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該拿你怎麼辦?」
……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竟然多了一個戒指。
我嚇了一跳,剛想把戒指從手上摘下來,卻被季歸攔住了。
「醒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想起昨晚他的孟浪,氣得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他強行抱進懷裡,側臉被壓在他赤裸的胸肌上,鼻間全是他身上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寶貝,是我不對。」
他抱著我,一下一下拍我的後背,像在哄一個小寶寶。
「我不該吃哥哥的醋,不該強迫你。」
他把我在床上放好,單膝跪地,誠懇地抓著我的手望著我。
「我發誓以後都遵守你的意願,
絕對不會再犯了,好不好?」
我警惕地看著他,先是把戒指摘下來放到一邊,見他真的沒有阻攔,這才謹慎開口。
「你保證?」
「我保證。」
6
首都星的形勢錯綜復雜。
季歸身兼兩職,忙得昏天黑地,跟那群奸猾似狐的政客們勾心鬥角。
他和季霖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如果說季霖還會多方衡量,權衡利弊,那季歸主打一個不服就幹,打服為止。
僅僅幾個月,他就把首都星政壇攪得天翻地覆。
政客們各個狡猾如狐,他這麼不按規矩辦事,出手還那麼狠辣,想當然觸碰到了別人的利益,遭遇了不止一次的暗S。
雙子星隻剩一個,多的是人想送他下去給季霖陪葬。
這當中,還要抽空應付各種花一樣的聯姻對象。
男女都有。
……
差點忘了說了。
那天我走得早,不知道後面季歸在自己的授勳宴上就言明,為了替唯一的兄長守住血脈,決定娶我為妻。
宴會上的眾人當場就炸了鍋。
他們本來想找我麻煩,可是我早就走了,一眾獻殷勤的小姐們被現場打臉,氣得臉都綠了,當時的場景據說非常尷尬。
自從那次之後,我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勾引小叔子的罪名。
為什麼沒人說季歸?
誰敢說他的不是,嫌自己活膩歪了嗎?
……
他求了很多次婚,每次都有各種各樣的旗號。
可我都拒絕了。
有一次他喝醉了,回來拉著我的手問我:
「如果我S了,
你會為我傷心嗎?」
自從季霖S之後我就聽不得這個話,氣急之下當場就給了他一耳光。
「你S了我就立刻改嫁!」
可他卻抓住了我的手,繾綣地親吻我的手背,末了衝我笑。
「為了你,我舍不得S。」
後來我不止一次地後悔,他那時候已經查出了些許季霖出事的線索,甚至做出了某些孤注一擲的決心。
要是我答應了他,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7
形勢的變化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
季歸才穩定了首都的局勢。
域外那邊就開始有蟲族進行試探性攻擊。
他是最年輕的上將,新鮮上位,根基不穩,還不肯結強大姻親,多的是人巴不得他趕緊去S。
他回來輕描淡寫地告訴我自己要去前線的時候,
我原本正在給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服。
季歸看了一眼之後提出異議。
「你就做個襪子筒就行了,沒那麼麻煩。」
我:?
再問他,他就不肯說了。
像之前無數次被拒絕那樣,他像開玩笑一般問我。
「我要去前線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要。」
我拒絕得毫不猶豫,末了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你要去前線?」
「對。」
失去季霖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在我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縫針的手竟然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會先立下遺囑,萬一回不來,我和我哥的財產都屬於你……」
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心頭。
「不準說!」
他親了親我的手心,眉眼彎彎的樣子,我下意識松開了手。
「你看,寶貝,你還是舍不得我去S的對不對?」
季歸抓住了我的手蹭了蹭,像一隻得意洋洋偷了腥的貓,還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跟我結婚吧,這樣生下來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順地落在我的名下。」
「哥哥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所以,你願意答應我嗎?」
「至少讓我在發生意外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邁向S亡?」
我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他,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個瞬間,季歸眼中的光芒幾乎將我灼傷。
可是,為什麼呢?
我忍不住問他。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難道僅僅是因為你和季霖的共感嗎?」
結果他瞪了我一眼。
「我是那麼膚淺的男人嗎?」
?
他不就是嗎?
