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垂下頭,不怪沈周白會選她。


光是她說話的情商,我怕是一輩子都學不來。


 


沈周白也不再看我,摟著女生就要走。


 


可那女生卻突然朝我走了過來。


 


那短短幾步路,我已經腦補出好幾場撕逼大戰。


 


我聽很多人說過,有些人表面看著好說話,其實可會刁難人了。


 


怕自己不是她的對手,我捏緊拳頭,準備隨時跑路。


 


結果女生的第一句話是:「我記得我們應該見過幾次,但你怎麼好像不認識我了?」


 


她的意思是我們之前就認識?


 


果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沈周白當真是好手段。


 


我沒好氣地說道:「抱歉啊,我有臉盲症,見得少的人一般記不太住。」


 


女生點了點頭,又說:「我叫沈珠,希望下次再見,

你能記住我。」


 


這下我是徹底繃不住了。


 


她怎麼可以這麼有禮貌!


 


往嚴重了點說,我可是她的情敵诶。


 


我輸了,輸得徹底。


 


我跑了,跑得很狼狽。


 


「嗚嗚嗚……」


 


我抱著安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手足無措,「你倒是告訴我,你怎麼了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我不語,隻是一味地哀嚎。


 


那麼丟人的事,我才不要說。


 


安欣沒招了,想讓溫祁送我回去,順便安慰安慰我。


 


想到什麼,我果斷拒絕了。


 


擦了擦眼淚,故作輕松地說道:「突然間覺得好了呢。」


 


溫祁見狀,也沒有拆穿,嘴邊依舊掛著笑容。


 


「那你們小心點,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8


 


路上,我跟安欣提起沈周白說過的話。


 


「要不我們以後還是離溫祁遠點吧。」


 


可安欣卻拍著胸脯跟我保證。


 


「事情並不是沈周白說的那樣,溫祁是被人誣陷的,真正私生活混亂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雙胞胎弟弟溫揚。」


 


怕我不信,安欣還當著我的面給之前的同學打了個電話。


 


對方的說辭和安欣一致。


 


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我又問她:「那你認識沈珠嗎?」


 


安欣想了想。


 


「沈珠?那不是沈周白的親姐姐嗎?」


 


「姐姐!」


 


「對啊,我雖然不認識,但之前聽你說起過,她人還不錯。」


 


沈珠人是不錯。


 


但我人麻了。


 


誤會大了!


 


一想到我陰陽怪氣地跟沈周白說了那麼多氣話,我就恨不得掐S自己。


 


這下沈周白更不會原諒我了吧?


 


隔天,我提著東西去找沈周白道歉。


 


敲了好半天門才敲開。


 


可沈周白卻堵在門口,不讓我進去。


 


「你有事?」


 


我朝屋內瞄了一眼,局促地解釋:「我……來看看你。」


 


沈周白目光平靜,「現在看到了,可以離開了嗎?」


 


當然……不行。


 


我又往他身邊湊了湊。


 


「沈周白,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應該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但沈周白顯然不吃這一套,

轉身就要關門。


 


我一時緊張,想都沒想,就拿身體去擋。


 


結果可想而知,我差點被沈周白夾S。


 


因為太痛,淚意湧上眼眶。


 


沈周白松了手,聲音裡透著無奈。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委屈地揉著被夾痛的肩膀,小聲說:「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沈周白卻突然背過身,不再看我。


 


「你沒有對不起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朝他走了兩步。


 


「有啊,那天晚上你原本是為我好,可我卻不知好歹,還錯怪你了。」


 


沈周白的語氣愈發冰冷。


 


「如果隻是為了這件事,那你回去吧,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站到他跟前,和他面對面。


 


「可你也有錯不是,你明知道我失憶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沈珠是你親姐?」


 


沈周白緩緩抬眸,眼底的嘲諷顯而易見。


 


「告訴你又如何?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們為什麼會分手?」


 


這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沈周白抿著唇,S活不肯說。


 


長久的沉默後,我一把抱住沈周白。


 


「就算我後悔了,我們復合好不好?」


 


沈周白別開臉,堅定道:


 


「我沈周白不吃回頭草,希望你能明白,就算我現在沒有女朋友,也不會再和你有任何可能。」


 


這人怎麼這般無情。


 


沈周白的反應告訴我,我之前一定是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他才會這樣對我。


 


但我江霖霖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9


 


因為我的東西還在沈周白那,於是我拿這個當借口,每天去他那搬一兩樣東西。


 


沈周白無奈,卻又拿我沒辦法。


 


一連好幾天,他被我整得沒脾氣了,幹脆由著我。


 


我的臉皮也越來越厚。


 


一開始隻敢待一會兒,後來發現沈周白每晚都會自己做飯。


 


我又開始蹭上了飯。


 


隻是……


 


我看著桌上那盤綠油油的香菜,有些想不明白。


 


它就是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該膩了啊。


 


我真的一點都沒有誇張,在沈周白那吃了六頓飯,頓頓都有這道菜。


 


我用筷子扒拉幾下,實在沒頂住好奇心。


 


「沈周白,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吃香菜?」


 


「是它營養價值高?

還是它的顏色好看啊?」


 


被問到的沈周白動作明顯一僵,臉上也出現幾分不自然。


 


「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寬了?」


 


我身子往前撐了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是關心你啊。」


 


沈周白抬眸,神色十分復雜。


 


「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東西何時能搬完吧。」


 


我突然沒了食欲。


 


放下筷子回了房間收拾東西。


 


隻是收著收著,心裡就特別難過。


 


每搬走一件,這裡屬於我的痕跡就少了一分。


 


我看似是在接近沈周白,實則是在慢慢淡出他的人生。


 


因為東西總有搬完的那天。


 


到那時,我和沈周白的交集也就到此為止了。


 


心裡頭莫名堵得慌。


 


我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想看看裡面有沒有我的東西。


 


卻發現,裡面滿滿一抽屜全是藥品。


 


沈周白生病了?


