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即使學校不在一個城市,我們也是兩三天就見一次面。


但就是不一樣了。


 


感情的變化,始料未及。


 


夏祈安大步跨過來,想搶我手裡的杯子。


 


他皺著眉,「不要喝了,你喝太多了。」


 


我一邊往後躲,一邊晃著酒杯朝他笑。


 


「弟弟,陪姐姐喝會兒酒。」


 


「求你了。」


 


這幾天,我搬到了婚前住的房子。


 


夏祈安總來找我玩。


 


加上閨蜜本來就拜託我幫忙照顧他,我們之間的接觸越來越多。


 


也愈發覺得他挺可愛。


 


夏祈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卷起襯衫的袖口,又扯開領口的幾粒扣子。


 


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質量不好,大半個胸口都露在外面。


 


他突然俯身,

伸手把我抱了起來。


 


「好,陪你喝。」


 


「但不能在這裡喝了。」


 


13


 


從會所到我家,車程隻要十分鍾。


 


夏祈安把我抱進客廳,放在沙發上。


 


他去煮醒酒湯的功夫,我已經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


 


光著腳跑到酒櫃面前。


 


我挑了兩瓶好酒。


 


「喝酒啊弟弟。」


 


「你是不是不行?」


 


我叉著腰,酒精早早就上了頭。


 


年輕人激不得。


 


他把我推倒在沙發時,我整個人都有些懵。


 


尤其是聽到夏祈安那句「許研寧,我喜歡你」,我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喜歡不喜歡的。


 


不重要。


 


我滿腦子都是喝酒。


 


夏祈安低笑著說我是酒蒙子。


 


他沒問我晚上發生了什麼。


 


我要喝酒,他就陪我。


 


他笑得好好看啊。


 


比我那幾個朋友點的男模好看多了。


 


我真是膽子大了。


 


又或者是真的喝大了。


 


我竟然選擇了另外一種釋放情緒的方式。


 


總之,我已經忘了是誰主動。


 


夏祈安身體力行地向我證明,不能說年輕人不行。


 


我被一次次帶到高處又墜下。


 


最後一口咬在身上人的肩膀。


 


14


 


我斷片了。


 


如果不是牙印吻合,我肯定是不承認的。


 


夏祈安也不鬧。


 


他就靜靜地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幸好在床底下的手機響了。


 


我激動得手忙腳亂,

根本不敢和夏祈安再多對視一秒。


 


可下一秒。


 


看到是閨蜜打過來的電話。


 


心如S灰。


 


「寧寧,你跟我弟在一起嗎?」


 


「等等,聽你這聲音?許研寧,你不會是跟江則和好了吧!」


 


我的心髒忽上忽下的,像坐過山車。


 


聽到江則的名字,夏祈安的表情越來越委屈。


 


我尷尬地往被窩裡縮了縮,心虛地解釋。


 


「沒和好,昨天喝了酒剛醒。」


 


閨蜜松了口氣。


 


「我媽早晨給我弟打電話沒接,她有點不放心。」


 


「你方便的話幫我去我家裡看看。」


 


我硬著頭皮說好。


 


夏祈安輕輕冷哼了一聲。


 


閨蜜激動得聲音被我果斷掐掉。


 


「臥槽。


 


「許研寧你出息了啊。」


 


「對,就應該這樣。江則綠你,你也得綠回來。」


 


15


 


「你結婚了。」


 


「我不知道,我沒看到你戴婚戒。」


 


「對不起,我沒有要破壞你婚姻的意思。」


 


夏祈安先發制人。


 


他越這麼說,我反而越愧疚。


 


尤其他還是我閨蜜的……新弟弟。


 


而且表情委屈得像即將要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


 


我咬了咬還有些紅腫的唇。


 


「不是。」


 


「是我的錯。」


 


夏祈安抬頭,「好,那你打算怎麼彌補?」


 


哈?


