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開門,我差點沒被閃瞎。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正對門掛著一張巨大!!巨大!!巨大的婚紗照啊!
大到我覺得,它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路州也皺著眉。
「這麼爛的設計,誰弄的?」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肯定是你。」
喏喏輕輕晃著我們的手。
「是媽媽提議,爸爸第二天就掛上去了哦,爸爸還說媽媽是最聰明的寶貝……」
我和路州都沒再說話。
如果一方做了這麼惡心的事,我們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嘲諷。
換成兩人一起做的。
那真是史無前例的傑作啊!
喏喏蹦蹦跳跳地去拿相冊。
剛剛已經給奶奶打了電話,奶奶說,讓爸爸媽媽多看照片也許可以想起來。
我看著小姑娘跑遠的背影。
「我跟你說清楚,今晚別進我房間。」
路州輕嘖一聲。
「那也是我房間!」
「而且,咱們分房睡孩子肯定又以為我們要離婚,不能分。」
我瞪圓眼睛。
「你果然想睡我!」
路州臉又紅了,他咬牙切齒。
「餘妙妙!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孩子聽到怎麼辦?」
「我們可以分床睡,你打地鋪。」
我抬腳踹他。
「你是不是個男人?你怎麼不打地鋪!」
路州握著我踹過來的腿,將我像陀螺一樣摔到沙發上。
「我不是男人,咱女兒你自己造的?」
我臉上滾燙,掏出沙發上的芭比娃娃就朝路州的下面戳。
「你大爺!那你馬上就不是男人了!」
路州臉色一變,連忙去捂。
女兒抱著大大的相冊從屋裡出來。
「爸爸媽媽,你們又在打架嗎?」
我一秒扔掉芭比娃娃,路州瞬間摟住我的腰,在我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怎麼會?爸爸媽媽在想晚上吃什麼呢!」
我惡心地在背後偷偷用手掐路州的腰。
「你爹!你故意的?口水糊我一臉!」
路州聲音都變形了。
「女兒要是哭了,你自己哄去吧!」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揚起笑臉看著疑惑的小姑娘。
「媽媽怎麼會和爸爸吵架,
媽媽最愛爸爸了。」
說完,我自己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然後踮起腳尖,模仿著路州的動作去親他的臉。
可下一秒,路州嘴角帶上惡劣的笑,猛地將頭轉過來。
唇瓣相觸的瞬間,仿佛有股電流將我們緊緊相連,我瞪大眼睛,路州的瞳孔也微微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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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眼睛亮晶晶的,她站在一旁興奮地拍著手:「爸爸媽媽又在玩親親的遊戲了嗎?」
我反應過來,一腳踹向路州。
沒想到他的動作比我還快,下意識抓緊我的手腕,我們齊齊地摔倒在沙發上。
我緊緊地壓在他的身上,雙手卻SS掐著他的脖子。
在女兒看來,我們是這樣親密無間,可隻有我們知道是「掐」不是「抱」。
路州臉色漲紅,從喉嚨不停發出「嗬嗬」的聲音,
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終於在他眼白都快翻過去的時候,我松開了他。
「吃我豆腐?去S吧你。」
在女兒探頭看過來的瞬間,我立馬假笑。
喏喏歪著腦袋。
「媽媽,以前你和爸爸玩親親遊戲的時候臉都不紅的,怎麼爸爸現在的臉這麼紅?」
我輕輕從他身上站起來,抱著女兒朝旁邊走。
「你爸他害羞。」
說來奇怪,其實我沒有任何記憶,可抱她的動作卻那麼嫻熟。
我的記憶裡並沒有抱過孩子。
電話鈴聲驟響,一陣詭異的鈴聲響起——是路州的聲音:「世界隻有爸爸好,有爸的孩子像塊寶,躲進爸爸的懷抱幸福少不了……」
我嘴角抽了抽,
就看到女兒淡定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電話手表,滑動接聽。
「奶奶晚上好。」
我還以為和路州結婚後他真的性情大變,成了什麼成熟穩重的三好男人。
現在看來,幾年後他依舊是個傻缺。
那我是腦子秀逗了嗎?居然會愛上這個傻缺。
路州從沙發上爬起來。
我媽在那邊聲音大得嚇人:「喏喏!你爸媽沒S吧?你媽拿刀了嗎?你爸拿棍了嗎?他們有沒有互相踹對方呀?如果看到媽媽拿刀記得躲進廚房給奶奶打電話!」
我嘴角抽了抽,我有這麼嚇人嗎?
