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經理不厚道啊，這種絕色居然不給我帶過來。
決定了，我要為他贖身！
然後金屋藏嬌，夜夜笙歌！
我柔弱無骨地貼在他懷裡，指尖戳著他胸膛。
「你個小壞蛋，摔壞了姐姐的手機，姐姐都不能喊車回家了。」
「作為懲罰，你得送姐姐回家。」
等了半天沒動靜，我又抬眼一瞥。
男人與我對視，因為逆光，看不清他眼裡的意味。
還挺矜持。
看來是剛上班不久。
我拽著他領帶，一手去挑他下巴，卻被他半道截住。
「耍流氓？」
「嘖，這怎麼能是耍流氓呢，這是調情～」
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下他制服上的胸針，
笑得十分做作。
「寶貝，你送姐姐回家，姐姐就還給你，怎麼樣？」
男人看了我很久，而後極淺地笑了下，低沉的嗓音從喉嚨裡悶出來。
「行。」
7
高估自己了。
本以為我回家後，會和帥哥這樣那樣，嘗遍各種姿勢，大戰三百回合。
結果我這個不爭氣的，在車上就睡S過去了。
廢物。
第二天一早，我捂著腦袋起床時，發現帥哥著裝整齊，兩腿交疊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探究。
我掀開被子一瞥。
衣服完好。
嘖，沒吃上。
難道他不行？
中看不中用？
……倒也沒事，現在醫學發達，
肯定能治好。
我安撫地笑：「寶貝兒，不是你的錯，要不咱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
男人的表情耐人尋味。
「你知道我是誰嗎？」
「嗐，別自卑，在會所上班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姐姐有錢，能給你贖身，也能掏錢給你治病，隻要你答應做姐姐的小寶貝。」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挑起一邊眉毛：「顧野。」
喲，名字都這麼野。
喜歡。
「很好，那以後你就是姐姐的專屬小野貓了。」
顧野勾唇一笑，給我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放松地靠在沙發上：「據我所知，方小姐應當是有男朋友的吧？」
「哪有！胡說！沒有的事！」
我鏗鏘地發出了澄清三連。
「你放心，我現在單身，你絕對不是小三，不會被人當成奸夫的。」
話音剛落，大門被扣響。
越敲越急。
大早上的，快遞員？
我下床去開門，路過時還騷包地摸了一把顧野的大腿，讓他乖乖等我一會兒。
結果門一開，好心情被毀了個幹淨。
霍厲靠在牆邊，眼皮一抬。
「消氣了沒？」
「消氣了就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8
我目瞪口呆。
「不是，你怎麼又來找我了？不是說誰後悔誰是狗的嗎？」
他站直身體，表情無奈，但又帶著絲寵溺。
「汪，好了吧？」
「我知道你昨天那麼做都是為了氣我，蔣媛的事我就不追究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吧，
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分手的事就當我沒說，你那麼愛我，跟你分手簡直是要你的命，我哪裡舍得。」
「把我放出來吧，乖。」
他想來摸我的頭。
我一把甩開，又煩躁地狂抓頭發，內心滄桑罵街。
「我說大哥，你反正是一渣男，身邊又不缺女人，幹嘛老揪著我不放呢？」
「方淼對你來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你行行好當不認識我行不行？我真的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了。」
「煩的咧。」
霍厲臉色微僵，但很快又放松下來，悶悶笑道：「氣這麼久啊？」
「看來我真是把你養嬌了，以前讓你淋半小時雨去給蔣媛買蛋糕，你聲都不吭，現在不過是讓你道歉，你就氣性這麼大。」
「好啦，不鬧，我們——」
他的話猝然停住，
臉倏地沉下來。
「方淼，他是誰？！」
我扭頭一看，顧野正單手插兜，表情淡淡地站在我身後。
「诶，不是讓你在房間等嗎？你怎麼出來了？」
他朝霍厲一抬下巴：「不是說單身嗎？這位又是？」
我嘻嘻一笑，推搡他進房間：「不認識，不熟，不重要，你進去等我，我很快——」
胳膊被猛然攥住。
霍厲臉色黑如鍋底。
「不認識？」
「方淼，我隨口說一句想要了無寺的平安符，你爬了幾千級臺階去磕頭求符；我說想吃竹氏餛飩，你半夜四點跑去城西的鋪子裡求老板開門現場做；哪怕我讓你給蔣媛跪著擦鞋，你都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你說隻要是我說的，你S都會做到。」
「你愛我愛成這樣，
現在你當著我的面，對野男人說跟我不認識？」
9
……
本來我隻當他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但他說的話實實在在惡心到我了。
他是怎麼能這麼理所當然地把一個人為他的付出，當成和別人對峙的資本的。
反感透了。
我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正經讓顧野回房間，而後轉頭跨出大門。
「聊聊。」
許是被我驟然冷下來的音色給驚訝到，霍厲放了手，但眉目依舊凌厲。
「他是誰，為什麼在你家，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行，我解釋給你聽。」
我靠在門背，目光與霍厲相對。
「聽說過穿越嗎？或者奪舍，鬼上身。」
我適時停頓了一下，
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再繼續開口。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是來自異世的人，佔用了這具軀體，而這軀體的原主人也不在這個世界了，但這裡本來就不是她的歸屬，她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對於你來說，她就是S了，魂飛魄散了，再也找不到了。」
「能理解嗎？」
霍厲一愣。
但他又急促地笑了聲。
