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點對克妻光環的敬畏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抱上真·金大腿的狂喜。
眼見著程府兩大 Boss 都是自己人，我眼珠子一轉有了想法。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咱就別整那些虛的了。」我眼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搞錢」的光芒。
「程將軍，不，程總，咱們得幹票大的啊，得創業，得暴富，得實現古代財務自由。」
程祈安挑眉：「哦？有何高見？」
我隨即說了一連串計劃。
但都被否決。
原因隻有一個。
沒錢。
原先的程祈安一心隻想保家衛國，不是在抵御外敵就是在奔赴戰場的路上。
他很少回府，對府中庶務幾乎不聞不問，導致府庫空虛，錢糧被底下人貪汙了不少。
至於我們三個？
沈念音原身是個不受寵的庶女。
我和顧臨的原身更慘，一個是窮得叮當響的農家丫頭，一個是家道中落的破落戶少爺。
現在我們都依附程府，更沒錢。
四個窮鬼湊一塊兒。
啟動資金？不存在的！
好在辦法總比困難多。
我腦子一轉，立馬就想到了一個「空手套白狼」的絕妙主意。
第二天，將軍府炸開了鍋。
主母沈念音突然「病倒」了。
據貼身丫鬟，也就是我描述，主母的症狀極其詭異：
摸到銅板就渾身抽搐，看見銀子金子就精神抖擻。
府醫診斷後，搖頭嘆息：「此乃『富貴不足症』，需以金銀珠寶為藥引，否則……唉。
」
程祈安站在床邊，一臉嚴肅地宣布：「夫人此病，非同小可。傳令下去，府中上下，務必全力配合治療。」
柳姨娘和李姨娘聽說後，立刻「關心」地前來探望。
柳姨娘捏著帕子，假惺惺道：「姐姐這病莫不是撞邪了？」
沈念音虛弱地躺在床上，但眼睛SS盯著柳姨娘頭上的金簪。
「妹妹……你這簪子……金光閃閃的……我看了……舒服多了……」
李姨娘見狀冷笑：「姐姐這病，倒是別致。」
我立刻接話：「是啊李姨娘，夫人都難受S了。您是讀書人，素來心善，要不為夫人的病捐點？」
程祈安趁機加碼，
宣布：「夫人此病，需以財氣滋養。府中上下，凡自願捐贈財物者，皆可記功。」
下人們一聽，紛紛獻上私房錢。
柳姨娘和李姨娘騎虎難下，隻好忍痛捐了幾件首飾。
沈念音一把抓過金镯子，瞬間容光煥發：「哎呀，這『藥』可真靈！我又行了。」
9
當晚，穿越者四人小會。
我們倆數著今天的戰利品，笑得合不攏嘴。
顧臨坐在我旁邊的矮凳上看著我，唇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淺淡笑意。
程祈安淡定喝茶：「別高興太早，她們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柳姨娘和李姨娘就聯手搞事。
她們偷偷散布謠言：主母根本就沒有得病，是妖術。她是狐狸精變的，專門吸人錢財。
府裡人心惶惶，連送飯的丫鬟都不敢靠近主院了。
斷我財路？
這我可忍不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敢說你是狐狸精？行，那咱就演個大的。」
手掌拍在硬木桌面上震得發麻，我下意識甩了甩手。
一直沉默的顧臨眉頭微蹙，把我的手拿過去吹了吹：「小心點。」
我訕訕一笑，氣焰小了不少。
說幹就幹。
我和沈念音連夜用紅綢子和毛領子趕制了一套狐狸套裝。
第二天清晨，她不小心在花園裡現出原形，故意讓幾個掃地婆子看見。
婆子們嚇得魂飛魄散。
消息很快傳開了。
但沒人敢反抗，反而變恭敬了。
小丫鬟們竊竊私語：
「原來主母是狐仙娘娘！」
「那咱們之前捐的錢算不算香火錢？
」
「狐仙保佑啊，我明天要多捐點。」
柳姨娘和李姨娘傻眼了。
這怎麼和預想的不一樣？
我看著她倆吃癟的樣子，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這當然得多虧我在下人裡帶節奏。
程祈安聽聞後不禁扶額：「你們倆真是把封建迷信玩明白了。」
我不滿反駁：「這叫人設營銷，懂不懂？現在全府都以為念音姐是狐仙轉世，誰還敢惹她？」
顧臨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我神採飛揚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專注。
「那下一步是不是該搞個狐仙託夢，將軍府即將暴富的戲碼？」沈念音舉手。
第二天，府裡開始自發組織狐仙供奉儀式。
連管家都偷偷塞了一錠銀子，求狐仙保佑升官發財。
10
柳姨娘和李姨娘的臉徹底綠了。
