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聲音卻顯得微弱，且臉色發绀嘴唇發紫，我嚇壞了。
「程濤，你看看，寶寶真的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她吧？」我哭著懇求。
妄想喚醒程濤為人父的一點良知。
可惜他是個寶媽男，明明心有懷疑，還要看一眼他父母。
婆婆卻不以為然：
「女娃娃哭兩聲咋啦？感冒咳嗽發燒更是尋常，回去吃點退燒藥，再喝點止咳糖漿，保管好，不用再住院。」
一想到錢被個女娃娃花了，她一臉心疼地哭天喊地：
「才兩個月大，一個咳嗽就花 5 萬，這娃生來就是個討債的賠錢貨喲！這可怎麼辦？」
在他們眼中，好像女娃娃的命就不是命。
女娃娃花了 5ṱũ̂⁹ 萬救命錢，就跟要他們命似的。
我不能再指望程家人能良心發現。
女兒危在旦夕，不能再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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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孩子的親生父親卻不為所動，還怪我小題大做，為他自己打抱不平。
「你們老說我不稱職，不是已經住了 10 天 ICU 了嗎？女兒能遇到我這麼好的爸爸，那是她運氣好，隨便換一個都不可能給她住進去。」
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臉，好意思說這話。
要不是他兩個月抽不出一天給女兒報戶口交醫保，還跟我撒謊說已經辦好，能花 5 萬嗎？
面對我的指責，他無話可說，態度卻依舊。
「我爸媽也是為了我們好，你就不能為了我，依他們這一回？」
婆婆為了甩鍋，更是惡毒地詛咒自己的孫女：
「明明是你沒帶好孩子，
才讓她生病的，還有臉怪我兒子？就算你女兒今天病S，那是她倒霉攤上你這個廢物媽。」
我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撕了這些冷血動物。
可現在動手，受到傷害的隻有女兒。
怕是隻有錢可以解決問題了。
「你們不救孩子我救，剩下的醫藥費我個人出，也不用你們照看了，這樣你們可以滾了吧？」
我動用婚前存款承擔剩下的醫藥費，隻盼他們能給女兒一條生路。
可婆婆得寸進尺，一臉貪婪：
「既然你說醫藥費你個人出，那前面花的 5 萬，你也結算一下吧？」
我氣笑了！
那 5 萬醫藥費走的是我和程濤的小家庭基金。
婚前婚後賬戶分開存放，是我的主意。
婚後兩年，我和程濤共同存了 20 萬。
孩子是兩個人的，用家庭基金有問題嗎？我要結算給誰？
公公手捂著口鼻咳了幾聲，戳一下婆婆，擠眉弄眼。
他有不同意見：
「你都嫁給我兒子了，你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哪裡還要分你的錢他的錢？為了防止你以後再亂花錢，立刻把你個人卡上的所有錢都轉到你們的共有賬戶上。」
婆婆笑著猛點頭，催著我快點轉。
不給娃花錢治病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打我婚前財產的主意？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我的錢是女兒的救命錢，絕不能給他們。
現在，我徹底明白了。
面對程家人，沒有道理可言。
女兒離開呼吸機將近 30 分鍾，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再不搶救，將回天乏術。
我立即給大哥大嫂使了個眼色，準備硬衝。
大嫂會心一點頭，立即抓住劉嬸和程濤的頭發。
大哥一個人鉗制住公公和婆婆，護在我身前，一夫當關：
「小玉，你快抱寶寶上去，這裡有大哥頂著，我看他們今天誰敢害我外甥女？」
我找到機會，衝破防線，朝著呼吸科重症監護室疾速衝去。
身後傳來公公的威脅：
「周鳴玉，你膽敢再亂花冤枉錢，看我不叫兒子把你掃地出門？」
婆婆往地上一躺大聲號哭：
「兒媳帶人打婆婆啦？沒天理啊！救命啊！有沒有人管管啊！快幫我們報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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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濤掙開大哥的鉗制，朝我追了過來。
