驚了,他驚訝的看向莉娜,隻能看到莉娜面具外那下半張臉上有一絲得意的笑容。


蘭克修利震驚極了,他沒想到,莉娜竟然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看穿了一切。


到底是怎麼看穿的?剛才他光顧著聽周圍其他人心聲裡有沒有可疑對象,沒有專門去聽莉娜的心聲,沒想到,她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分析出了一切。


“那我大概有了一些推測。”莉娜很謙虛的說,“剛才我去其他人那裡打聽了一些消息……稍稍借用了一下您的名號,想必您一定不介意吧,蘭克修利殿下?”


“當然不。”蘭克修利回答,“你打聽到了什麼?”


“死者是個很花心的男人,他經常劈腿,腳踩多條船,但是因為父親地位很高,他與自己的兄弟還沒有最終確認繼任者,因此還是有不少人湊上去的,他往往來者不拒。”


“這也是在所難免的。”蘭克修利對此頗為感同身受,由於自身的地位,他也從小到大都頗受女人追捧,“高貴的身份難免會吸引一些人。”


【呵,男人。】


蘭克修利心裡一跳,立刻表明立場:“當然,我作為一個專一的人,對他的花心深惡痛絕!


“也沒什麼,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莉娜說完這句話,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蘭克修利,“但問題就是,他不光和這些人糾纏不清,還要去追求其他並不攀附她的女孩。”


蘭克修利明確感覺到了莉娜的暗指,他裝傻:“唔,這的確很過分。”


“對吧,非常過分,仗著自己地位高有錢,花大價錢追上女孩子之後,然後就甩出來一句‘我隻是玩玩’然後分手,實在是挺過分的對吧?”


加上之前那句暗示,這句話可以說是對蘭克修利人格的汙蔑了。


可奇怪的是,蘭克修利卻一點也不生氣。


明明他並不是多麼好脾氣的人,但是卻沒法對莉娜生一點氣,相反,他覺得莉娜這樣小小刺人一下的模樣又活潑又可愛。


看著莉娜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綠眼睛,蘭克修利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想不起自己在資料上看到的那張呆臉了。


“莉娜,”蘭克修利無奈的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困擾,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樣子的,除了你,我從沒有和其他女孩糾纏不清過。”


【別胡說,別冤枉人,我怎麼知道。】


莉娜內心否認三連,但也沒想就這個問題和蘭克修利糾纏,直接切入正題:“總之,我打聽了一下,發現那個目擊者是死者的前女友。”


雖然莉娜沒有將推理全部說完,但是蘭克修利已經從她的心聲中了解了大概,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他第一次猜測的沒錯,隻是沒想到這個目擊者竟然還換了一身衣服。


“其實,案件很簡單,就是殺人兇手將死者約到了遠離宴會廳的休息室,在附近換好了魅影衣服之後,將死者刺死,之後再把衣服換了回來。”莉娜確定的說,“而且,宴會廳是有防火法陣的吧?”


蘭克修利點頭,確認了莉娜的話:“沒錯,宴會廳建設時就已經設置好了防火的法術,如果在這裡焚燒衣物,會觸發法陣的。”


“案發現場窗戶雖然是打開的,

但是我之前看了一下,發現窗下的月影花沒有任何被踩踏的痕跡,說明窗戶隻是一個虛假信息,犯人其實並沒有離開。”莉娜腦中已經出現了一條基本思路,“我問了一些僕人,他們說案發前隻有我們四個人來到這裡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