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甚至,從一開始,失敗就是注定的。
江寅池早就知道一切。
可我和哥哥的結局是可以改變的。
上一世,我們被蘇晚意親手推進深淵。
甚至,蘇晚意從來沒想過救我們。
她不是求江寅池放過我們,她是在求強制愛的劇情。
幸好。
這一世,我們從深淵邊緣自救成功。
我嘆氣,眼神悲痛。
「江寅池早就發現了。」
「一切,都是他欲擒故縱。」
「姐姐,你說得對,江寅池根本不愛你。」
「他隻把你當玩意兒,當貓兒狗兒。」
Ŧůⁿ蘇晚意瘋狂搖頭,下意識辯駁。
「不,他愛我。」
動作劇烈,傷口被擠壓,
滲出新鮮的血液。
像是……破碎的布娃娃。
我望著蘇晚意,心底迷霧翻騰。
蘇晚意,真的是女主嗎?
難道,隻要得到男主的愛,就算圓滿嗎?
這樣的愛,算愛嗎?
廖媽湊上前,輕聲說:「小姐,先生打電話來,請您晚上參加拍賣會。」
蘇晚意收住淚水,臉色漲紅。
「他愛我的,今晚他就會宣布我是未來的江太太。」
9
我S後,觀看了蘇晚意「出乎意料」的一生。
因為我和哥哥的S,蘇晚意痛不欲生。
江寅池心懷愧疚,「硬」拉著蘇晚意參加拍賣會。
拍下十克拉的粉鑽。
雙膝下跪,當眾求婚。
蘇晚意臉上的淚水都沒來得及擦幹,
就歡天喜地戴上伸出手,嬌嗔:
「寅池,以後你不要再發瘋了。」
「我害怕。」
兩個人深情相擁。
我和哥哥甚至還沒S夠 24 小時。
屍體說不定還有餘溫。
蘇晚意已經和江寅池翻雲覆雨,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看著在化妝桌前小心上妝的蘇晚意。
粉底液消下去半瓶,卻依舊遮蓋不住那恐怖的鞭痕。
我很好奇。
江寅池心理接受這樣的蘇晚意。
人前呢?
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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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前,蘇晚意攥緊我的手腕,忐忑不安。
「青青,我好看嗎?」
講真。
作為小說女主,蘇晚意的外貌無話可說。
精致、純真,一雙杏眼湿漉漉的,莫名激發人的保護欲。
是我見過最美的。
可現在……
斑駁的疤痕從眼角蜿蜒到唇邊。
猙獰可怖。
我緩緩掃視,淡淡道:「很吸引人。」
蘇晚意松了口氣,提著鮮紅的裙擺,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熙攘的人群啞然無聲。
江寅池走上前,握住蘇晚意的手。
「晚意,你今晚很美。」
「臥槽,江總這是什麼癖好?」
S寂的人群猛然哄笑。
江寅池眉頭緊皺,厲聲呵斥:
「不想S就閉嘴。」
蘇晚意蒼白的臉恢復了幾分血色。
可我卻瞧見,江寅池握緊的手,
卻松了幾分。
我四處亂轉。
陸凜呢?
