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於秦苒的一切我都有好好記住。」
爸媽嘆了口氣,摟著我的肩膀安慰。
蘇衍知道我才是他主人的時候,悶悶不樂好久。
我每天換著法子哄他,他才勉強接受。
隻是始終固執地不肯對我搖尾巴,不肯讓我碰他耳朵。
也不會像別的獸人一樣等我回家。
他隻對妹妹的腳步聲有反應。
隻會等她回家。
我每次都失魂落魄地看著他們互動。
但我心裡其實並不是很介意。
因為蘇衍每個月巨額的生活支出是打在我卡裡的。
爸媽無聲的愧疚也是源源不斷打進卡裡的。
隻是最近,我開始長痘痘。
體檢後發現自己有生理需求了。
蘇衍不肯給我碰。
厲沉恰好出現。
我沒理由拒絕。
7
「今晚先和我睡吧?」
我牽著厲沉的手往臥室裡走,「明天帶你去買衣服。」
「他不會介意嗎?」
我回頭看他:「誰?」
「蘇衍。」
他垂眸看過來,「狼犬獸人是領地意識很強的。」
「不會,他不喜歡和我睡。」
厲沉不知想起什麼,攥著我的手緊了些。
「那今晚還需要嗎?」
「什麼?」
他耳尖泛起薄紅:「發泄。」
「想的,可是我腿好酸。」
「我體力很好,你可以躺著。」
「那麻煩了。」
「……不麻煩。
」
8
「秦昭。」
早上,我恰好和蘇衍同步踏出臥室門。
他皺眉看著我:「你昨天為什麼一直在說夢話?」
「哼哼唧唧的,很吵的知不知道。」
我沒有惱,好脾氣道:「抱歉,我下次小聲一點。」
他語氣軟化了一些,別扭地問:「你做噩夢了?我好像聽到你在哭。」
……爽的。
「你要是做噩夢了,可以給我……」
話說到這,被秦苒打斷了。
「蘇衍,我拖鞋找不到了。」
「別光腳亂走。」
蘇衍大跨步回到秦苒臥室,抱著她出來。
「笨蛋,你人在臥室,拖鞋怎麼跑到客廳的?」
「因為昨天太困了,
是你抱我回去睡覺的呀。」
蘇衍抱著秦苒,幫她找著兔兔拖鞋。
接著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握住她的腳踝,耐心地把拖鞋給她穿好。
做完這些,蘇衍才上了樓,朝洗手間走去。
他是個完美的服務型獸人。
隻是服務的對象不是我。
「秦昭,我衣服放洗衣簍了,記得送去幹洗。」
路過我面前時,他腳步忽然頓住。
「什麼味道?」
我不解:「嗯?」
他幾步湊過來,掐著我的腰,頭埋進我頸側深深嗅著。
越嗅,掐在我腰上的手收得越緊。
「秦昭,你身上怎麼會有其它獸人的味道?」
我沒作聲。
視線掠過他的肩膀,落在剛開門走出來的厲沉。
他比蘇衍高出半個頭,
寬肩幾乎把門框都擋滿了。
落在蘇衍身上的目光明明很淡,卻讓我沒來由地繃緊神經。
「是我的味道。」他說。
蘇衍轉過身,身體瞬間繃成防御姿勢。
喉間溢出低低的威嚇聲。
厲沉站在原地沒動,沉默地和他對峙。
「秦昭,他是誰?」
「他叫厲沉,是我新養的獸人。」
「什麼?」蘇衍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養了新的獸人?」
「那我呢?」
「哇。」秦苒大聲招呼,「爸爸媽媽快來看,姐姐又養了新的獸人。」
爸媽聽見動靜,先後出門看向厲沉。
我主動牽著厲沉介紹:「爸爸媽媽,這是我們的新家庭成員,他叫厲沉。」
厲沉微微低頭,「先生,夫人。」
「哇,
這隻長得更好看,也是賽級吧?姐姐零花錢可真多。」
秦苒陰陽怪氣:「不像我,買個小裙子都得另外問爸媽要錢。」
「什麼賽級!」蘇衍氣衝衝,「他還跟沒開化的野人一樣戴著嘴套呢,毛發分叉,衣服劣質,地上都是他掉的毛。」
「一看就是收容中心裡開放領養都沒人要的下等野蠻獸人!」
「秦昭,你就是看他臉不錯,特意帶回來氣我的對不對?」
「要是他哪天野性大發傷了你,你就知道後悔了!」
爸媽聞言神色擔憂起來。
「昭昭,爸媽不是反對你養,隻是希望你注意自身安全,我們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不會傷害她的。」厲沉低聲保證。
「你們擔心的話,我可以一直佩戴這些,也可以每晚在鐵籠裡睡覺。」
「鐵籠?