 


我拿起其中一瓶。


 


可還不等我看清,就被突然出現的沈周白奪走。


 


「誰允許你翻我的東西?」


 


我沒理會沈周白的質問,上下打量著他。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為什麼要吃藥?」


 


沈周白攥緊那瓶藥,沒有回答。


 


他這個人就跟個悶葫蘆一樣。


 


我很擔心他,便想趁他不注意把藥搶過來。


 


沈周白不設防備,在我撲過去搶他的藥時,一個重心不穩,被我撲倒在床上。


 


機不可失。


 


我騎到他身上,去奪他手裡的藥。


 


「沈周白,我沒有惡意的,真的隻是想關心你啊。」


 


沈周白不肯妥協,

SS抓著藥。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漸漸地,我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身下好像有什麼東西硌到我了。


 


起初我以為是沈周白的手機,還奇怪手機怎麼會這麼燙?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過來是什麼了。


 


臉上頓時燒得厲害。


 


「沈周白,它……它起來了。」


 


我止不住地想。


 


如此,是不是代表沈周白還是喜歡我的。


 


不然他怎麼會有反應?


 


我驚喜地望向他。


 


可對上的卻是沈周白一片S寂的眸子。


 


「你……怎麼了?」


 


沈周白一把扯開我,又單手拎起我往外走去。


 


隨後打開門,

毫不留情地將我推出了門外。


 


「砰」的一聲,大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隱約感覺到,我和沈周白大概也就這樣了。


 


10


 


我失魂落魄地從電梯裡出來。


 


最後往樓上看了一眼,打算離開。


 


眼前卻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霖霖,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溫祁。


 


該問這句話的人是我才對吧?


 


溫祁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我一個客戶住這,我正好送他回來。」


 


我點了點頭,想錯開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嗎?我送你回家吧。」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沒事,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溫祁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麼晚你一個女生回去多不安全啊,怎麼突然跟師兄這麼見外了?」


 


記得安欣說過,上學那會,溫祁沒少照顧我們。


 


或許是沒有之前的記憶,我對身邊的人多少帶了點防備。


 


可這樣的話,對於那些真正關心我的人來說,屬實不公平。


 


「那走吧師兄。」


 


溫祁抬手揉了揉我頭頂的發絲,眼神寵溺。


 


「這才像之前的你嘛。」


 


我衝他笑了笑。


 


下一秒,一股力量將我從溫祁身邊拉開。


 


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沈周白。


 


他SS盯著溫祁,「別碰她!」


 


溫祁握緊拳頭,也不甘示弱。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已經分手了吧?」


 


沈周白眼神透著狠厲,「就算分手了,

也輪不到你。」


 


「你!」


 


溫祁臉色鐵青。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我趕緊站了出來。


 


「師兄,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有東西落下了。」


 


溫祁似乎並不打算退讓,直言:「我可以等你。」


 


我深吸了口氣,帶著懇求道:


 


「師兄,別讓我為難好嗎?」


 


溫祁沉默了一瞬,點頭。


 


「好,師兄聽你的。」


 


幾次下來,我發現溫祁確實不像沈周白說的那樣。


 


也許真的是我們誤會他了。


 


可沈周白卻不這樣認為。


 


「你明知道他的德行,為什麼還要上他的車?」


 


我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問道:


 


「沈周白,你是在關心我嗎?」


 


沈周白別開臉,

沒有回答。


 


我忍著難受解釋,「溫祁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是被人誣陷的,做下那些事的人是他的雙胞胎弟弟溫揚。」


 


沈周白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地笑。


 


「你要想為一個人開脫,就會有一百種借口。」


 


算了,多說無益。


 


11


 


之後,我沒再回沈周白那兒了。


 


原本就隻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我給沈周白發了消息,讓他幫我扔掉。


 


生活好像一下子恢復了平靜。


 


我白天上班,晚上偶爾和安欣約個飯什麼的。


 


可惜的是,我一直沒能想起之前的事。


 


沈周白遲遲沒有回復我的消息,好像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溫祁偶爾會聯系我,但我們的交流基本上都是以下這些內容。


 


他:【在嗎?


 


我:【在的。】


 


他:【吃飯了嗎?】


 


我:【吃了。】


 


他:【我今天吃了一道特別喜歡的菜,你猜猜是什麼?】


 


我:【猜不出來。】


 


天很容易就被我聊S了。


 


溫祁卻樂此不疲。


 


直到那天,他邀請我陪他參加一個宴會。


 


我本想拒絕,可他說:


 


「師兄沒求過你什麼,就幫我這一次好嗎?


 


「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人到場就行,答應師兄吧?」


 


我不好拒絕。


 


下了班,溫祁親自開車來接我。


 


換好衣服,我跟著他一塊來到宴會現場。


 


和溫祁說的一樣,我什麼都不用幹。


 


拿了一杯香檳和一些點心,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酒喝完了,點心也吃光了,才等到溫祁忙完。


 


我站起身問他:「可以回去了嗎?」


 


溫祁笑了笑,「真是難為你了。」


 


我搖頭,「不礙事的。」


 


我們並排著從宴會現場走出來。


 


恰好這時,不遠處的天空上升起一朵巨大的藍色煙花。


 


溫祁拉住我,突然開始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