「方淼，為了給我戴綠帽子，你還真是什麼理由都編得出來。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合理嗎？」
「不合理，但這就是事實。」
都穿越了，誰還管合不合理。
「你要編也要編個像樣的借口，你當這是寫小說嗎？！」
他聲音陡然大起來。
我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耳朵：「你別激動，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不覺得我跟以前變化很多嗎？
誠如你所說，方淼以前什麼都聽你的，可你看看我，從昨晚開始，我對你有過好臉色嗎？你難道分不清我眼裡是矯揉造作的耍性子還是真情實感的厭惡？」
霍厲臉色慢慢僵住。
「而且，方淼，我指的是這身體的原主，她從來沒有愛過你。你覺得她愛慘了你，你隨便一句話，她拼了命都能照做，那不過是因為她在做任務而已。」
「她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你眼裡的痴情，在她那裡，就是一個個冰冷的任務。」
「就算再卑微，再沒有自尊，隻要她能做到，統統都不算什麼。這些苦難，在她眼裡是天大的恩賜。」
「因為隻要她完成你的 100 個要求，她原世界的愛人就能醒過來，她也能回到原世界和復活的愛人相伴過完下半生。」
「而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路人，做了一場夢，
誰會在意夢裡出現過誰呢？」
霍厲沉默著。
他觀察著我的表情，試圖在裡面找到任何一絲說謊的不自然。
可漸漸的，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你說的太荒謬了，我不相信。」
「你就是為了那個男人來騙我，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連這種話都說得出？」
霍厲依舊在質問我。
可質問的底氣明顯沒有那麼足了。
我說的每一句都在攻擊他的心理防線。
「好，你不信。」
「那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方淼愛你，那她有主動對你表露過心意嗎？你有聽過她說哪怕一句我愛你嗎？」
霍厲瞳孔瞬間緊縮。
10
系統跟我說過，方淼是個不被老天眷顧的人。
自幼父母雙亡，
親戚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一個願意收養。
她和另外一個男生在孤兒院陪伴著過日子。
好不容易吃著殘羹剩飯長大了，定好終身了。
一場車禍又帶走了她愛人。
系統說，它同事找上方淼的時候，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正準備跳河殉情。
知道能來異世界復活愛人的時候，她高興得發狂。
別說是做任務，就算是一命換一命，她都毫不猶豫地答應。
所以對於霍厲這些於常人來說屈辱至極的要求，對方淼，甚至算不上為難。
半夜去幫霍厲買餛飩又怎麼樣？她又不是沒在孤兒院被罰站過一整宿。
跪著給蔣媛擦鞋又怎麼樣？她又不是沒跪在地上吃過別人不要的飯。
就算被嘲笑是霍厲的舔狗，被人惡意地欺負汙蔑，她也發自內心地開心。
因為離她愛人醒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霍厲愣愣地站在我面前，說不出話。
「回憶完了嗎？腦子裡有印象嗎？」
霍厲喃喃：「她隻是害羞，不善表達……」
「好，就算她不善表達，那我又問你，方淼讓你碰過嗎？」
又是沉默。
「生理性喜歡，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身體接觸，是每時每刻都想緊密貼在一起，分享自己遇到過的每一件趣事，吃過的每一頓飯。」
「你回想看看，方淼有向你索求過牽手、擁抱、親吻這種親密接觸嗎？」
「你再翻翻和她的聊天記錄，除了回應你的要求，她有主動找你分享過生活中的任何一件事嗎？」
聊天記錄我之前看過，方淼甚至連早安晚安都沒有和霍厲說過。
霍厲臉色鐵青。
他掏出手機，快速地滑動屏幕。
可是他越看，表情就越是慌張。
「不可能……我不信，你一定在說謊。」
「如果她不愛我，那她為什麼要答應跟我在一起？！」
我嗤笑。
「隻不過是同意做你女朋友而已，一個點頭就能完成一個任務，為什麼不答應？」
「你言辭鑿鑿地說不信，可你沒發現嗎？你對方淼的稱呼已經變成了『她』，而不是指我。」
「你潛意識都已經承認了，隻是嘴硬而已。」
「所以，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有糾纏我的時間，不如用來緬懷那個從沒愛過你的方淼。」
霍厲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出現了些許裂痕。
目光發散，
眉宇間透著惶恐。
話也說明白了，我沒再待下去。
進屋關門，將霍厲茫然又失措的目光隔絕在外。
11
我靠著門背，深呼出一口氣。
不氣，不氣。
為渣男壞了心情不值得。
房間裡還有個大寶貝呢。
我拍了拍臉，重新掛起微笑，燦爛地走進房間。
顧野仍舊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交疊著腿，單手支著腦袋。
饒有興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聊完了？」
「完了，真完了。他就一不重要的小卡拉米，你千萬別把他當盤菜，你才是姐姐放在心尖上的人。」
「來來來，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你願意當姐姐的小野貓嗎？你再也不用去白金會所上班了，我一個月給你這個數。
」
我比了個十。
「十萬，夠不夠？」
顧野眯起眼，從鼻腔裡哼出一道極輕的笑聲。
啥意思，嫌少？
沒B養過男人，對行情沒概念啊。
「嗯……你要是覺得少，價錢可以再談。」
隻要不是太離譜，我應該都能接受。
顧野放下腿，手肘枕在膝蓋上，靠我近了些。
「早就聽聞霍氏那個玩世不恭的少爺有個S心塌地的追求者，豁出命都要和他在一起，是出了名的大情種，今日一見，傳聞似乎有所偏差啊？」
？
這回輪到我愣住了。
顧野微扯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