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媽,你睡覺還穿鞋嗎?」


 


這S崽子怎麼這麼難騙。


 


我索性也不裝了。


 


我從被窩裡爬起來,直接惡狠狠道:「不許告訴傅明衍,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現在還沒有證據,打草驚蛇就壞了。


 


萬一傅明衍真當過鴨。


 


我寧可不做這任務,也不要獎勵了。


 


我嫌髒啊。


 


隔天,我背著傅明衍去醫院悄悄做了檢查。


 


還好,沒病。


 


我松了口氣。


 


但沒病也不行。


 


我打聽了,傅明衍剛來這裡的時候,穿了一身名牌。


 


花錢大手大腳的,什麼活都不會幹。


 


村裡人給他介紹對象,他也看不上。


 


問他想要什麼樣的,他隻說人本分就行。


 


直到後來他在城裡遇到了原身,

被原身帶回了家。


 


我越聽心越涼。


 


在城裡賺夠了到小地方找個本分人,身體還累壞了。


 


這越想越是那麼回事。


 


估計就連窮也是裝出來的。


 


我連夜收拾行李,打算跑路。


 


結果才一出門,就撞到了傅裕。


 


大晚上的,客廳一片漆黑。


 


這小崽子也不開燈,就那麼杵在我的房門口。


 


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忽然開口道:「小媽,你是不想要我們了嗎?」


 


我猛咳嗽了一下,眨眼道:「怎麼會?你這麼……可愛。」


 


我伸手去摸傅裕的頭。


 


這小子卻偏了過去,不讓我摸。


 


嘴裡還振振有詞:


 


「小媽,

你說謊的時候,也喜歡眨眼。」


 


「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們那天的對話,所以你想跑了?」


 


「也是,身份這麼懸殊,你……」


 


7


 


「小裕,你們倆這麼晚了還不睡覺?」


 


就在這時,傅明衍的聲音從身後沙啞地響起。


 


糟糕,動靜太大,把人給吵醒了。


 


我回頭,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姿從床上要坐起來。


 


我急忙開口道:「公司喊我臨時出差,我要出趟遠門。」


 


我指了指手邊的行李箱。


 


傅裕這小崽子卻拆我的臺:「你騙人,什麼出差要晚上 11 點飛。」


 


「你說公司讓你出差,你把航班號給我看看。」


 


傅裕這小崽子,這點智商都用在對付我身上了。


 


我氣笑了:「臨時通知的,

還沒出票。」


 


「怎麼,你怕我會跑路?」


 


「放心,我不會不要你們的。」


 


為了穩住他倆,我當場忍痛給傅明衍轉賬一萬塊。


 


「這筆錢你們先拿著花,等我回來。」


 


這下他們應該不會纏著我了吧?


 


為了更情真意切一些。


 


我走到床前,主動坦白:「我都知道了。」


 


「你以前做什麼的,不用瞞著我了。」


 


「你放心,我不會介意你的身份。」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一直養你。」


 


反正系統隻說了窮養男主,沒說跟男主他爹怎麼樣。


 


當務之急就是先把人忽悠——不,安撫住。


 


傅明衍愣了一下。


 


他看著手機上那一萬塊的轉賬金額,

遲疑道:「你真的知道我是誰了?」


 


我點頭。


 


怕他不信,我掏出了準備已久的說辭。


 


「跟我結婚,無需自卑。」


 


「你很好。無論是什麼身份,都是我夏知瑤最心愛的男人。」


 


這次我沒眨眼。


 


很好,人在說謊的時候的確可以臉不紅心不跳。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但傅明衍信了。


 


他點頭道:「好,那我等你回來。」


 


8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直接去隔壁省旅遊了。


 


反正任務不用做了,我也不用上班了。


 


狗系統承諾我完成任務就給我換個真千金的身份。


 


可現在,書中人物的設定都對不上。


 


我不跑路還等什麼。


 


