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思緒卻飄了很遠很遠。
「她生前就很喜歡小貓,那隻貓叫薔薇。她說是她最喜歡的花。」
他又嘆了一口氣。
接著對我說:「她不屬於這裡,我也從來沒見過那種花。」
我心如止水。
倘若他真的有這樣在乎我。
又為什麼會在我S前那樣對我?
我不僅跳出他為我撐起的那把傘,還狠狠抓了他一把。
反正因為小離。
他不會S了我就是了。
他被我抓傷了也不惱,這個瘋子反而還笑了。
隻是一把薅住了我的後頸。
絲毫不顧我的反抗,把我摟在懷裡。
「蠢貓,怎麼和沈晚舟一樣倔。淋湿了小離要心疼的。」
我被他摟在懷裡。
帶到了小離的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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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睡得很沉,完全沒有發現謝時瑾的到來。
他把我放了下來之後。
徑直走到小離的床前,為小離蓋好了被踢下床的被子。
外頭還在下雨,謝時瑾便這麼淋著雨走了。
我趴在小離床頭。
看著他那張和我七成像的臉,低聲喚了一句他的乳名。
而沈眠卻在這時又一次通過系統向我挑釁。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非要S賴在這裡。現在我才是他的白月光。明日我便會叫你求S不得,然後嘛……再弄S你那個小野種】
我翻了個白眼。
系統怎麼會找來這麼一個十足的蠢貨。
分明被謝時瑾戲耍了,還將他看作個人人喜歡的寶貝似的。
也不知道到時候沈眠會S得多慘。
謝時瑾此人,在所謂救贖文男二的光環之外,更多的是他藏在骨子裡的多疑和陰險。
我並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枕著月色,大夢一場,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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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沈眠帶著人敲門的聲音吵醒的。
小離見她的敲門聲吵醒了我,小團子氣得像隻小河豚一樣。
但還是摸了摸我的貓毛,嘴裡念念有詞。
「睡吧睡吧,沒事的,小離在呢。」
而沈眠的身後,站著的就是謝時瑾。
平靜神色的背後是一種戲謔。
我畢竟同他相守那麼久,自然Ṭŭ̀ₔ知道他此刻隻是想知道這位「晚舟」要作什麼妖。
他壓根也不相信沈眠。
沈眠領著一個江湖術士大搖大擺地來了府。
那術士把弄著手裡的浮塵,嘴裡振振有詞:
「大人,您府內有邪祟蠱惑人心。乃是一極邪的妖物啊。最善蠱惑人心。
「倘若再不揪出,恐怕小公子會有禍事——輕則神智不清,重則殒命。」
謝時瑾平靜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看向術士,有些戲謔地發問:「果真?」
術士搖搖腦袋,手中的羅盤飛快轉動。
最後直直地指向了阿離的位置。
他眼睛一瞪。
直直地指向了我。
「這貓便乃是惡人借以還魂。」
謝時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不透他。
可小離便突然之間暴起,眼睛發紅,和瘋了一樣開始攻擊他人。
「你胡說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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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不對勁。
我幾乎立刻便明白了,是系統在搞鬼Ṭũ₊。
這個混蛋。
也不知道對小離會不會有事。
系統的聲音有些突兀地響起:
【您現在不必留在世界,也不必救贖男二。】
【隻需要讓他放棄SS男女主的行為。我便可以保您的孩子沒事,並送你回去。】
【請注意,您的孩子屬於劇情外意外人物,沒有世界規則庇護。】
我閉上眼,點了點頭。
【恭喜,現在你可以隨意變為人型。】
謝時瑾被小離的行為驚了一下。
那術士立馬扔出一張符紙。
小離便停下來攻擊,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眠便拽住了謝時瑾衣袖,焦急地說:「夫君,
你瞧,這貓便是個禍患,小離都被她蠱惑了心智。」
術士又拿起了一張符紙,一靠近我便開始燃燒。
沈眠並不知道我能化作人形,才會想出這損招。
想來系統這個混球,也隻是把她當作了逼我接受任務的工具人。
術士朝我身上貼上了那符紙。
剎那之間,火焰開始變大,燒得我有些疼。
術士拔出了手中的利劍:「今日便為大人除去妖孽。」
我看著沈眠朝我做了個「去S吧」的口型,笑得極為得意。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變作了人形。
人群之中,我和謝時瑾對上了視線。
他一瞬間失了神,眼淚落下。
「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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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
他衝到了我眼前。
拔劍出鞘,打掉了術士的劍。
一旁的早就安排好的護衛上前。
迅速便制服住了這幾人。
沈眠哭得梨花帶雨喊:
「夫君,她是貓妖化作了我的模樣啊,你當真認不出來嗎?」
可是謝時瑾絲毫沒有理會周圍的沈眠叫冤的聲響。
他最後看了一眼沈眠,薄唇輕抿。
「她花生過敏。你從一開始便漏洞百出。」
他神色落寞下來,停頓了一會兒又接著說:
「更何況,從那件事之後,她早已經恨透了我。」
「她定是不會原諒我的,又怎麼會肯一見面叫我夫君……」
他隻是緊緊抱住了我。
我感受到了淚水打湿我的衣服。
還是下意識地拿起了帕子,
輕輕為他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不要誤會,是我怕他的眼淚給我衣服弄髒了。
怪惡心的。
他的手有些顫抖:
「還活著就好……它原來沒有騙我,你真的回去了。
「我是在做夢嗎,不然你怎麼會為我擦去眼淚。」
謝時瑾這個家伙真是會自作多情,叫人生厭。
我偷偷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掙脫他的懷抱。
有些急迫地看向了一旁的小離。
沒了系統的幹預,他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正在偷偷打量著我。
那句母親分明就在他嘴邊,卻不敢講。
仿佛是在害怕,怕我會選擇不要他。
謝時瑾低聲說:「沈莫離,她便是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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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S之前給他起了乳名叫小離。
不過今時今日我才方知——他原是隨我姓的。
我彎下腰,走向他面前,朝他張開雙臂。
「小離……不過來抱抱我嗎?」
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飛一樣跑過來。
他一頭扎進了我懷裡,聲音有些哽咽地叫我。
「母親。」
我哎了一聲。
他卻像叫不夠似的,一遍又一遍喚我的名字。
我摸摸他的頭。
「小離先去一旁玩一會好不好,我有事和你父親商量。」
小離乖乖地點頭,被婢女帶著走之前還在偷偷瞄我。
我朝謝時瑾看去。
「你還會走麼?晚舟。」
我不客氣地反問道:「若我還是要走呢?