喏喏乖巧地搖頭:「沒有,爸爸媽媽可好了,剛剛又在玩親親遊戲了。」
空氣突然安靜。
我抬頭去看路州。
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暈,瞬間又爬上臉頰。
我一把奪過女兒手中的電話手表:「媽!你打電話到底要幹嘛?」
我媽輕咳一聲,似乎也有些尷尬。
「媽想叫你和小州晚上來家裡吃飯。你爸怕你倆把家炸了,今晚先在我們那睡吧。」
我答應下來。
電話掛斷,我扭頭看著一旁臉上紅暈依舊沒有消下去的路州,忍不住出口嗆他:「你的臉像個猴屁股。」
他毫不客氣地回懟:「那你的臉就像一個大號猴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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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血氣上湧:「我的臉明明比你小,為什麼我是大的那個?」
女兒從我懷裡掙脫下來,一手牽著路州一手牽著我:「爸爸媽媽不要吵了,你們都是猴屁股。我是小猴屁股,這樣可以嗎?」
我和路州徹底安靜下來。
真沒想到,從前兩家父母拿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卻被一個這麼小的奶娃娃哄好了。
剛進家門,我就看到我爸手中拿著兩個巨大的氣囊錘。
我嘴角抽了抽:「你幹嘛?」
我爸一本正經:「你們這種就是淤血,在腦袋裡面沒化開。我都咨詢專家了,敲一敲就好了,跟電視裡一樣。」
我揉了揉腦袋,一個頭兩個大:「我們是吃菌子中毒,又不是摔到頭了,有什麼淤血啊?還有你看的什麼專家?」
我媽指了指一旁電視上放的動漫:「你爸最近在看國漫,聽說電視裡的就是拿錘子敲好的,能想起前世今生。」
我拒絕陪我爸玩這麼蠢的遊戲,可路州居然乖巧地坐了下來。
他衝我挑挑眉:「叔叔,既然妙妙不願意,那你就敲我吧。」
我S咬著牙,這個綠茶還是和從前一樣,在我爸媽面前就一副乖巧的模樣,
好像可愛的薩摩耶,反之在我面前跟人形比格沒有區別。
路州坐在沙發上,我爸拿著個巨型大錘,一錘又一錘地敲在他腦袋上。
一開始喏喏還在一旁拍手叫好:「爺爺加油!爸爸就快好了!」
可看到路州臉上慢慢掛上了痛苦的表情後,女兒小嘴一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上前抱住我爸的腿:「爺爺,你快把爸爸打洗了,不要再打爸爸了!」
小姑娘的情緒來得快,全家都很懵。
我爸氣喘籲籲地停下手。
路州揉著腦袋去哄喏喏:「爸爸不疼,你看爸爸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在一旁吃著薯片幸災樂禍:「我就說他腦子不好使,回頭多打一打就更蠢了……」
我話還沒說完,就驚奇地瞪大眼睛:「路州你是哭了嗎?