我記得,這場宴會他也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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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了半場。
不合腳的高跟鞋磨破了腳後跟。
每走一步,都火辣辣地痛。
可我更怕沒人能壓住江寅池。
直到在噴泉邊,瞧見獨自飲酒的陸凜。
月光明亮,打在陸凜稜角分明的側臉。
落寞蕭索。
一副為情所傷的Ṱùₐ模樣。
我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陸先生,我有個交易和你談。」
陸凜訝然,挑眉:「你是蘇晚意的妹妹?」
「你們長得很像。」
我點頭,反問:「陸先生,你想要我姐姐嗎?」
「我可以幫你搶回蘇晚意。
」
設定能幫蘇晚意。
同樣,也可以幫我。
可陸凜目光沉沉,沒有說話。
耳邊隻有水柱垂落在地的哗哗聲。
我後背滲出汗。
冷風一吹,長裙貼在身上。
黏膩難挨。
半晌,陸凜輕笑:「你打算怎麼幫我扳倒江寅池?」
心頭的石頭轟然落地。
我說出打了幾遍的腹稿。
「陸氏集團是不是沾上了人命官司?」
陸凜面色微變,語氣嚴肅。
「蘇小姐,慎言。」
我忽視陸凜眼底的威脅,自顧自說。
「新藥沒問題,是被人動了手腳。」
「證人是迫不得已。」
「她妹妹被綁架,關在幸福小區 A 棟 404。
」
陸凜手指敲擊杯壁,一字一頓:「你的意思是,人是江寅池綁架的?」
「你怎麼會知道?」
深沉的眼眸滿是探究。
我說出打了幾遍的腹稿。
「我哥是江寅池的司機。」
「江寅池的行蹤,我一清二楚。」
「您去看一眼就知道,我沒有說假話。」
原書裡,這場官司是陸氏集團的轉折點。
陸氏集團輸了官司。
新藥變成「毒藥」,百年信譽毀於一旦。
股票下跌,幾近破產。
為江寅池收購陸氏集團埋下伏筆。
陸凜不會不懂。
陸家輸不起。
陸凜盯著我看了半晌,挑眉:「你圖什麼?」
我笑道:「我姐姐喜歡你,
我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陸凜輕笑,眼神晦暗不明。
「我不喜歡用感情做交易。」
「你可以換個條件。」
我猶豫片刻,試探開口:「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足夠我和哥哥富三代。
陸凜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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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會廳時,已至尾聲。
碩大的粉鑽靜靜躺在展櫃裡。
等待它的主人。
江寅池側頭,溫柔笑道:「喜歡嗎?我給你買。」
蘇晚意低垂著頭,嗓音沉悶:「隨便。」
江寅池刮了下蘇晚意的鼻子,語氣寵溺。
「好,我給你買。」
我冷眼瞧著。
江寅池舉了十次牌子。
他自己非要花。
變相告訴在場所有人。
蘇晚意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人群議論紛紛。
「江總真是大手筆啊。」
「就為這麼個女人!?」
「他不嫌丟人嗎?」
江寅池拿著戒指的手一抖。
半蹲的動作僵住了。
蘇晚意冷笑:「我不會嫁給你的。」
江寅池面若寒霜,陰惻惻道:「你隻能是我的。」
我挑眉。
這麼有把握的愛,還不自信嗎?
用什麼激將法呢?
這次,江寅池強迫蘇晚意戴上了戒指。
沒有擁抱。
沒有祝福。
隻有人群整齊劃一地倒吸一口氣。
「蘇青小姐,這是陸先生讓我給你的。
」
侍者手心攤開。
兩片創口貼映入眼簾。
我看向門口的陸凜。
後者衝我遙遙舉杯,無聲開口。
「我的合作伙伴,腳步要穩。」
我接過,點頭道謝。
陸凜,這輩子別再被人騙了。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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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江太太的名號,終於冠在她頭上。
蘇晚意卻並不開心。
發瘋似的砸爛了所有東西。
「我什麼都沒有做錯。」
「是江寅池不肯放過我!」
「憑什麼罵我高攀。」
破裂的手機屏幕定格在鮮紅的新聞報道。
「江寅池求婚恐龍女。」
下面的評論犀利狠毒,
不堪入目。
和上一世滿屏誇贊大相徑庭。
其實,我並不贊同攻擊他人外貌。
但對象是蘇晚意的話……
就,挺爽的。
廖媽心急如焚。
「呀,那花瓶好貴的!」
「最新款手機呀!」
「翡翠項鏈啊!」
「青青,你去勸勸你姐吧!」
我飛速蹲下身,在地上抓了一把。
「安啦,又不是咱們的錢!」
我握緊廖媽的手心。
「這個金戒指你拿著,就當這個月的工資。」
廖媽驚慌失措。
「使不得!」
我一臉正色:「就當江寅池給你的醫藥費了!」
「你額頭到現在還腫著呢!
」
我摁住廖媽的手,不容拒絕。
下一瞬,大門被拉開。
江寅池火急火燎地走進來,拽住蘇晚意,怒吼:
「你和陸凜說了什麼?」
「我的籌碼怎麼被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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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意不明所以。
「什麼籌碼?」
江寅池冷笑:「昨天晚上你和陸凜眉目傳情。」
「今天陸凜就搶走了阮汀蘭!」
我恍然。
所以那個證人的妹妹就是阮汀蘭。
陸凜動作還挺快。
蘇晚意面色蒼白:「怎麼可能?」
「劇本不是Ṭű̂ₙ這樣寫的……不是這樣的……」
江寅池攥緊蘇晚意手腕,
咬牙:「蘇晚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蘇晚意猛然抬頭,指著哥哥和我,泣聲喊叫:「是你們!」
「是你們告密!」
啪的一聲。
蘇晚意嘴角溢出鮮血,右臉高腫。
江寅池手臂青筋浮現,怒吼:「夠了!」
「他們兩個才來兩天!」
「能知道什麼!」
「蘇晚意,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推卸責任,顛倒黑白。」
「我都不認識你了。」
哥哥冷眼瞧著蘇晚意,眼底閃過一絲痛快。
從時間線上來說,我和哥哥當然沒有嫌疑。
可我們,是S過一次的人。
這些,是我們用一雙眼一條腿兩條命換來的。
況且,狗血霸總文的基調不就是誤會嗎?
