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後來，她得知是我籤的放棄治療，更是恨慘了我。
認為我是害S她爸爸的罪魁禍首。
所以，她找了一輛貨車要撞S我，說我是罪有應得，早該去S了。
我確實早該去S了。
在我當初懷上她時，我就應該去S了。
07.
晚上，我剛寫完教案。
父女倆回來了，看起來很是愉快。
女兒蹦蹦跳跳地回房間換好衣服後，走到桌前愣了一下，又上廚房逛了一圈兒，然後黑著臉杵在我面前。
「你怎麼連飯都沒做？」
「我做飯？」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今天就你在家，你不做誰做？還要我做啊！」
我挑眉，「你不是討厭我幹預你的一切嗎？
」
女兒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隻是不讓你幹預我的選擇，又沒讓你不給我做飯。」
「你在裝什麼，是不是故意的！」
啪的一聲，女兒揚手把一隻碗摔在地上。
看著碎片上熟悉的花紋，我愣住了。
那是好多年前，女兒在母親節親手給我做的餐具。
我一直沒舍得用，當成家裡最重要的東西，一直小心呵護。
這些年它修修補補，一直沒舍得扔。
現在徹底碎掉了。
女兒叉著腰質問我。
「什麼意思啊？還想威脅我，跟我較勁？行啊，那我就用培訓費點外賣，你別心疼就行。」
說著她拿出手機，邊劃邊報菜名。
「麻辣小龍蝦五斤，幹煸鮑魚一份……再給我爸買瓶五糧液！
」
點好後，她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老公在一旁笑著幫腔。
「不愧是我寶貝女兒，爸爸最喜歡五糧液了。」
女兒看著我難看的臉色開口。
「怎麼，心疼了？誰讓你不給我們做飯的！」」
老公扯了扯我的衣袖。
「小薇累了一天，你飯也不做，這就是你的錯，回頭記得把錢給小薇。」
看著父女倆一唱一和，我隻覺得頭暈目眩，看他們一眼都想吐。
我回到書房，拿出上午就擬好的文件，微笑著放到老公面前。
「莊宴，看看吧，沒問題就籤了。」
女兒很好奇，湊過來看。
當看到封面的幾個大字後，她噌的一下跳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居然要跟我爸離婚？」
08.
女兒滿臉的震驚和憤怒。
「你是要用和我爸離婚來報復我嗎？！你怎麼這麼惡毒！」
「知道你事業心重，這麼多年，我爸就特意留在家裡辛辛苦苦照顧你。」
「我爸這麼好的男人，你上哪找去！還離婚，你舍得嗎？」
罵完我，她扭頭看向老公。
「爸，你別管她，她就是在威脅你！」
老公強壓下臉上的喜色，卻是快速拿起桌上的筆就籤，生怕我下一秒反悔。
籤完才對女兒開口。
「你媽控制欲太強了，爸早就受夠了。」
「為了你，爸爸一直忍讓，可你媽總是得寸進尺。」
女兒愣了半天才恍惚開口，「那我呢？」
「你們離婚，我怎麼辦？我不想跟我媽這個變態。」
「你肯定得跟著爸爸啊，
跟你媽不全毀了！」
老公將女兒抱在懷裡。
「哪怕放棄所有，爸爸都不會放棄你的！」
女兒眼圈泛紅，一臉感動地看著老公。
「嗯，我也一定選爸爸，才不跟我媽吃苦受累。」
老公一臉挑釁地看著我，一副「看吧，你最愛的女兒跟定我了」的模樣。
接著，老公大義凜然地開口。
「既然都決定離婚了，那財產就得先分一下。」
「我要小薇撫養權，你必須把撫養費給我。」
女兒也迫不及待說道：
「我都快成年了，我那一份財產必須得給我！」
她四下打量一番。
「這房子就賣了吧，不然也不好分。」
女兒扭頭看老公，「爸，拿到錢我們就去買新房子，羨慕S她！
」
……
不想多看惡心的父慈女孝，我開口打斷了他們。
「賣我的房？你們倆沒睡醒是吧？」
「你們有什麼資格賣房，房本上有你們名嗎？不知道這房子是我婚前財產嗎！」
「莊宴，你這幾年掙過一分錢嗎？還有臉分財產？！」
「其次，」我瞥了一眼曾經最疼愛的女兒，「你不是成年了嗎，要什麼撫養費？」
「你愛選誰選誰，別後悔就行。」
女兒這麼想跟著她爸，我當然得成全她。
讓她跟著爸爸去自由的新家，去成為一個外人。
我倒要看看，當她發現她最愛的爸爸早在外面有了女人，還給她生了一個弟弟的時候。
會不會崩潰，還能不能笑出來？
老公和女兒都沒想到我會不要撫養權。
女兒高興的蹦了起來，喜得像是中了五百萬。
老公則一臉愁容，看不出半分喜色。
不知是愁分不到家產，還是女兒的撫養權。
我笑了笑，收起籤好的協議，走了。
09.
