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然了,如果你玩不起的話,就當我沒說。」


時澤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語氣中充滿了少年的張揚和自信:「玩!看我不玩S你!」


 


他轉頭自信地對我說:「你信我,我不會輸的!」


 


我渾身血液有一瞬間涼透了。


 


好久才緩過來,我堅定地拒絕:「我不願意!」


 


彈幕怒其不爭。


 


「寶寶你糊塗啊!男主一定會贏的,你怎麼能不信他會贏呢!完了,男主又要傷心了。」


 


「你要是不去的話,段依依這個女人就要蠢蠢欲動了,男主那麼愛你,你怎麼能拒絕他傷他的心呢!」


 


「連對男主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女主根本就配不上男主的愛!傻逼!滾吧!」


 


我隻覺得可笑,他愛我?所以把我當成比賽的籌碼嗎?


 


愛的前提不應該是相互尊重嗎?


 


他甚至都沒把我當人看,而隻是把我當作一件可以作為比賽籌碼的物品。


 


他有沒有想過,他輸了我會有什麼後果。


 


時澤的臉色陰沉。


 


段依依忙自告奮勇,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她不願意,我願意!時澤我無條件相信你!」


 


時澤冷冷地掃了我一眼:「你別後悔!」


 


比賽戰利品換了,挑染藍毛的男生打量了幾不太樂意。


 


時澤語氣很衝:「要玩就玩,不玩給我滾!」


 


對方才勉強同意。


 


比賽開始的前一秒,時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盡是失望。


 


伴隨著震天響的機車轟隆聲。


 


比賽開始了。


 


機動車在九轉十八彎的盤山公路上馳騁。


 


盤山公路曲折又兇險。


 


兩輛機車在這樣兇險的山路上,

以兩百多公裡每小時的速度比賽追逐。


 


其他人看得緊張又刺激。


 


我卻不想繼續看下去。


 


剛想離開時。


 


黎宇攔住了我。


 


他語氣不屑:「別走啊,怎麼就走了呢?」


 


他像是恍然大悟:「剛才讓你陪著時澤一起比賽你又不願意,怎麼,看到依依摟著時澤的腰跟他一起比賽共進退,你又不樂意了?你還真是既要又要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攔著我身前的手:「讓開!」


 


他無奈地聳聳肩:「等時澤比完賽,我自然會讓開。」


 


我點點頭:「行,不讓是吧。」


 


5


 


我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正瘋狂飆車的時澤。


 


黎宇疑惑地看著我:「打算告狀?」


 


他像是了解了什麼:「想拍下依依抱時澤的視頻,

到時候找他秋後算賬?你們女人真是記仇又矯情!」


 


見我沒有再離開,他便沒有再攔著我,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比賽上。


 


等到時澤帥氣地騎著機車,甩對手一大截,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回到終點也就是起點時。


 


時澤的朋友們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段依依也緊緊地抱住時澤,臉上是激動後的潮紅:「時澤!!!我們贏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段依依的聲音也令人震耳欲聾:「作為贏了的獎勵,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親一下!親一下!」


 


「親一下!」


 


「親一下!」


 


在所有人的起哄聲中。


 


時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毫不猶豫地低頭,捏著段依依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段依依摟住他的脖子回吻了過去。


 


兩人吻得十分火熱,隱隱看到唇邊銀絲拉扯。


 


彈幕都想衝出屏幕捂住我眼睛了。


 


「寶寶別看!不要當真,我發誓男主對段依依沒有一點意思,他隻是想通過段依依氣你,讓你吃醋而已!他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其實也不能怪男主啦,畢竟段依依剛才幫了他,大庭廣眾之下,如果拒絕段依依的話,會讓小姑娘沒面子,寶寶你也要理解一下男主的難處。」


 


其實看到時澤和其他女孩接吻,心裡還是會有點難過,心尖是密密麻麻的刺痛,但是更多的是疼痛後的清醒。


 


當著我的面和其他女孩接過吻的男人,我不要!