萬一再倒霉點,

傅明衍再有個金主什麼的。


 


我就是被金主打斷腿的那種炮灰。


 


我的腦海裡緩緩浮現出這樣一個畫面。


 


某一天,傅明衍的金主找上門來。


 


穿金戴銀的女人捏住他倔強的下巴,逼他看向我:「這就是你新找的小妻子?」


 


「你說,我們當著她的面做,應該會很刺激吧?」


 


想到這個畫面,我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溜了溜了。


 


隔壁鮮花省,四季如春,正好適合一段新的豔遇。


 


等系統回來,再說其他的。


 


9


 


我很快就遇到一個正點的男人。


 


不愧是小說世界,帥哥真多。


 


酒吧裡,男人一身高定絲綢襯衫,袖子慵懶地卷起來。


 


領口上的扣子扣到最上方。


 


喉結隨著喝酒的動作起伏著。


 


包裹嚴實的西褲和酒吧裡的吊帶短裙格格不入。


 


太對了。


 


就是這個味。


 


他穿襯衫,卻來酒吧。


 


他表面冷淡,卻喝最烈的洋酒。


 


這樣的男人看似高冷,內心必定悶騷。


 


我的自信來了。


 


走過去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帥哥,交個朋友?」


 


我承認,我這人有點色心。


 


但最重要的是,我被他手上百達翡麗的腕表給吸引了。


 


既然當了惡毒女配,運氣難免有些差。


 


我必須要找個有錢的大佬做靠山。


 


男人看向我,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


 


我對上他的正臉,忽然有些錯愕。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這張臉,為何有種隱約的熟悉感。


 


男人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磁性。


 


說出來的內容卻讓我一整個愣住了。


 


「你就是傅明衍的妻子?」


 


我下意識搖頭:「不,不是啊。」


 


不怪我否認。


 


出門在外,別輕易說認識誰,可能打折,也可能打骨折。


 


男人見我不承認,惋惜道:「沒事,本來還想和你好好聊一下。」


 


「但看起來,是個腦子不好使的。」


 


他說著站起來,經過我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我頓時怒了,他說誰腦子不好使?


 


我剛想發作,頭卻一陣暈眩。


 


身體不受控制般倒向地面。


 


ṭũ̂ⁿ視線裡最後出現的,是男人價值不菲的袖扣。


 


我順手給扯了下來。


 


這玩意,

值錢。


 


10


 


再次醒來,我在一間裝飾豪華的房țűₔ間裡。


 


床邊站著一道人影,正是剛才在酒吧裡的那個男人。


 


按照劇情,我應該是被人綁架了。


 


我頓時警覺道:「你是誰,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犯法的!」


 


「我勸你從實交代,坦白從寬。」


 


男人蹙了蹙好看的眉。


 


忍無可忍道:「你低血糖暈倒在酒吧裡了。」


 


說完,他甩了一張化驗單過來。


 


我一看,尷尬了,還真是低血糖。


 


我咳嗽了一聲道:「那你也不能隨便把我帶回家吧。」


 


男人沉默了一下:「這是私人醫院,不是我家。」


 


他飛快自我介紹道:「我叫傅凌赫。」


 


我不滿道:「我管你負 0 和負 1,

你到底有什麼……」


 


等等,他也姓傅?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一股大力推開了。


 


我望向門外。


 


兩道熟悉的身影杵在門外。


 


居然是我闊別兩日ţū́ₑ的老公傅明衍和小崽子傅裕。


 


兩人S氣騰騰的。


 


一進來,就衝著房間裡的傅凌赫吼道:「放開她!」


 


一大一小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11


 


傅凌赫抽回手。


 


意味不明道:「這麼快就來了,看來果然很重視你。」


 


「就是不知道看上哪一點了。」


 


「要錢沒錢,頂多長得還行。」


 


他視線掃過我。


 


我以為他是在和我說話。


 


雖然知道了傅明衍是鴨子。


 