 


我抬頭,震驚。


 


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亮晶晶的促狹。


 


拋開亂七八糟的關系不談,我還挺喜歡夏祈安的。


 


做飯好吃,八塊腹肌。


 


貼心細心,八塊腹肌。


 


長得好看,八塊腹肌。


 


但這種事Ṭũₓ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除了江則以外的男人發生關系。


 


我猶豫著,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


 


臥室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我尷尬地扯了扯唇,剛想說話,就聽到夏祈安說:


 


「那……我隻能當小三了。」


 


16


 


我和江則沒領證的消息在圈子裡很快傳開了。


 


江則也不再遮遮掩掩。


 


他帶著唐暖參加了很多聚會。


 


我們的共友很多。


 


照片視頻發給我時,

都有些不可置信。


 


「寧寧,江則是瘋了嗎?」


 


「這個什麼暖的跟你差了十萬八千裡吧,我真不能理解。」


 


我有些不知道怎麼回復。


 


和江則公司的所有合作,我已經著手安排陸續停止了,到期後就不再續約。


 


江則沒聯系我。


 


他的助理給我打過幾次電話,「研寧姐,江總說三天內不續約,以後就不會再有合作機會了。」


 


三天又三天。


 


好幾個三天過去。


 


江則帶著唐暖出去,很難說不是故意給我看的。


 


我回消息時,夏祈安正用他的頭發蹭著我的頸窩。


 


他掃了一眼屏幕,聲音哼哼唧唧。


 


「姐姐,你騙我。」


 


夏祈安很明確地把自己放在了男小三的位置上。


 


尤其我的無名指上還保留著那道淺淺的婚戒印跡。


 


我解釋了幾次,「我和他沒領證,隻是辦了婚禮。」


 


甚至當著他的面,給江則發消息,「找個時間談談分手的事。」


 


夏祈安笑得開心。


 


本來他已經信了。


 


結果這幾天聯系我的朋友越來越多,他又不信了。


 


17


 


我和江則出現在同一場合時,情形有些復雜。


 


朋友馬上結婚。


 


搞了個告別單身的聚會。


 


江則說不來,我才來的。


 


結果就是,我帶著夏祈安,他帶著唐暖。


 


朋友緊張到結巴,「不……不是……這我……」


 


我笑了笑,把禮物遞給他。


 


「恭喜啊,

結ƭũ̂₂婚證上的照片很好看。」


 


「對了,禮物是給你老婆的,不是給你的。」


 


他們結婚的那天,我沒辦法出席。


 


我答應了夏祈安,去看他在國內的第一場比賽。


 


江則盯著夏祈安看了很久。


 


他的視線從夏祈安的臉上挪到夏祈安摟著我腰的手上,臉色陰沉得難看。


 


所以問我的語氣也不是很好。


 


「許研寧,他是誰?」


 


我學著他的樣子。


 


視線從唐暖的臉上挪到江則牽著她的手上。


 


語氣輕蔑。


 


「你管得著嗎?」


 


江則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松開唐暖的手,一把扯過我的手腕。


 


「許研寧,別太過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你別忘了。


 


18


 


我和江則在一起十年。


 


不說愛情,說親情總是有的。


 


高考訂婚之後,兩家人年年在一起過年。


 


兩家的生意也因為這個原因,逐步有了往來,甚至捆綁越來越深。


 


所以分手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生意總是要做的,換個人做而已。


 


江則不肯跟我談,我以為他是和我一樣,在忙著換條路。


 


我怎麼也沒想到,江則竟然會說出țù₇這句,「我們已經結婚了。」


 


唇角往下壓了壓。


 


我譏笑了一聲。


 


夏祈安推開江則,低頭看著我被攥紅的手腕。


 


上一秒,他還在問我,「疼不疼?」


 


下一秒,他已經衝到江則的面前,揪著江則的領子,

拳頭砸了上去。


 


唐暖驚呼出聲。


 


本來就在看戲的人趕緊過來拉架。


 


江則的嘴角被打出血。


 


夏祈安佔了便宜。


 


我扯了扯夏祈安的衣擺,和我朋友道歉。


 


「以後這種局我就不來了,給你添麻煩了。」


 


「走吧,我們回家。」


 


19


 


我不太贊同夏祈安動手。


 


盡管他是為我出氣。


 


回去的路上,我握著方向盤,視線始終落在道路前方。


 


一句話都沒說。


 


夏祈安輕「嘶」了幾聲。


 


我沒理他。


 


一直到停車場,我才把視線挪到他的臉上。


 


我問他,「疼嗎?」


 


江則常年打拳。


 


一拳頭下來可以打殘人的那種。


 


夏祈安坐直身子,表情嚴肅,「對不起,姐姐。」


 