本想揭穿沈念音，結果反而讓她成了神仙。
她們忍無可忍，決定請高人來降妖。
於是，兩人合作花重金從城外請來了一位據說法力通天的青雲道長。
消息傳來，我們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喲，終於請外援了？」
沈念音有點慌：「萬一這道長真會法術怎麼辦？」
我摸著下巴：「什麼法術？封建迷信信不得。」
她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
「不急，先看看情況。」程祈安在一旁淡定喝茶。
青雲道長進府那天，排場極大。
一身道袍仙風道骨，手持拂塵，腰掛銅鈴，走路帶風。
柳姨娘和李姨娘滿臉得意，仿佛已經看到沈念音現出原形被趕出將軍府的畫面。
道長一甩拂塵，
高深莫測道：「無量天尊，貧道觀此府妖氣衝天，必有邪祟作亂。」
我躲在簾子後小聲呢喃：「這臺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降妖儀式開始。
道長在院子裡擺了個法壇，點上香燭，揮舞桃木劍，嘴裡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急急如律令！BiuBiuBiu！」
我：「？？？」
這已經不是耳熟了。
沈念音傻眼了：「他剛剛是不是說了 BiuBiuBiu？」
我猛地站起來：「臥槽！自己人！」
一把掀開簾子，衝出去大喊：「道長！天王蓋地虎？」
一直貼身保護我的顧臨見狀，立馬跟上我。
道長下意識回答：「寶塔鎮河妖！」
沈念音也站起來喊道：「奇變偶不變？
」
道長秒答：「符號看象限！」
一問一答，場面一度詭異。
柳姨娘和李姨娘兩臉疑惑：「你們在說什麼黑話？」
道長擦了擦汗：「那個柳夫人李夫人，貧道剛剛算了一卦，發現……」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沈夫人並非狐妖，而是財神座下的招財貓轉世。她之所以愛財，是因為要替將軍府聚財，若趕走她，府中將財運盡散，家宅不寧啊。」
下人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降妖儀式不了了之。
柳姨娘和李姨娘徹底崩潰了。
她們本想找高人揭穿沈念音，結果反而讓她從狐仙升級成了招財貓轉世，地位更穩固了。
柳姨娘氣得咬牙切齒。
李姨娘開始懷疑人生：「難道她真的是神仙？
」
11
當晚，四人小會升級為五人座談會。
道長真名張渡川，穿越前是個化學類碩士。
他穿來半年，天天裝神弄鬼混飯吃，現在終於找到了組織。
張渡川的出現讓我們穿越者創業組織又增加一名得力幹將。
加上之前騙……捐的錢，我們很快開始了第一次古代創業。
張渡川負責用「仙術」包裝將軍府的生意，比如「開光奶茶」「招財糕點」。
沈念音繼續扮演招財貓轉世主母，穩定收割信徒，不，是客戶。
程祈安冷面將軍人設不倒，但暗中提供府內資源支持。
我和顧臨負責產品研發，比如「仙氣飄飄跳跳糖」「法力無邊辣條」。
研發小廚房成了我和顧臨的主戰場，
現在又多了個張渡川。
他化學碩士的底子幫了大忙，尤其是在理解反應原理和尋找替代材料方面。
張渡川拿著一根炭筆，石板上刷刷寫下一個簡單的反應式，興奮地湊到我身邊，「量要控制好，多了太衝，少了沒感覺……」
誰也沒注意到，我們之間的距離有些近。
我專注地看著石板，頻頻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上次比例不對……」
話還沒說完，旁邊正在默默研磨香料的顧臨，手中的石杵在石臼裡猛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力道之大，差點把石臼震翻。
我和張渡川都嚇了一跳，扭頭看他。
顧臨面無表情，甚至沒抬眼看我們，隻是低聲道：「手滑。」
然後繼續研磨，
石杵撞擊石臼的聲音像是要把石頭碾碎。
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緒，但緊抿的唇線和繃緊的下颌線顯得格外冷硬。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頭閃過一絲異樣。
「渡川哥，謝謝你的幫忙，接下來我和顧臨一起做就行了。」我轉頭對張渡川說。
張渡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副「我懂」的樣子：「好，有需要再叫我。」
然後非常識趣地哼著小曲兒溜出了廚房，還「貼心」地替我們掩上了門。
廚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石杵在石臼裡發出的聲音。