 


現在為了氣我,可以和別的女孩接吻,以後要是他生更大的氣,是不是還要為了氣我,和其他女人上床。


 


想想就覺得有點惡心。


 


這裡是在郊區。


 


離學校遠得很。


 


而且很難打到車。


 


像是為了懲罰我。


 


黎宇故意說:「嶽半夏,你不是不喜歡坐機車嗎,我們怕是帶不了你,就麻煩你自己走回去了,或者你要是現在不害怕了,可以問問時澤,他願不願意帶你。」


 


時澤語氣冷漠地率先開口:「我不願意!」


 


黎宇語氣賤兮兮地說:「那沒辦法了,要走兩三個小時,你加油吧。」


 


一道聲音突兀地插了嘴:「沒關系,可以坐我們的車走。」


 


黎宇下意識不滿:「關你屁事……」


 


一轉頭看到幾個穿著熒光色背心的交警,自動消了音。


 


「非法改裝機車、在盤山公路追逐競駛飆車,都跟著我們去警局走一趟吧。」


 


黎宇突然想到什麼:「嶽半夏!

是你舉報的對不對!你信不信老子……!」


 


「信不信什麼!都現在了還不老實!當著我的面就敢威脅別人了,當我不存在是嗎?」


 


交警一開口,他就老實不敢吭聲了。


 


最後,一伙人拘留的拘留,罰款的罰款。


 


我隻是配合著做了筆錄,就讓我離開了。


 


而時澤則是被拘留。


 


把彈幕心疼壞了。


 


「女主也太過分了點吧!居然直接把男主送進了拘留所。」


 


「就這樣男主這個傻子還高興得不得了,覺得女主是因為吃他和段依依的醋才舉報的,男主也太慘了吧。」


 


6


 


出來後的時澤。


 


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的那個傻逼朋友黎宇,經常發一些時澤和段依依有親昵動作的照片和視頻給我。


 


有抓拍到的,時澤親昵地揉著段依依頭發的照片。


 


還有時澤和段依依一人咬著小餅幹棍的一頭吃,兩人唇與唇之間的距離可以忽略不計的視頻。


 


也有在從前屬於我和時澤住的房子裡。


 


段依依洗完澡後把時澤的襯衣當裙子穿的照片,衣服有些被打湿了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


 


每當這個時候,彈幕就會安慰我:


 


「寶寶,你就服個軟跟男主低頭道個歉吧,男主每天都要強忍著惡心和段依依曖昧,真的忍得很辛苦。」


 


「這些照片和視頻都是男主借他朋友的手機發給你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吃醋,讓你主動來找他而已,他和段依依真的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真的很守男德!喝醉了都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段依依送他回家的時候想趁著他喝醉脫光引誘他。


 


「他雖然一開始把段依依當成了你,但是在快要做到最後一步的時候,他認出了段依依不是你,就算是劍拔弩張,他都強忍著欲望推開了她,自己跑到浴室想著你解決的。」


 


「要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都做不到男主這種程度的。寶寶,他對你的愛戰勝了欲望!」


 


我看了很久很久彈幕上的文字,最終回了個:「照片和視頻都拍得挺好的,還有嗎?」


 


對方一直在「正在輸入」中……


 


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發。


 


7


 


學校需要選拔一男一女兩名學生作為學校宣傳大使,拍攝招生宣傳視頻。


 


我報名了。


 


畢竟如果被選上,有兩千塊錢報酬不說。


 


如果被選上對於快要畢業的我來說,也是一項榮譽,

可以豐富自己的簡歷。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隻是放了一張簡單的照片,竟然引起不小的轟動。


 


投票一開始。


 


最底下的評論區就有很多人在誇我。


 


「那個叫嶽半夏的妹子真的好漂亮!!!顏值屬於校花級別的了!」


 


「不但漂亮,腦子也聰明呢,年年專業第一,國家獎學金拿到手軟。」


 


