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一把掀開你的被子，看清領口下、衣袖下掩藏的痕跡，鎖骨處更是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失去了被子的庇護，你隻好用雙手抱著自己繼續軟弱委屈地哭，全然沒有注意到他陰沉下來的臉色。
他的瞳色也暗下來，拇指摁在那些刺眼的痕跡上慢慢摩挲，「這些，都是他們留下的？」
聽到你斷斷續續肯定的回答之後，他的手指頓了頓，神色不明地盯著女孩兒看了一會，拇指慢慢地在上面摩挲。
然後他把你抱到自己腿上，細細地檢查了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痕跡。
接著他就在大腿上、腳踝上，發現了數不清的粉色痕跡，甚至在腳趾上也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像是變態極了一樣壞心地留下的。
喜怒不形於色的系統唇繃成了一條直線，雖然面色冷淡，
但是內心已經恨不得把那幾個賤人碎屍萬段。
他平復下來呼吸，把可憐的 NPC 抱進懷裡，在你瘦弱的脊背上輕輕從頭摸到尾，安慰著被嚇壞的人。
崩潰過後，你忍不住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哭得把眼淚鼻涕都蹭到了他身上。
系統畢竟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熟悉的人，這麼久以來也是他在庇護著你，所以你心裡一直下意識依賴著他。
你坐在他膝蓋上委屈地哭了好久，淚眼朦朧中被他抬起下巴，在你唇上親了親。
「好了，別哭了。」
「我給你報仇。」
你抽抽搭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Ŧű̂₉真的嗎？」
系統的手從你的臉頰摸到了耳垂，低下頭看著你淚眼朦朧的臉蛋，輕輕捏了捏，「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群覬覦自己 NPC 的玩家，
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10
系統說給你報仇，於是你在他身上抽抽搭搭地哭著睡著了。
但是，一覺醒來，你又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房間裡隻有一盞微弱的燈光，牆壁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天花板上吊著華麗復雜的水晶吊燈，奢華而神秘，就像歐洲中世紀的古堡。Ťüₔ
這是哪裡？
你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以往也有過這樣的情況，莫名其妙就被傳送到了別的地方，但基本都是 NPC 固定刷新的地方，而且系統也會提醒你這是什麼地方，你要做什麼任務。
然而這次，你呼喚了好幾聲，系統始終沒有出來。
你微ťũ₌微地緊張起來，手心冒了點汗，臉色也變得蒼白。
難道……玩家們在屏蔽了系統之後把你抓到這裡來？
想到這個可能，你害怕極了，縮在床上緩了好久都一動不敢動。
空氣裡有著淡淡的香味，和你自己的房間不一樣，那是一股有點幽暗、濃烈的花香，又帶著近乎腐朽的氣息。
你微微覺得有點不對勁起來。
這個遊戲的背景是貴族學院沒錯……但是也不用這麼貴族吧，你很確定，學校裡面沒有這種像古堡一樣的地方。
終於鼓起勇氣決定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當赤裸的腳尖接觸到地面，你迷惑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純白而柔軟的真絲睡衣，上面帶著繁復的花紋和蕾絲。
你如同一個洋娃娃一樣被精心打扮，身上甚至還有淡淡的爽身粉香氣。
就在這時，房門卻吱呀一聲被打開。
11
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點蒼白，
身上的襯衫紐扣一絲不苟地系到了最高一顆，領子攏住了脖頸，身上的裝束同樣莊重而繁復。
看到你的腳尖已經踩到了地上，他皺了皺眉，黑色的瞳仁看著你，「你要去哪裡？」
你看著眼前漂亮的陌生面孔，有點慌張，又試探著呼喚了一下系統。
還是沒有反應，看來又被屏蔽了。
你猶豫了一下，小聲地問，「你是玩家嗎？」
少年聽到這個問題，眼裡閃過一點莫名的情緒，你覺得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走到你面前之後，你驟然感覺到一股不太舒服的壓迫感，不由得往後縮了縮，他卻直接抓住了你的肩膀。
「我等你很久了，小貓。」
這樣奇怪的稱呼卻讓你感到一股不安的熟悉，就像從心底下意識升起來一樣，過往某些不好的回憶被喚醒。
沒等你有反應，
他透過松松垮垮的Ṫű⁵睡衣領口看清你身上陸亦珩、溫連彧還有祁昀澤留下的痕跡，臉色頓時沉下來。
他喃喃地說了句什麼，你沒有聽清楚，緊接著他又柔和地摸了摸你的臉頰，輕聲說。
「沒關系，他們很快……都要去S了……」
聽到這話你下意識地抖了抖，有些恐懼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他會把你也S掉嗎……
這個玩家看起來比之前陸亦珩他們還要恐怖，玩家相殘是遊戲裡見慣不怪的操作了，也會有 NPC 被襲擊。
你有系統的保護，再加上你的工作隻是發布玩家任務，一直還算安全。
「不要，不要S我……」
你終於說了兩人見面的第一句話。
他愣了愣，聽到你的聲音似乎讓他很激動，但你的話又讓他有點難過。
他盯著你蒼白的小臉。
「我怎麼可能S你……」
「可是你忘記了我，怎麼辦呢？」
「我一直在想你，沒有一天能夠忘記你，你卻把我忘了。」
12
晚上，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他那句話的意思。
什麼叫做把他忘記了？
可是你根本就不認識他，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他就離開了。
你後知後覺地也想出去，卻發現房門被反鎖了。
就在這時，腦子裡面傳來系統斷斷續續的聲音。
「綿綿，跑，後門……」
「十二點之後——」
那邊系統的聲音模糊不清，
還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伴隨著滴一聲，徹底結束。
你愣了一下，再去嘗試呼喚系統，那邊卻沒有人回應了。
他剛剛在讓你逃跑，就在今晚十二點之後。
13
十二點之後。
你摸黑拉開房門，長長的走廊幽暗，隻有微弱的幾盞燭火，看起來可怕極了。
你睡袍下面的身體抖啊抖，最終還是逃跑的欲望戰勝了恐懼。
盡頭，後門……
哪邊的盡頭？這句話恰好被屏蔽掉了。
走廊的兩端有一頭燭火稍微明亮一些，看起來沒有那麼幽深，你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那一邊。
一路上心裡都毛毛的，但你隻能捂著嘴拼命壓下心裡的恐懼，加快腳步。
腳下厚厚的毯子讓你的腳步聲在黑夜裡歸於虛無，
過於安靜的環境讓你整個人都非常緊繃，生怕有一點風吹草動。
好安靜.....
