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臉色一白:「我是怕你被人欺負,我聽說今天楊月來找你了……她在校外認識了挺多哥哥的。」


他拉著我的手,表情誠懇無比。


 


「簡心,我就是想求你原諒我,我們回到過去那樣子,好不好?


 


「小時候我們關系明明那麼好,是我混蛋,沒守護好你,我現在真的知錯了。


 


「我們考一所大學吧,簡心,我保護你一輩子。」


 


他正說著,我看到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楊月。


 


她SS咬著嘴唇Ŧű⁼,眼眶通紅地看向我們。


 


見狀,我勾了勾唇角。


 


一個計劃在腦海中生成了。


 


「好啊。」


 


他愣住了。


 


「謝柏澤,我們和好吧。」


 


……


 


楊月聽到這段對話,

哭著跑了。


 


謝柏澤帶我回了家。


 


我盯著手裡的蛋糕,奶油稍微有些融化,不由得嘆了口氣。


 


花了一百塊買的呢……


 


放冰箱裡明天給沈修然好了。


 


到家後,我要忙著做家務,沒空搭理這個小少爺。


 


「簡心……我,我來幫你吧。」


 


我邊擦拭著地板,邊漫不經心道:「你媽媽看到的話,扣的會是我的工資。」


 


「你每天都這麼忙嗎?」他有些焦急,「你別打工了,不然就考不上大學了,我可以給你錢,好不好?」


 


「你不是說要跟我考一所大學嗎?有你在的話,去哪所大學都無所謂吧。」


 


謝柏澤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好,簡心,這可是你說的。


 


7


 


第二天一早,我第一個到了教室,將蛋糕放在了沈修然的桌子上。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是第二個來的。


 


看到蛋糕後,他挑了挑眉。


 


我解釋道:「謝謝你昨天幫我解圍,蛋糕是送你的。」


 


沈修然坐到了座位上,淡淡道:「他們隻是吵ťú₀到了我睡覺而已。」


 


「你是第一個幫助我的人,無論怎麼樣,我都要說謝謝。」


 


聽罷,他輕笑了一聲,便又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我又補充了一句:「或許。


 


「你可以教教我學習嗎,沈學霸?」


 


沈修然呼吸聲似乎停滯了一瞬。


 


他迅速抬起了頭,眼睛睜大了。


 


「你說什麼?」


 


我聳聳肩:「你別緊張,

我沒跟任何人講過你裝傻的事情。」


 


經過這兩天的觀察,我覺得沈修然根本不像所有人說的一樣,是個傻子。


 


所以我昨晚想了一夜,終於在腦海中想到了上一世發生的一件小事。


 


我自S那天,江城赫赫有名的沈氏集團易主。


 


新聞漫天報道著沈氏新總裁的名字和照片——


 


沈修然。


 


記憶中照片上的男人二十出頭,意氣風發,和現在眼前稚嫩的臉龐漸漸重合。


 


我抿了抿唇:「我沒有惡意,我隻是希望你可以教我學習。


 


「你知道的,我成績太差了,可我想上個好一點的大學。


 


「我可以給你付錢花錢僱你的。」


 


沈修然沉默了一瞬:「那你每天給我帶個蛋糕吧,就當學費了。」


 


沒想到他同意地這麼快,

我愕然地點了點頭:「當,當然,這樣就可以了嗎?」


 


沈修然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塊,眯了眯眼睛。


 


小聲嘟囔道:「還挺好吃的。」


 


8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會帶不同的甜點到學校。


 


沈修然每天都比以往早起很多,來教室裡幫我解答不會的知識點。


 


隨後,他打哈欠後湿漉漉的雙眼會落在蛋糕上,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完後,他翻開我的作業本,眉毛不自覺地皺起。


 


「你基礎太差了,以後放學也來我家補習吧。」


 


我猶豫片刻:「可我還要打工。」


 


「給我打工,也可以。」


 


我完全沒跟上他的思路:「啊?」


 


他瞥了我一眼:「我家裡缺一個蛋糕師傅。」


 


還有這種職業嗎?