周一，我和莊宴開始走離婚程序。
莊宴嘴上說著隻要撫養權，真到了分財產的時候，他又後悔了。
房子是學區房，離學校不足一百米，價格不菲。
他怎麼舍得把潑天財富拱手讓人。
「高露，我們各退一步，我給你點錢，你把那套房讓給我，我讓你平時也能見小薇。」
「這房子也不是我想要，主要是為了照顧小薇上學。雖然我們離婚了，但小薇畢竟是你親生女兒，你不能真不管吧？」
我搖搖頭，「別說這些，
我可是說到做到。」
「你一個做媽的，還要和小孩子計較嗎？！我們為人父母，不就得為了孩子好嗎。」
「小薇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你可別添亂，毀了她一輩子。」
「以後你老了，還不得小薇替你忙前忙後！」
我笑了，她替我忙前忙後？
她恨不得早點弄S我！
我略帶嘲諷地開口。
「我不給房子就添亂了？要點臉吧。」
「你要真心疼女兒，怎麼不自己買一套，是不想買嗎？」
「別他媽在這裡惦記我的房子，我告訴你，不可能。」
「高露！」
莊宴氣得面紅耳赤地和我爭論。
「這套房子我也是出了錢的！」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就轉了三千給他。
「就我們睡覺的床是你買的，
我給你算三千，以後兩清了。」
「以後可別說買房你也出力了，丟人啊。」
莊宴瞬間就怒了。
他猛的將酒瓶子砸在地上，眸光噴火，恨不得活撕了我。
「我們幾十年的夫妻感情，你非得算得這麼清楚，你怎麼這麼冷血？我真沒想到，幾十年都沒捂熱你的心。」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應該娶你！」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莊宴是怎麼有臉說出這些話的。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女兒也在一旁替他說話。
「我爸消耗青春，替你做了幾十年家務，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沒他你能安心教書育人？能不能有點感恩之心！」
「再說了，你這房子以後不也是我的，現在就當提前給我。」
「那可不一定！」
莊宴突然開口。
「你媽突然要和我離婚，S活不放棄房子，沒準早就找了情人，這房子就是要給那情夫的。」
女兒怒了，衝我大吼。
「媽！你說話呀。」
我被莊宴的話驚得有些發懵，他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說出我的臺詞。
但在女兒眼裡，我這就是默認了。
她氣得門一摔，走了。
因為財產分配問題，我和莊宴談了很多次。
可每次都無疾而終。
因為還在離婚冷靜期，我也沒逼他們搬出去。
我們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女兒好幾次都想提起賣房的話題，最後又選擇了閉嘴。
10.
我又批改試卷到深夜。
手機傳來提示音，新的一天到了。
女兒十八歲的生日，
同時也是我的生日。
我以為會徹夜難眠，可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時，莊宴和莊小薇在客廳冷冷盯著我。
上次吵過後，女兒便徹底和我冷戰了。
不論在學校還是在家裡，她都冷著一張臉，絕不和我說一句話。
我也習慣了。
鬧翻後，我不用給她洗衣服、帶她復習、給她批改作業、整理錯題……
我輕松了不少。
我可以在下班後幹一些自己喜歡的事。
我才發現，少了她，我的生活還可以這麼多姿多彩。
「還不快點，非要我們等你是吧？！」
莊宴厲聲對我吼道。
看到他們都穿戴得整整齊齊，我才猛的記起來。
我提前半年就定好了酒店，
要給女兒過一個難忘的成人禮。
想著她平時學習也挺累的，正好就讓她好好放松一下。
我還特意邀請了幾位親戚朋友一起吃飯。
打開衣櫃，除了工裝，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穿了一件看得過去的，是四五年前的連衣裙。
莊宴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
「女兒過生日，你非得穿得這麼寒酸？」
女兒也嫌棄地看著我。
「真是給我丟人，今天我同學也要來，你少賣慘裝可憐。」
我冷淡地看著他倆，我為什麼沒衣服，他們不知道嗎？
哪次不是把我買衣服的錢，給他倆買了衣服？
不過，無所謂，我不在乎了。
等過了生日，莊小薇就徹底成年了，我的撫養義務就結束了。
我馬上就不要她了！
她可能不知道，這就是她和媽媽過得最後一個生日了。
11.
到酒店時，同學和親戚們都到了。
剛坐下，女兒便張羅著點菜。
莊宴大手一揮，慷慨地做起了老好人。
「多點一些，挑貴的，今天爸爸買單！」
我笑了。
他哪裡有錢，不過是拿我的錢假裝慷慨大方罷了。
到最後還不是要找我付錢？
不過我無所謂了，就當給自己過生日，提前慶祝自己解脫。
女兒和同學們談笑風生。
「小薇，你怎麼說服高老師讓你學理科的？」
「你唱歌好聽，跳舞又好，還會好多樂器，我們都以為你要學藝體呢。」
「對啊，你得過獎，聽說藝體可能被保送，最差都能加分。
」
她笑著回復。
「那才加幾分，藝體就不是什麼正經學科，學了也找不到工作，我才不學。我就喜歡理科，大學我還要學高分子材料，以後讀博。」
「我們眼光要看得長遠，我都計劃好了，等我畢業，好工作肯定一抓一大把！」
親戚也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紛紛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我還沒說話，女兒就氣得跳腳。
「你們看她幹嘛，她啥也不懂，非逼我學藝體，這都是我自己選的！」
「哎呀，小薇真是長大了，高瞻遠矚啊！」
大家沒有吝嗇誇獎，紛紛豎起虛偽的大拇指。
女兒在吹捧中還不忘衝我嘚瑟，好像在說「看，我才是正確的」。
我沒有理會她，隻是默默吃著菜。
蛋糕很快就被推了上來。
女兒作為壽星許願，然後吹蠟燭，最後給大家分蛋糕。
所有人都分了蛋糕，唯獨少了我。
女兒臉色平淡，大聲嚷嚷。
「分蛋糕就是分享福分，我可不想分給你！」
親戚們面面相覷，一片哗然。
「這母女倆又吵架了？」
「這大好的日子，高露怎麼也不哄著點。」
「聽說是上次分科，這孩子S活要選理科，非得跟她媽媽犟。就她那成績，她媽能害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