我衝進電梯，急按電梯按鈕。
最後一刻，
電梯門及時關上。
女兒咳到快要斷氣，我痛徹心扉，淚流不止，卻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輕撫她的面頰，溫柔地出聲安撫：
「寶貝不要怕，媽媽在呢！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媽媽一定救你。」
程濤一定是走了樓梯。
我隻希望能早他一步到達重症監護室。
張醫生已在那裡等候。
很慶幸！
程濤追到我時，女兒已經被我送到張醫生手上。
醫護人員立即展開搶救。
我轉身就狠狠扇了程濤一個耳光：「程濤，你還是人嗎？」
程濤懵了兩秒鍾，回過神，揚手就要還擊。
突然聽到醫生說：
「肺部情況非常糟糕，呼吸和心率很微弱，下病危通知。」
「孩子太小，
不好通管，置留管沒拔就好了，寶寶手腳和左邊脖子都扎過了。」
「右邊脖子試試看。」
看著女兒小臉發绀，扎針都閉著眼睛沒有絲毫反應。
我心髒被剜開般劇痛，恨自己不能替代孩子受苦，哭到不能自已：
「蒼天啊！可憐可憐我的孩子，請你救救她吧！把我的命拿走好了。」
程濤緩緩放下揚起的手，看到心電圖上幾乎看不到的小波動，整個人石化。
「怎麼會這樣？隻是感冒咳嗽而已，怎麼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沒遇到過，不知道會這樣啊！你們醫院為什麼沒說清楚？」
醫ƭṻₒ生護士跟程濤強調過很多次，如果強行讓孩子現在出院，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他卻睜眼說瞎話，分明就是在推卸責任。
這Ṭűⁿ時，
公公婆婆和我哥嫂他們也來了。
大哥臭罵程濤：「你們也太不是人了，孩子才兩個月大，你們就忍心不給她治療，讓她受這麼大的罪？」
大嫂抽泣著說：「我看他們就是存心要她們母女倆S。」
公婆聽到孩子病危，卻隻是神色微變，也開始耍賴。
「我們當初送孩子到醫院的時候，隻是咳嗽，可沒發燒，這住了 10 天重症監護室，怎麼越治越嚴重了？」
「一定是你們醫院為了賺更多的錢，或者是醫生為了完成業績，所以就故意把孩子的病情拖重。」
「黑心醫院養黑心醫生害人不淺啊！我們要投訴醫生投訴醫院。」
「大家快來幫我們評評理，這醫院坑了我們好多錢，還害S了我孫女啊……」
林美芳閉著眼睛胡說八道。
當初孩子送到醫院的時候，肺部炎症已經十分嚴重，分分鍾咳到缺氧，像是要斷氣。
昨天我來看孩子，她已經好了很多。
張醫生說隻要再住兩天，就能撤掉呼吸機，轉普通病房了。
分明就是他們不顧醫生多次勸阻，非要強行拔管出院。
張醫生為了勸程濤繼續醫治孩子。
說破了嘴皮子，想盡了一切辦法。
可謂是盡職盡責，甚至已經超出醫生的工作範圍。
是程家人重男輕女又愚昧，才讓孩子在缺氧的環境下再度感染。
他們竟然要投訴張醫生、投訴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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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他們法律上的姻親家人，我都替他們感到羞恥。
「張醫生，你們隻管救人，不用理他們。」我堅定地表達了立場。
為了不影響醫生救人。
我們配合保安將程家人拖到了走廊外面的空地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公婆開始了更「走心」的表演。
婆婆林美芳哭到暈厥。
「醫院坑錢治S了我兩個月大的孫女啊，廣大群眾請你們幫幫我們。」
「百日咳 ICU 住了 10 天，坑我們 5 萬也就算了，這出院不到半個小時就病危了，你們見過這樣治病的嗎？」
「我兒媳周鳴玉，帶著娘家人打老公還欺負公婆，更可惡的是，她竟聯合醫院騙夫家的錢，喪天良啊！」
程家人顛倒黑白，大鬧醫院，意圖引發偏向他們的輿情。
不明真相的路人拍了視頻，似乎要發到網上。
我不慌不忙地站到他們的鏡頭前：
「你們不要偏信他們的一面之詞，
跟著他們造謠誣蔑醫院。
我是孩子的媽媽，我可以證明醫院盡職盡責。
是誰強行給兩個月大的嬰兒拔管出院，害得孩子現在生命垂危。
出租車司機和 617 司機，以及當時車上的乘客都可以證明。