 


他輕咳了兩聲:「我很愛吃甜品,我爸早就想給我找個阿姨做甜品了,反正你也會不是嗎?」


 


我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這個聽起來離譜但好像確實可行的方案。


 


這段時間謝柏澤和他的兄弟們都鬧掰了,也沒有再找過楊月。


 


很多人都在背後說他,也開始造謠我們兩個的關系。


 


去食堂吃飯的路上,我被一群人指指點點。


 


「就是她啊,謝少新歡,為了她鬧了好幾天呢。」


 


「長這樣啊?謝柏澤眼睛瞎了?」


 


「可能那上面功夫了得吧,據說她就住在謝少家呢。」


 


我垂下眼睑。


 


早已習慣旁人的冷嘲熱諷。


 


畢竟上一世加這一世,也聽了快三十年了。


 


早已讓感官磨礪得近乎麻木。


 


就在那些竊竊私語聲逐漸變高時——


 


身側的光線,

突然暗了一瞬。


 


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我的旁邊。


 


沈修然依舊是默不作聲的模樣,仿佛對那些議論聲置若罔聞。


 


他與我肩並著肩。


 


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隔絕了一切嘈雜。


 


我低下頭來,突然覺得好像陽光也變暖了。


 


9


 


放學後,我跟著沈修然去了他家。


 


沈修然的家裡很幹淨,是他父親在學校旁給他買了小單間。


 


「隨便坐吧。」


 


他拿出了我的筆記本。


 


「這些,重新做一遍,然後我檢查。」


 


我老老實實坐好,因為椅子太矮,字寫地歪七扭八。


 


他不動聲色地把椅子調了調。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沈修然神色一變,

將我的筆記本瞬間合上,拿過來一個遊戲機。


 


他趴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幫我。」


 


耳朵被他的呼吸弄得有點痒。


 


一道女聲從門外響起,來人是一個看著極其年輕的女人。


 


看到我們,她愣了愣,掛上了微笑。


 


「你爸爸剛做好手術,掛念著你呢,讓我給你送點湯過來。」


 


她的笑容不知為何,卻看著有些虛假。


 


「小然,這是誰啊?」


 


沈修然打Ŧũ̂ₜ著遊戲機,頭都沒抬:「滾出我的房間。」


 


「小然。」女人強顏歡笑道,「無論如何,你都改變不了我和你爸爸結婚的事實啊,怎麼到現在還不接受我呢?」


 


「滾出去。」


 


女人的面子再也掛不住了:「我在你同學面前已經給足你臉面了,就你這連說話都說不利索的弱智,

還敢給我擺架子?」


 


她拿起掛在一旁的皮帶,順勢就抽了過來。


 


我幾乎下意識地,擋在了沈修然的面前。


 


皮帶抽到了我的胳膊上,火辣辣疼。


 


沈修然和那個女人都愣住了。


 


女人急忙放下了皮帶:「你……」


 


一股怒火從我心頭燃起,我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人。


 


「如此N待一個智商殘疾的孩子。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女人恨恨地瞥了我一眼,然後泄憤般摔上了門。


 


她走了。


 


走前,沈修然險些要衝出去和她動手,我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搖了搖頭:「你裝了這麼久,為了我……不值得。」


 


他身體一僵,

握緊了拳。


 


隨後翻箱倒櫃地為我翻找了藥膏。


 


愧疚地為我塗抹著:「對不起,簡心。」


 


我笑了笑,想安慰țú₆他:「想報答我,就教到我考上大學吧。」


 


「好。」


 


他抬起頭,雙眼寫滿了誠懇。


 


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表情……


 


「簡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


 


「請相信我。」


 


10


 


良久,我才聽到呼吸聲,以及一句輕聲的。


 


「我相信你。」


 


11


 


謝柏澤最近發現我經常消失後,再也忍不住了。


 


放學時,我收拾著書包。


 


他突然站在我的課桌前,暴躁地詢問道:「你最近放學沒有去打工,

你去哪裡了?