」
路州抱著女兒背過身去,眼眶通紅。
我把手中的薯片隨意地扔在桌上,興奮地湊過去。
可我湊到左邊,他就朝右邊躲。
我分明瞧見了這小子的眼睛紅得嚇人。
「你是被我爸打哭的?還是心疼女兒啊?」
喏喏小小的手緊緊地抓著路州的胳膊,哭得一抽一抽的。
莫名我心裡也有一點難受了,小姑娘哭得都快喘不上氣了,怪讓人心疼的。
我媽笑呵呵地從屋裡出來,輕拍我爸的胳膊:「讓你出這餿主意!給喏喏惹哭了,小州心疼了吧?」
看著我驚奇的樣子,我媽小聲嘀咕:「你這回是忘了,你不知道,小州心疼你娘倆心疼得喲。」
「那會兒你在產房生產,我們都等在外面,你在產房裡面嚎,小州在產房外面嚎,他嚎的聲音比你還大。
」
「他媽過來捂他的嘴,那眼淚流得比你都多!我還有視頻呢。」
我和路州鬥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他哭呢。
我興奮地就要湊過去去看我媽的手機,結果她翻了半天並沒有翻出來。
我媽一拍腦袋:「忘了,好像用小州手機拍的。」
我扭過頭,想問路州要。
可他卻通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餘妙妙你是個壞女人,把我惹哭了,還問我要視頻!你沒有心!」
我嘴角抽了抽,他入戲可真深啊。
不過隻是因為孩子哭就心疼得掉眼淚,我從前怎麼沒發現路州這麼多愁善感?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我媽翻了個白眼:「你也別嘲笑小州,你跟他差不了太多。」
她沒多說,轉身走了。
7
「我跟他一起睡?
我不要!」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媽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你倆是夫妻,睡一間房怎麼了?孩子都在造出來了!」
她拍了拍喏喏的屁股,「總不能咱娘倆睡,你爸跟小州睡吧?」
想了想那副場面,我沉默了。
「咱家不是還有一間屋嗎?」我指了指那間屋。
我媽上前一把推開門:「你倆剛生喏喏第一年,就把這間房改成玩具室了。」
我抿著唇不說話,徹底蔫巴了。
路州卻挺著胸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將手搭在我的肩膀:「媽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妙妙的。」
我媽最知道我們什麼德性,懶得搭理我倆,轉身走了。
我和路州面面相覷。
剛進房間我就一腳將他踹下床:「你打地鋪!」
路州輕嗤一聲,
坐在地上不服氣地嚷嚷:「憑什麼不是你打?」
「你是男的!讓我打,你要不要臉?」
路州絲毫不讓:「你前天還說男女平等呢!而且你瞧我脖子你給我掐的!你是個女人嗎?」
我咬牙切齒:「那打一架!誰贏誰睡床!」
路州滿臉不屑:「今天要不是有女兒在,我早把你壓在身下了!你還真以為你打得過我?」
說幹就幹!
我們兩人立馬像兩隻好鬥的公雞掐在了一起。
我一個左正蹬,路州一個擒拿,我們齊齊翻到床上。
我抬腳就頂了過去,路州倒吸一口涼氣。
他疼得蜷縮在床上冷汗直冒,牙都在哆嗦。
我嚇了一跳,原本還騎在他身上狂扇他嘴巴子,這會兒徹底老實了。
「路州你怎麼了?別嚇我!
」
他艱難地從嘴裡擠出一句話:「餘妙妙你謀S親夫……咱倆以後真的隻有喏喏一個女兒了……」
我瞬間意識到自己剛剛踢到什麼,倒吸口涼氣:「不是吧?真有這麼脆弱?」
路州不理我,我反而更慌了。
我伸出手就朝上面摸:「路州你別嚇我,咱們去醫院吧!」
路州的聲音有些啞,他一把揮開我的手:「怎麼說?說我們倆打架,你把我蛋踹壞了?」
我的臉瞬間炸得通紅:「你說話能不能注意一點?好難聽!」
「你幹的事就不難看?」他額頭掛滿冷汗。
沉默良久,我吸了吸鼻子:「那怎麼辦呀?」
他艱難地從一旁拿起手機:「你給我看一看,有沒有流血,有沒有壞?
」
我仿佛被雷劈中:「你瘋了吧!你讓我看你那裡?」
路州生無可戀:「那你就讓我去S吧,讓我疼S算了。」
我咬牙:「你是故意的吧?」
路州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將手機隨手扔在一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將成為我們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