醫院的監控也不是擺設，後面我會公示所有證據，希望各位三思而後行。」
路人面面相覷，心有餘悸。
「差點被騙！」
「誰知道還有沒有反轉，這種事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坐等證據！」
圍觀人群漸散。
沒了觀眾。
程家二老悻悻地收起了豐富的「演技」。
程濤卻當起了大孝子，唯唯諾諾，全是討好：
「爸~媽~都是我害你們一把年紀還跟著我受欺負，我對不起你們，
你們放心，我一定讓周鳴玉給你們磕頭道歉。」
而面對我，程濤隻有理直氣壯地情感勒索。
「周鳴玉，你怎麼當兒媳的？立即給我爸媽磕頭認錯，並且保證不會公布你剛才所說的證據，以後絕不再忤逆，否則我不會原諒你。」
「你敢公布試試看？」公公瞪著一雙三白眼，指著我咬牙切齒。
試試看就試試看！
程家二老什麼態度，我不在乎。
但對程濤而言，父母的權威不容挑戰，妻子的感受卻不值一提。
這樣的態度著實令我心寒。
我盯著程濤看了很久。
心裡五味雜陳。
想講的話很多，最後卻隻剩一句。
「我們離婚吧？女兒歸我。」
程濤無語地嗤笑一聲：「你以為拿離婚就能嚇唬到我，
就可以不用給我父母磕頭道歉了？」
「離婚是最好的結局！」我強行按下那股想S他的衝動，SS地盯著他，「你最好祈禱女兒能挺過去，否則誰也別想活。」
程濤打了個激靈，眼底閃過一抹不敢置信的恐懼：
「你、你瘋了嗎？女兒有今天都是醫院的責任，關我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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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林美芳老太婆老臉猙獰，頤指氣使，「你就應該跟我們一樣，一口咬定是醫院害S人，然後我們一起衝進去把寶寶的屍體搶出來，讓醫院賠錢。」
我都不敢相信這是人類能講出來的話。
「孩子還活著，你是她親奶奶，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我憤怒地質問。
林美芳愣了愣，強辯道：「那娃都沒氣了這是事實，生S是人之常情，我們要面對事實。」
說完反倒衝我發脾氣：「你一個晚輩竟敢說長輩惡毒？
你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的嗎？真沒教養！」
我握緊拳頭，轉過頭才能勉強壓下怒火：「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林美芳冷笑：「怎麼？沒臉見我們了？」
我直言：「不！你們太蠢太禽獸不如，看著你們的臉犯惡心，太膈應。」
「你敢這麼跟我媽說話？」程濤舉起手，兇狠地朝我衝過來。
我大哥踹了他大腿一腳，程濤摔了個狗吃屎。
「你敢動我妹一根汗毛試試看？」大哥揮拳警告，「要是法律允許，你早就被我打S了。」
程濤秒慫！
心驚膽戰地躲到他媽身後。
他們全家都悻悻地退到一邊。
搶救室的紅燈，SS地焊在冰冷的門楣上。
遲遲收不到寶寶轉危為安的消息。
恐慌從我骨頭縫裡滲出。
我滿腦子全是寶貝疼嗎？害怕嗎？
她小小的身體那麼脆弱，能挺得過去嗎？
老天有眼，寶寶挺了過去。
一個小時後。
張醫生如釋重負地走出搶救室。
宣布孩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但還要繼續在重症監護室觀察。
我喜極而泣，感謝了所有醫護人員的努力。
婆婆卻一臉失望，小聲嘟囔：「小丫頭片子命還挺硬！」
「那不是要從頭再來？再花 5 萬都好不了吧？天吶！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公公痛心疾首。
程濤問還要住幾天。
張醫生說原來已經接近轉普通病房的程度，可現在因為病情變得更復雜了，所以無法確定。
公公咳得老臉漲紅，沒臉沒皮地大喊：
「這都是你們醫院的責任，
後續治療你們必須全部免費，前面花的 5 萬，也得給我還回來，否則我們一定追究責任。」
張醫生難掩疲憊，客氣地說道：
「大叔，你們若是對我的診斷和治療有異議，可以請權威醫療機構鑑定。我們醫院有監控，也歡迎監督，我可以配合讓醫院把監控調出來公示，看看是誰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是誰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