但當著外人的面,我肯定還是要護著他。


 


我大聲打斷傅凌赫道:「別說了。」


 


「沒錢怎麼了,沒錢我也喜歡他。我就是喜歡傅明衍。」


 


「他是沒錢,但他長得好看啊。」


 


「我不準你這麼詆毀我老公。」


 


我跑過去,拉住傅明衍的手。


 


「老公,你不需要自卑,我養你就是了。」


 


傅凌赫徹底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道:「沒錢?你知道他是誰嗎?」


 


傅裕:「6」


 


傅凌赫還想說什麼。


 


傅明衍卻忽然打斷了他:「有什麼事,出去說。」


 


傅凌赫點頭:「也行,ƭù₊和某些人真的難以溝通。」


 


不知道他起身出去和傅明衍說了些什麼。


 


回來後,

傅明衍走到我面前:「瑤瑤,我帶你回家。」


 


他高Ṫű₇大的身材看起來格外有安全感。


 


臉也俊帥極了。


 


我心動了。


 


可是,可是他是鴨啊。


 


我能接受他沒錢,接受他身體不好。


 


但接受不了他做過鴨。


 


我有些沮喪,沒有起身。


 


而是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傅明衍,你對以前的客人,也是這麼有耐心的麼?」


 


傅明衍有些迷茫。


 


那雙好看的眼專注地盯著我:「什麼客人?」


 


我咬了咬牙。


 


真是的,非要我把話說那麼明白嗎?


 


多不體面。


 


我看了下四處無人。


 


硬著頭皮問道:「你對以前包你的那些富婆姐姐,也是這樣體貼的?


 


因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是小聲說的。


 


發音也有些含糊。


 


傅明衍還是沒聽清,他追問:「瑤瑤,你說什麼?」


 


我又重復了一遍。


 


他還是沒聽清。


 


我索性自暴自棄,大聲道:「你以前做鴨的時候,對點你的富婆也是這樣的嗎?」


 


噗。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笑。


 


我抬起頭,發現傅凌赫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他抱臂靠在門框處,有些嘲笑地看著傅明衍。


 


「你從哪找來的這玩意?」


 


「還挺風趣的。」


 


傅明衍臉一黑:「閉嘴。不管你事。」


 


我的視線在他倆之間來回逡巡。


 


當看到傅凌赫那同樣絕佳的身材和完美的臉時。


 


我忽然反應了過來!


 


「你和傅明衍以前是同事?」


 


「你們都是鴨,你嫉妒他生意比你好。」


 


「現在他不幹這一行了,卻突然回來,這讓你產生了危機感。」


 


「你怕他會和你搶生意?」


 


我的話說完,傅凌赫的臉頓時黑了。


 


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這把換成傅明衍笑了。


 


12


 


我頭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心。


 


傅明赫惱羞成怒道:「你在胡說什麼,我才不是做那個的,我是……」


 


「嗯哼。」傅明衍咳嗽了一聲。


 


傅凌赫這才不情願地住了嘴。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看向傅明衍道:「我們真實的身份,你還不打算告訴她麼?」


 


「算了,

說也說不清楚,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


 


傅凌赫直接打了個電話。


 


叫人開來一輛瑪莎拉蒂停在外面。


 


我們走出去的時候,他餘光一直在超絕不經意地看我。


 


「怎麼樣,這車如何?」


 


我點點頭:「挺好的,這是你富婆姐的車?」


 


「別給人家開壞了。」


 


傅凌赫呆住,好像是忽然詞窮了。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到了那裡你就明白了。」


 


他們帶我去了鮮花省最大的會所內。


 


我悟了。


 


原來如此,酒吧的檔次多低。


 


還得是會所,有錢人多Ŧű̂ₛ。


 


他們倆的真實工作居然是在會所當服務生。


 


一進門,一個穿著襯衫的經理就迎了上來。


 


「傅少,來了。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