」
蘇衍嗤笑:「隻有鬥獸場的獸人會睡鐵籠,連給人泄欲的獸奴都不如。」
「我已經決定好留下他了。」
我擋在厲沉身前:「蘇衍的生活費是爸媽在承擔,厲沉的我會自己負責。」
「秦昭!」
蘇衍吼我。
「哎呀,你別生氣嘛。」秦苒給他順毛:「基於姐姐的成長環境,她喜歡下等獸人也很正常啊。」
「爸爸媽媽,既然姐姐有新的獸人了,蘇衍可以歸我了嗎?反正他本來就更喜歡我一點。」
「我撿姐姐剩下的,你們總不會反對吧?」
這句「剩下的」讓蘇衍臉色一白。
他兇巴巴地盯著我,眼眶泛紅。
「不可以。」我馬上拒絕。
「蘇衍是爸媽送給我的禮物,他是我的,處置權在我。
」
我堅定的態度好像取悅了蘇衍。
我居然第一次看到他在對我搖尾巴。
雖然他表情別扭又委屈。
但尾巴還是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搖動起來。
意識到這點,他僵硬地控制住尾巴:「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可我並非舍不得他。
首先,爸媽打來維護蘇衍的生活支出非常寬裕。
我能扣下來不少錢。
其次,蘇衍身價不菲。
我不想要了就拿去賣掉,照樣能賣個七位數。
怎麼可能白白讓給秦苒。
爸媽也贊同。
「姐姐說得對,既然已經送給姐姐了,那就是她的,你想要就去和你姐姐商量。」
9
秦苒沒有傻到真的來找我商量。
蘇衍氣還沒消。
以前吃飯時,他雖然不願意,但還是會坐在我身邊。
這次,他直接坐到秦苒旁邊了。
仿佛秦苒不能生活自理似的,一口一口喂她。
我小心翼翼地拆掉厲沉的止咬器,露出他精致冷冽的面容。
別說秦苒,就連爸媽都看呆了。
「謝謝。」
厲沉猶豫了一下,學著蘇衍的樣子為我夾菜。
「學人精。」蘇衍冷哼一聲,「秦昭不喜歡吃茄子。」
我挑眉。
他坐我身旁時,從來不為我夾菜。
居然記下了我的喜好。
「我以後會記住的。」厲沉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然後筷子就「啪」地一聲,斷了。
空氣安靜了。
厲沉的手勁兒確實有些大。
所以他每次碰我時都會控制著把力道放得很輕。
目前為止,他留在我身上的,隻有腰側的幾道指印。
是第一晚「發泄」,他攥著我的腰不讓我坐下去時留下的。
「用這個吧。」我遞了一雙新的。
我爸看了我一眼:「就讓厲沉住頂樓那間屋子吧。」
我們家住三層別墅。
爸爸說的是頂樓幾間類似於小黑屋的房子。
裡面隻有個簡易的木板床。
最重要的是,房間門是鐵門,而且是從外面落鎖的。
蘇衍又高興了。
「哼,就應該讓他睡鐵籠子裡。」
「不急,他暫時跟我睡。」我說。
「醫生說我內分泌失調,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比較需要他。」
老爸有點尷尬。
我媽接過話茬,「那你可以用蘇衍啊。他比較……聽話,不會有危險。」
「他不肯。」我隨手給厲沉夾菜。
「誰說的?」蘇衍皺眉,「你又沒有來找我,怎麼知道我不肯。」
「是嗎?」我驚訝看他,「可你上次不是還答應妹妹,要等她十八歲嗎?」
10
幾個月前。
爸媽為了讓我們聯絡感情,全家組團旅遊七天。
野營搭帳篷那天,我們一家都喝得有點多了。
秦苒一口一個姐姐。
我一口一個妹妹。
喊得那叫一個姐妹情深。
給爸媽高興得倒頭就睡。
我出去抽煙回來時,看到秦苒在我的帳篷裡。
營火已經滅了,黑夜裡隻亮著一盞小燈。
蘇衍躺在我整理的睡袋上面,秦苒慢吞吞爬到他身上,俯身湊近他的唇。
兩人交疊的影子落在帳篷的帆布上,像一場默劇。
我可以看見秦苒傾瀉的發絲被蘇衍耐心地挽在耳後。
他象徵性地推了推秦苒,最後妥協。
兩人忘情地唇齒交纏。
親夠了,秦苒才支起身。
「蘇衍,可以答應我不要碰她嗎?」
蘇衍猶豫:「可是……」
「你等我十八歲好不好?隻有幾個月了。」
獸人如果和十八歲以下的人類發生關系,不論對方自願與否,都會立刻無害化處理。
「你知道我有潔癖的,我不喜歡她碰你。」
秦苒蹭著他的脖頸撒嬌:「求你啦,蘇衍,我們幹幹淨淨接受彼此不好嗎?