 


「學校裡你也在避著我走。


 


「簡心,不是說和好嗎,可我沒看出來你的真心啊。」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聲,表面還是安撫道:「小少爺,最近流言蜚語太多了,我們應該避嫌一下啊。」


 


「誰敢再說你一句,老子揍S他!」他渾身充滿了戾氣,「是不是楊月散播的?老子真是給她臉了。」


 


「好了,我沒有躲著你的意思,我隻是最近很忙。」


 


謝柏澤泄了氣:「簡心,最近我媽把我卡也給停了,不然我就能給你錢,讓你別那麼累了。」


 


他又嘟嘟囔囔了半天,我心不在焉得聽著。


 


忽然,手指被人拉了過去。


 


我心一跳。


 


是趴在一旁的沈修然。


 


他在我的手心裡慢慢地比劃著:「好吵。」


 


不知為何,

我心跳變得越來越快。


 


我比劃了回去:「我這就讓他走。」


 


謝柏澤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見我不理會他,不禁狐疑道:「簡心,你在想什麼啊?」


 


「想回家了,今天不打工了,走吧。」


 


我立刻站起身來,感覺耳朵熱熱的。


 


謝柏澤撓了撓頭:「噢,好。」


 


和謝柏澤一起出班級門的那一剎那,我鬼使神差地回頭望去。


 


沈修然也在看著我。


 


可他的樣子……好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狗。


 


12


 


走出校門後,楊月似乎等候多時了。


 


她見到謝柏澤,眼裡寫滿了喜悅。


 


可看到身邊的我後,立刻變得惡毒了起來。


 


她咬牙切齒道:「謝柏澤,你跟我分開,

還真是因為這個 biao 子啊。」


 


謝柏澤惡心到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滾遠點,老子什麼時候跟你好過。


 


「我已經夠給你臉了,楊月。」


 


楊月從小到大沒被人這麼羞辱過,臉色蒼白。


 


她歇斯底裡地喊著謝柏澤的名字,路過的所有人都驚異地看著我們。


 


「你瘋子吧?!」


 


謝柏澤徹底怒了,他一把推開了楊月。


 


「簡心就是一個偷竊狂!她在你家的時候就偷竊成癮,謝柏澤,難道你都忘了嗎!」


 


一句話猶如驚雷一般,炸在了原地。


 


「什麼啊?簡心還偷東西啊?這種人品低劣的學生,不應該開除她嗎?」


 


「我總感覺包裡有時候會少東西,不會就是她偷的吧。」


 


「之前還覺得謝柏澤因為楊月霸凌簡心的行為有點智障,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那我能懂了。」


 


……


 


謝柏澤漲紅了臉:「簡心她不是……!」


 


我靜靜地看著他。


 


上一世的最後,他被楊月逼得家庭破產,窮困潦倒時。


 


楊月告訴了他真相。


 


當年,我沒有偷盜過他家裡的任何東西。


 


是楊月誣陷我的。


 


楊月看不慣他對我那麼好,所以想盡辦法挑撥了我們的關系。


 


所以,這一世的謝柏澤是知道的。


 


他就這麼說到一半,突然冷硬道:「又如何啊?簡心偷多少東西,都偷的是我的,跟你有個屁關系!」


 


聽到這話,我反倒是笑出了聲。


 


「謝柏澤,你還真是……」


 


「爛透了啊。


 


13


 


我有「偷竊癖」的消息不脛而走。


 


楊月添油加醋造謠了很多,唯一知道真相的謝柏澤,卻變相承認了我偷過東西。


 


第二天上學,班裡的人都對我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