我走到顧臨身邊：「再磨下去，石臼都要被你鑿穿了。」
顧臨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嗯。」從鼻腔裡擠出一個音節，算是回應了我的話。
「我們一起調配方吧。
」我邀請他。
「好。」他低聲道，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
緊接著，我們並肩站在案臺前。
行動的時候手臂偶爾相觸，又迅速分開。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影，心頭那股異樣感不僅沒消失，反而更重了。
12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我們的產品一經推出，就深受喜愛。
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甚至火出了將軍府。
某天，京城首富劉員外親自登門求購「開光奶茶」，並豪擲千金預訂了「VIP 財運加持套餐」。
沈念音數錢數得手抽筋：「咱們是不是該考慮上市了？」
程祈安冷靜搖頭：「低調點，再這麼搞下去，朝廷該查我們非法集資了。」
結果，他話音剛落，管家就慌慌張張衝進來。
「將軍！
宮裡來人了！皇上口諭，召您和夫人、張道長、孟姑娘和顧公子即刻入宮！」
我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程祈安。
不是，這是什麼烏鴉嘴？
進宮路上，我們瘋狂對臺詞。
沈念音：「皇上要是問起招財貓轉世，我們就說這是民間謠傳。」
張渡川：「那他要是問奶茶配方呢？」
我：「就說祖傳秘方，傳女不傳男。」
「他要是非要呢？」
「那就讓他給加盟費。」
張渡川聲音變弱：「不行，我怕S。」
皇宮，御書房。
皇上背對著我們負手而立，聲音威嚴：「程愛卿，朕聽聞你府上近來很是熱鬧啊。」
程祈安恭敬回應：「回陛下，不過是些民間謠傳，不足掛齒。」
「哦？
那『開光奶茶』『仙丹跳跳糖』也是謠傳？」他緩緩轉過身。
突然一拍桌子：「你們是不是以為朕好糊弄？！」
在皇上拍案而起的瞬間，顧臨幾乎是本能地護住了我。
張渡川嚇得一哆嗦：「陛下饒命！我們這就坦白！其實……」
他剛要跪下認罪，皇上卻突然換了個語氣，懶洋洋道：「坦白什麼？坦白你們幾個穿越者在這兒搞風搞雨？」
不是？
皇上你在說什麼？！
我瞳孔地震，試探地問道：「您來這幾年了？」
他嘆了口氣：「我穿來五年了。」
皇上本名蕭辭南，穿越前是個考古學家。
他懷疑京城還有其他穿越者，一直在暗中觀察。
直到將軍府的奶茶和跳跳糖橫空出世，
他才鎖定目標。
說到這，他痛心疾首：「你們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
「你們倒好，在將軍府吃香的喝辣的，搞創業，玩人設。」
「我呢？天天上朝聽那群大臣吵架，還得裝出一副『朕很懂』的樣子。」
我小聲安慰：「那陛下要不要入股？咱們可以搞個『皇家特許經營』。」
他眼睛一亮：「好主意。」
於是，御書房秒變穿越者商業洽談會。
蕭辭南以皇權入股，佔股 15%，提供政策支持。
程祈安負責軍事化管理，防止商業機密泄露。
沈念音繼續擔任招財貓形象代言人。
張渡川升級為國師，專門給皇室產品開光。
我和顧臨成立御膳房特別研發組，專攻古代版快樂水。
13
有了皇上當靠山，
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
甚至推出了皇家限定版奶茶，杯底印著「御賜」二字。
售價翻十倍，依然供不應求。
就在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邊境突然傳來急報。
北涼國使臣團即將抵達京城，名義上是和親，實則來者不善。
使臣團進京那天，陣仗極大。
為首的北涼三皇子拓跋烈，身高兩米，肌肉虬結。
他身後跟著一位白衣飄飄的國師，手持羽扇，面帶微笑，看起來仙風道骨。
我眯著眼看他：「這國師裝逼的樣子怎麼這麼眼熟？」
沈念音點點頭：「確實，總感覺和誰很像。」
「和誰？」張渡川突然探頭問道。
看到他，我倆恍然大悟。
和誰？
和你。
接風宴上，
拓跋烈突然發難。
「久聞天朝人才濟濟，不如我們比試三場，文鬥、武鬥、奇術鬥。若我們贏了，便請貴國歸還一城。」
群臣哗然。
蕭辭南淡定回應：「三皇子遠道而來，我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這比試，我們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