你還要再像從前一般,直到逼S我嗎?」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像是提及了什麼痛苦的事。
過了良久,我才聽到了他的話。
「我的私心,的確想讓你留下。」
「可如果……如果結果便是你被折斷羽翼,痛苦無比,那我寧願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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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你如今又在演出這幅深情的模樣來給誰看?」
「兵匪劫人的時候,不是你親自要拿我換下你的公主來嗎?」
我看著面前的謝時瑾。
那是主線劇情裡最重要的一段。
系統告訴我:「隻要在這裡,謝時瑾能擺脫原定劇情選擇你,你的攻略任務就能完成。」
到時候我便可以回家。
帶著謝時瑾一起回家。
我以為我同他琴瑟和鳴,作為他的發妻,我陪他同患難了那麼多年。
他一定會選我的。
可是當兵匪挾持了榮安公主為質的時候。
他卻毫不猶豫地將我推了出去做質,來換下公主。
他冷靜地同匪博弈:「倘若真的劫了公主,你們插翅難飛。我願以我妻為質……保你們出儋州。」
我哭著拽住他的衣袖。
「為什麼?為什麼啊,謝時瑾。」
卻隻換來一句:
「晚舟,你放心,你不會有事。」
接著他毫不留情地甩開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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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知道是為什麼。
榮安是在他年幼之際為他遞上一碗熱粥的白月光。
也是這本小說的女主。
而我,隻是遭他厭棄了的飯粒子。
我的確沒有事。
隻不過是哀莫大於心S。
我如今一看到他,便下意識地感到惡心。
從那以後,我和他,便成了一對怨偶。
謝時瑾不再說話了。
他看了我好久,SS地盯著我頸部的舊傷。
這疤痕是當年我自刎時留下來的。
他伸出手來,仿佛想感受我當時的痛苦。
可最後他看著我憎惡的深情,還是收回了手。
「痛嗎?晚舟。」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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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痛。
一劍下去不會立刻S。
一點點感受著生命的流逝和莫大的身心痛苦才是最難熬的。
我S前回馬燈之際。
想著媽媽叫我小寶,想著她給我做的白菜水餃,幻想著自己枕在媽媽的懷抱裡S去,就當是睡了一覺。
可最後,我竟然回家了。
我收到的隻有我媽的S訊,連骨灰都沒有留給我。
你讓我,怎麼甘心,怎麼不恨?
我打斷了他的話。
「謝時瑾,你不必再同我解釋。我早已經不在乎你的答案了。」
「你無非是知道了我是攻略者,所以你恨我玩弄你的心意,不是嗎?」
「沒有人會那麼對自己的愛人的。」
謝時瑾神色一下子落寞下來。
他朝我走過來。
我卻扭過頭去,毫不留情地遠離了他。
我有些自嘲地繼續說:
「可是我是真的真的想過,
要和你共度一生的,謝時瑾。」
面前人眉頭蹙起,滿眼都是心疼。
系統告訴我:
謝時瑾已經要對男女主下手了。
雖然對方並不知道。
但謝時瑾的確確是在京都郊外埋伏了五萬精兵——
他要謀反。
我完全搞不明白謝時瑾的心意。
分明當年可以為了榮安,毫不留情地將我置於險境。
他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最後開口挽留道:
「我知道你那個所謂的系統要我放過男女主角,才讓你走,對嗎?」
「明天是小離的生辰。你陪他過完那場生日宴,我就放過他們。」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看向謝時瑾,擦幹淨了我的眼淚,徑直朝小離的房間走去。
謝時瑾的書房裡布滿了我的畫像。
一眼便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一筆一劃都精心地琢磨過。
每一副畫都被他仔細地裱了起來。
身後傳來謝時瑾的話。
「晚舟,對不起。」
「我愛你。」
我沒有回頭,而是接著走。
一次也沒有。
但謝時瑾還是锲而不舍地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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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來的時候,小離趴在床上,掰著小花一瓣一瓣地數:
「母親愛我……母親不愛我。」
「母親愛我……」
到了最後一瓣的時候,輪到了不愛。
小離一下子就蔫了,垂頭喪氣。
「媽媽愛你。不是花瓣這種事情說了算的呀。」
「你是我的孩子呀,
小寶。媽媽當然愛你。」
我有點心疼地看著小離。
他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認真仔細地端詳起了我的模樣。
可接著,又很鄭重地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