為什麼這個走廊好像一直走不完？
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大，那是恐懼下身體不由自主的反應。
等等……好像不隻有你的呼吸聲！
驚恐的尖叫脫口而出的時候，有人從身後捂住了你的嘴，你在黑暗中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那種過分冰冷的感覺讓你打了個寒戰。
14
他的聲音含著一點笑意，似乎是真心實意的疑惑。
「哪裡來的小貓？」
連呼吸都是冷的……遊移在你的脖頸間，他感受到你的顫抖，發出了一聲輕笑。
他把你帶到了他的房間，此刻你正僵硬地坐在他的腿上，
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你又聞到了那股華麗而腐朽的香氣，和房間裡面的如出一轍。
那是他身上的味道嗎？
少年的嘴唇在你的臉側遊移，像一個冰冷的鐵塊，高挺的鼻梁時不時擦過你的臉頰。
「你在走廊幹什麼？小貓，喜歡晚上出來玩？」
「還是說......」
他的語調拉的很長，看到懷裡的人你的睫毛止不住的顫抖，眼睛眨呀眨個不停，那是害怕和心虛的下意識反應。
「你想逃跑？」
你僵硬了一下，然後吃力地搖頭，氣弱而小聲地說：「沒有，我沒有想逃跑……」
「真的嗎？」
他在你耳邊笑了笑，磁性且具有迷惑性的聲音，似乎他並不是出現在古堡裡渾身都帶著危險和秘密的人，
而是一個對著小女孩極其有耐心的鄰家少年。
「那你是來找我的？」
你愣了愣，連忙順著臺階點頭，「嗯，對，我想找你。」
「這樣啊——」
他拉長了一點尾音，「找我做什麼？」
他的眼睛很漂亮，純黑色的瞳仁，看起來透亮而清澈，如同一個天真幹淨的孩童，與他的性格有著巨大的矛盾反差。
你愣了愣，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
「找你，找你，我……」
你結結巴巴的，根本找不出合適的借口。
好在他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從你的肩膀拿起一绺垂落的頭發，親昵地貼了貼你的臉頰。
「小貓，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以前見過的。」
你呆了呆，
有點呆滯地搖搖頭。
他好像有點遺憾，摸了摸女孩的頭發。
「真的忘記了啊……」
他加了點力氣，忽然把你推倒在床上，把你整個人攏在身下。
「那讓我來幫你想起來吧。」
「如果你想起來了，或許我可以結束。」
女孩肩膀上本來就單薄的睡裙被撕開，隨著驚慌的尖叫，少年冰涼的手觸碰到了你的肩膀。
那塊漂亮的蝴蝶骨上，有一個小小的傷疤，過去的時間太久幾乎有些看不清了，可是他卻直接準確地摸上了那裡。
看到你肩膀上的留下的印記，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起來，眼裡透著一點病態近乎偏執的迷戀。
「小貓，綿綿，我的小貓終於回來了……」
隨著一個寒戰，
似乎有什麼記憶被喚醒。
是什麼時候？
有一些畫面湧入了你的腦海。
十五歲那年，你這個 npc 不小心闖入了城堡禁地，按照程序你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那裡，可是系統偏偏像是出現了什麼 bug 一樣。
在城堡裡，你看到了這個少年，他當時，正在……
玩家在他手裡發出痛苦嘶啞的吼聲，血漿迸射了一地，手腳都彎曲成詭異的弧度。
而他在進行懲罰過後，如同一個吸血鬼貴族一樣，優雅地擦了擦自己臉上被濺到的血。
他回頭，看清了躲在門後的小女孩。
那一次過後你受到了驚嚇，逃跑時不小心磕到門框，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
在這之後，你在醫院昏迷了好幾天才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系統在你床頭，
臉色憔悴而蒼白。
而後來，你因為過度驚嚇忘記了一切。
15
「景彧……」
你怔怔地，終於想起了他的名字。
他是這個遊戲的大反派。
在午夜時分把闖入的玩家拖進古堡裡面折磨，裡面傳來一陣陣的慘叫，鮮血把古堡的地毯都染紅了。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而他會尋找自己新的獵物。
無數玩家命喪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