」
好半晌。
蘇衍啞聲答應:「好。」
11
視頻播放完了。
臉色最難看的是媽媽。
「秦苒,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為了和你姐姐過不去,不惜用身體來勾引一個獸人?」
蘇衍面色慘白地看著我:「秦昭,我那天隻是喝醉了,我以為進來的是你……」
「輪得到你說話了嗎?」我爸也氣了。
「我花錢買你回來是讓你來我家選妃的嗎?」
「我今天就給你的商家打電話問問怎麼訓的你!」
秦苒嗖嗖掉眼淚:「媽媽,你為什麼不說她?」
「你不覺得她真的很有心機嗎?居然錄下來給你們看。我承認我是犯傻了,可自從姐姐回來,你們對我的愛就越來越少了,
你們就真的要被她牽著鼻子走嗎?」
「你們要眼睜睜看著她把我從這個家趕出去嗎?」
我媽搖頭嘆息:「秦苒,你自己做錯在先,如果你沒有做出這種事,姐姐也不會有機會錄下來。」
「你們兩個,這個月的所有支出都扣掉交給姐姐。」
「再去頂樓關禁閉三天,好好反省。」
卡裡匯進一大筆錢。
爸媽心裡的天平好像又偏向我幾分。
自小到大,我想要的都是拼命爭取。
如今也是。
誰說父母的愛是無條件的?
騙子。
12
三天看不到秦昭和蘇衍。
我心情不錯,就帶厲沉瘋狂購物。
再次感嘆,他真的是個尤物。
該細的地方細,
比如腰。
該粗的地方粗。
該小的地方小,比如臉。
該大的地方大。
天生的衣服架子。
穿什麼都好看。
導致我每件都想給他買。
但最絕的還是他穿西裝的樣子。
我怒買十幾套高定,成功累癱。
厲沉一手大包小包,一手抱著我回臥室。
我勾著他的肩膀,描摹他高聳的鼻梁。
「厲沉,你長成這樣,他們難道沒有逼你賣身嗎?」
「有的。」
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後單膝跪地,脫掉我的高跟鞋,換上舒適的拖鞋。
他很聰明。
這些都是他看著蘇衍為秦苒做的。
明明自己還沒完全習慣人類的細致動作,連力度都在很小心的調整,
卻還是很用心地記下了。
「是嗎?」我看著他的動作。
「可是你粉粉的,我還以為你沒經驗呢。」
厲沉一僵,臉頰緋紅地解釋:「我確實……沒經驗。」
「哦?」
他躊躇片刻:「因為我把客人弄傷,跑了。」
「他們把我抓回去,我不吃不喝來反抗。」
「最後他們怕我S了虧錢,就把我扔到鬥獸場。」
「當時三天沒有吃飯,實在太餓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到的,把那隻獸人的脖子咬斷了。」
「然後我就留在鬥獸場裡,他們怕我有力氣會反抗,每次喂的食物都很少。」
「最後一次我受了重傷,他們覺得這次我大概真的要S掉了,就把我扔來做發泄犬。」
「我還是活下來了。
」
「這周他們本來在討論要不要把我送回鬥獸場的,然後你把我買了回來。」
厲沉穿著新買的西裝,單膝跪地的姿勢,力道很輕地握著我的手。
尾巴不安地在身後掃動。
他大概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是人類求婚的姿勢。
虔誠的,期頤的。
「我不想隱瞞你。」
「我確實是一隻卑劣下等的獸人。」
「我傷害過人類,也傷害過同類。」
「從小到大我沒有正常和人類接觸過。我沒學過照顧人,我甚至不太會用筷子,我不知道什麼力度才能不弄疼你。」
「你昨天哭出來的時候我真的好慌。」
我想起昨天夜裡。
第二次的體驗確實比第一次好太多了。
我失控哭出聲。
厲沉慌張無措地停下動作:「對不起,
我弄疼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