我挑了挑眉。


 


夏祈安繼續說,「我就是看他不爽,沒注意場合。姐姐,我下次不會了。」


 


我有些招架不住夏祈安這樣。


 


尤其是在他喊我「姐姐」的時候。


 


我沒再糾結這件事。


 


從櫃子裡取出藥箱,替他處理傷口。


 


夏祈安的唇角一直漾著笑。


 


像打勝了仗一樣。


 


我沒哄過人。


 


從前和江則談戀愛時,都是他哄我。


 


也託他的福。


 


前兩天我才能學著他的樣子,拿著他哄唐暖的視頻,哄著夏祈安。


 


「你看,都說了我沒領證。」


 


20


 


我覺得我像個渣男。


 


開始審視我和夏祈安的這段關系後,

我竟然想逃避。


 


好在比賽前,夏祈安要參加集訓。


 


閨蜜出差回來。


 


剛好趕上送夏祈安。


 


她坐在我的副駕,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後排的夏祈安。


 


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了?」


 


我動了動唇,沒說話。


 


後視鏡裡,夏祈安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他抱著胳膊,把頭轉向一側,冷哼了一聲。


 


準確來說,是哼唧了一聲。


 


那天晚上,我找夏祈安聊了聊。


 


關於我們兩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


 


夏祈安不理解,「喜歡為什麼需要理由?」


 


我愣住。


 


時間好像一下子回到十年前。


 


同樣的問題我也問過江則。


 


他也這麼告訴我,「許研寧,我喜歡你,這件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很貪心。


 


我想要一直一直地喜歡。


 


所以我告訴他:「或許我們慢一點,會好一點。」


 


夏祈安同意了。


 


我洗完澡出來時,他離開了。


 


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和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牛奶。


 


21


 


再見面就是現在。


 


這幾天早晨,我依舊可以吃到熱乎的早餐。


 


夏祈安在閨蜜家做好,給我送來。


 


門鈴按響就離開。


 


我開門時,好幾次看到他消失在電梯的身影。


 


因為和江則分手。


 


公司的事情堆積如山。


 


中午,夏祈安會做好飯親自送到前臺。


 


也僅限前臺。


 


他沒上來。


 


隻是給我發消息提醒我:「按時吃飯。」


 


晚上,我也一直在公司加班。


 


站在落地窗往下看時,夏祈安就坐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


 


這種熱烈的、不需要回應的陪伴。


 


讓我有些意外。


 


夏祈安離開後,閨蜜抱著胳膊,打量著我。


 


我被盯得發毛,深吸了一口氣。


 


「我......」


 


「那個野男人是我弟?」


 


我點頭。


 


連閨蜜的眼睛都不敢看。


 


「挺好挺好。」


 


「肥水不流外人田。」


 


閨蜜笑得前仰後合,鬧著讓我喊她一聲姐。


 


我更覺得自己像渣男了。


 


反倒是閨蜜勸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

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說呢。」


 


22


 


我知道閨蜜在一語雙關。


 


江則和我沒領證這件事,剛開始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她挺不高興的。


 


甚至勸過我,「寧寧,這世界上不是隻有江則一個男人。」


 


我當然知道呢。


 


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啊。


 


閨蜜抱了抱我,「你們談過了嗎?」


 


我搖頭嘆氣。


 


江則不願意和我談。


 


那天從朋友聚會回來以後,江則就把唐暖辭了。


 


江則的助理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我都給掛了。


 


朋友給我發來江則獨自買醉的視頻。


 


語氣帶著些嘲諷。


 


「他還真以為你會永遠等他呢。」


 


我回了家一趟,

我和江則的家。


 


所有的燈都是關著的。


 


我以為家裡沒人。


 


開了燈才發現,江則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我。


 


嚇S人的程度。


 


他低笑了一聲,「你回來了。」


 


我停住腳步,簡單「嗯」了一聲。


 


那天搬走得匆忙,還有些東西沒拿回去。


 


他起身,走到我身邊。


 


想要拉我的手。


 


「我可以和你解釋。」


 


「關於唐暖的事。」


 


23


 


他和唐暖的事。


 


我已經知道得很清楚。


 


決定分手,唐暖隻是最後一根稻草。


 


我避開江則的觸碰,抱著箱子進了書房。


 


說是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