蘇晚意應該知道的呀。
江寅池的胸膛劇烈起伏,粗聲呵斥:「將功折罪,你去偷陸凜的最新技術給我。」
我一愣。
中間不是還有好幾百章虐身虐心嗎?
怎麼快進到結局了?
蘇晚意眼尾泛紅,倔強抬頭:「不去!」
呵。
上一世,也是這樣。
江寅池冷笑,掐住蘇晚意的脖子,陰狠開口:「你就這麼愛陸凜?」
「那你替陸凜選吧。」
「S還是破產?」
江寅池拍手,一個人被拖了進來。
血肉模糊,勉強能看出是個男人。
蘇晚意尖叫,瑟縮著後退。
江寅池卻握著蘇晚意的手,一刀一刀捅進去。
「知道這是誰嗎?
」
「姜家小兒子,捧在心尖尖上的。」
「可他昨晚竟然取笑你,說你配不上我。」
「姜家世代為官又如何?我一句話,多得是人替我認罪。」
「晚意,你說陸凜能撐過去幾刀?」
地上的人不再掙扎蠕動,鮮血蔓延到我腳邊。
廖媽早就昏倒在地。
我控制不住地顫抖。
人命,如同草芥!
右手傳來溫熱。
我轉頭,對上哥哥沉靜的眼。
「青青,別怕,哥哥在。」
像是一汪平靜的春水。
讓人莫名心安。
上一世,沒有那麼血腥。
江寅池恨透了蘇晚意。
蘇晚意求饒,屈辱地同意。
這一世,蘇晚意望著滿手的鮮血。
不住地幹嘔。
江寅池面色愈發陰沉:「我可都是為了你。」
「晚意,別再讓我失望!」
蘇晚意哆嗦著,嗓音帶著恐懼:「好,我去。」
「你別傷害陸凜。」
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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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為什麼。
因為吞並陸氏集團後,江寅池一家獨大。
壟斷全球藥品市場。
成為全球首富。
黑白兩道稱王稱霸。
更重要的是,陸凜自S當天,是蘇晚意和江寅池的婚禮。
我想,蘇晚意也是開心的。
不用被逼著在酒吧跳舞。
不用在大雨中下跪。
連帶跳過給江寅池白月光捐腎的情節。
婚後的江寅池,
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歷盡周折的幸福美滿,和走捷徑的小路對比。
並不難選。
江寅池心疼地摸著蘇晚意的頭發,語氣誘哄:「乖,做戲就做全套。」
遍地碎片中,江寅池精準拿到了唯一完好的煙灰缸。
蘇晚意閉上眼,視S如歸。
第二天,我攙扶著渾身裹滿紗布的蘇晚意,敲響了陸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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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睡眼朦朧,繞著蘇晚意打量幾圈。
「cos 木乃伊?」
蘇晚意噴出一口水,劇烈地咳嗽。
半響,緩過神,委屈開口:「阿凜,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找你。」
「阿凜,我好害怕江寅池會抓我回去。」
「我可以住你家嗎?
」
陸凜面色無波,淡淡地點頭:「好。」
陸凜走後,蘇晚意鼻孔朝天,冷哼:「還不是個舔狗。」
「我揮揮手,就搖著尾巴過來。」
「真掉價。」
我卻隱隱覺得不對。
陸凜的反應太平淡了。
仿佛一切都在他預料當中。
「蘇青?蘇青!」
「你看什麼呢?給我倒杯水,渴S了。」
蘇晚意不滿嘟嘴,譏笑:「你再看,陸凜都不會是你的。」
「他們隻會愛我。」
我配合稱贊:「啊對對對。」
17
客廳正中央。
是一張大合照。
十六七歲的陸凜穿著病號服。
坐在中間。
面色虛弱,
眼神卻熠熠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