「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嶽半夏同學的聯系方式又在哪裡!」


 


「嶽半夏有沒有男朋友,想追!」


 


「別說是男生了,就是我一個女生看到嶽半夏同學的臉都覺得驚豔,想和漂亮同學貼貼。」


 


我的投票排名一騎絕塵,領先第二名段依依三百多票。


 


可是就在投票快要結束的前幾天。


 


學校的表白牆有人匿名爆料了一張屬於我的照片。


 


配文是:「牆牆我想匿名舉報一下新晉校花,其實她本人真的不長這樣,都是因為臉上 do 了很多科技與狠活,這就是整過容的證據。」


 


照片裡是我臉上包裹著多塊醫用紗布的模樣。


 


依稀還能看到隱隱約約的青紫。


 


而那張照片的背景,正是在屬於我和時澤分手前住過的房子裡。


 


是那天兼職太晚摔溝裡的那次。


 


除了時澤,沒有人會拍到那張照片。


 


本來誇我的風向一下就變了。


 


「什麼嘛,原來是科技與狠活啊!」


 


「虧我還誇她漂亮,原來是整容女,這樣的女人我可下不去嘴。」


 


「讓一個整容女當宣傳大使?說出去都丟學校的臉!」


 


在輿論發酵到最高點時,第二天又爆料出了一個視頻。


 


被採訪的人是時澤。


 


視頻裡是時澤那張骨相優越的臉。


 


「採訪一下你,作為嶽半夏的前男友,你覺得嶽半夏長得好看嗎?」


 


「從來沒有覺得她好看過。」時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


 


「你們從高中就認識,能不能回答一個大家都好奇的問題,嶽半夏真的整過容嗎?」


 


時澤的回答更是耐人尋味:「剛認識她的時候,我覺得長得真的也就那樣。」


 


8


 


時澤在學校也算是風雲人物。


 


畢竟在這個社會美女如雲,但是帥哥卻寥寥無幾的時代。


 


帥哥總是更能引起人的關注和追捧。


 


加上他又是著名企業家的兒子,更是在他身上疊加了光環。


 


他的話,無疑坐實了我整過容的言論。


 


輿論發酵得更甚了,甚至有人造我黃謠。


 


「聽說她家裡家庭條件一般,整成她這樣,最少要大幾十萬吧,她一個大學生,哪來的這麼多錢?」


 


「我有一個想法,不會是給做三得到的髒錢得來的吧,我初中同學很早就沒讀了,她就在給人做三,那老板一個月給她萬把塊零花錢呢,嶽半夏是 985 高校大學生,B養她的男人估計給的會更多。」


 


「手段很高,目標明確,難怪她能釣到時澤這個豪門大少爺了。」


 


「估計時澤是知道她做的那些髒事,才把她給甩了的,活該。」


 


我一出門,就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更有人笑嘻嘻地問我:「找你陪一晚要多少錢啊?雖然是整容的,但是好歹看著像個美女,滋味應該也不錯吧。」


 


這是我出宿舍門就遇到的惡心事。


 


我還沒說話。


 


我的室友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用大到在場的路人都聽得到的聲音:「什麼?你找過小姐?還找過很多次?」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轉移到了那個惡心的男生身上。


 


他有些無措,又兇狠狠地瞪著我的室友:「你胡說八道什麼!」


 


伸手就想拽我室友。


 


其實還沒碰到我室友,她就扯開嗓子大叫:「啊啊啊!你幹什麼,你還想打人啊!」


 


立馬有熱心的女同學們將室友和我圍住。


 


幫助我們。


 


「你幹什麼啊!還想欺負女生!」


 


「你敢動她一個試試!我馬上報警!」


 


「髒啦吧唧的男人!惡心!敗類!」


 


看著浩浩蕩蕩的女生。


 


男生立馬慫了。


 


灰溜溜的走了。


 


我皺皺巴巴的心,有被這些女孩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