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就在我和季歸的婚禮上,戰S的季霖——回來了。
8
季歸準備了很久的婚禮一片混亂。
在場賓客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原本應該戰S的季霖一身戎裝,站在大門的位置,他一步步走過來,朝我伸出手,眼中全是溫柔。
「老婆,我回來了。」
我下意識想向前,卻被人緊緊抓住了手腕,他用的力氣是那樣大,甚至抓得我有些生疼。
「雙雙……」
我聽見季歸輕聲叫我,
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可是季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他用力一把將我抱進懷裡,親吻我的發頂,在他熟悉的氣味中,我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手腕上的力道不知何時松了,季歸禮貌地後退了幾步,將空間讓給了我和季霖。
我下意識想回頭看他,可是季霖的手卻扣住了我的後腦勺。
「老婆,我好想你。」
……
季霖溫和地看著自己的弟弟,衝他點頭微笑。
「阿歸,孩子不能沒有父親,謝謝你為了我和雙雙所做的一切。」
季霖牽著我的手,給季歸和我的婚姻做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當然,這會也沒人在意這個所謂的理由,下面無數人相互交換著視線,無數道暗流在臺下湧動。
畢竟季霖回來……局勢可就要變了。
婚禮變成了社交宴會。
觥籌交錯,心思各異,我抽空看了一眼季歸,卻發現他今晚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將自己灌得爛醉。
我沒能再看,季霖拉著我走向了下一位賓客。
……
直到晚上回老宅,我才有時間抓住季霖審問。
「你到底去了哪裡?」
我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下意識SS摟住他的脖子,直到感受到手下的體溫、強壯的頸部肌肉以及活潑跳動的心跳。
這才真切地意識到——
這個人沒有S,他又回到我身邊了。
我真的很愛他。
晚上當然是我和他一起睡主臥,哪怕老管家已經清理過,可是倉促之間裡面依舊殘留著不少季歸的生活用品。
比如——衣帽間裡他的衣服和我的纏在一處。
再直觀一點。
計生和潤滑用品。
它們的日期,都有些新鮮得過分了。
我的頭都要炸了,偏偏季霖站在我身後,我們的體型差剛好能夠形成一個完美的全包圍。
而他現在,就這麼將我攏在懷裡,等我給他一個解釋。
「……你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嗎?」
那個瞬間,我竟然感到了久違的心虛。
季霖靜靜地看了我很久,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想向他道歉,可他隻是低頭親吻我。
「老婆,你辛苦了。」
被他再次抱住的時候,我渾身幾乎戰慄起來。
可出乎我們所有人意料的是,
我肚子裡的孩子竟然表現出了對季霖的陌生和抗拒。
季霖這次終於沒辦法再自我欺騙。
畢竟蝰蛇幼崽的生長發育對父母雙方的信息素要求極高。
這裡能夠喂飽我的人,除了他,隻有季歸。
他沒有追問,隻是低頭親親我。
「別怕,一切有我。」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發現主臥門旁邊的綠植盆景裡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煙頭。
這個家裡,隻有季歸抽煙。
我不敢想,昨晚我和季霖在房間裡翻雲覆雨的時候,站在外面聽牆角的季歸究竟是什麼心情。
9
季霖和季歸兩兄弟進行了一次密談。
全程我都和老管家一起待在廚房,堅決拒絕去面對外面這令人窒息的局勢。
季歸終於受不了這種令人尷尬的態勢。
一個早上起來,他不告而別,去了前線。
季霖和季歸兄弟倆本來非常親近,他們從小相互為對方的後盾,卻在此時變得生分了起來。
季歸依舊會每周給季霖這邊發來最新的戰報,他這段時間好像瘋了一般開疆拓土,季霖曾經多次勸說他不要這麼拼命。
可是無濟於事。
在大篇大篇的勝利戰況報告以及海量的資源清單後。
他會在報告的最後附上一句。
「她還好嗎?」
我不知道季霖是如何回答的,也不敢問。
我們三個人陷入了詭異的暫時平衡。
再然後,季歸在探查新資源星系時遭遇蟲族襲擊失蹤,據救援隊匯報,現場極其血腥可怖,遍地都是殘肢斷臂和被活生生開膛破肚的人類屍體。
甚至還有……季歸的半條手臂。
得知消息的時候,我呆立在當場,肚子裡的孩子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在我肚子裡瘋狂地掙扎起來。
我眼睜睜看著肚子鼓起一個又一個的凸起,最後……被硬生生疼得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整個房間幾乎淪為一片廢墟,更可怕的是,我竟然懷中SS抱著的,是季歸的貼身衣物。
「醒了?」
季霖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臉色很難看,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底全是血絲。
我觸電般松開季歸的衣服。
「醫生都告訴我了。」
他一字一句復述。
「哪怕是雙生子,遺傳物質也會有些許的不同。胎兒在成長期間接受了……足量另外的信息素,
這時候突然發生變化,孩子不太適應。」
「可以多試試,但是不能保證胎兒一定會接受。」
我和季歸的事,以這樣一種並不體面的方式,在季霖的面前得到了最後證實。
我羞愧得幾乎要找個地洞鑽下去。
「對不起……」
然後又能說什麼呢?
說最開始我拒絕了,但是他還是堅持?
說我最後還是妥協了?
可我不能否認,我對季歸……動心了。
我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可以離開——」
「誰說讓你走了?」
季霖看著我,把我拉入懷中。
我們體型差很大,足夠他輕松地讓我坐在他單邊膝蓋上,
而另一邊,則被他的腿牢牢控制住。
他向來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
他單手掐著我的下颌,逼著我抬頭,緊接著,一個親吻落在我發腫的眼皮上。
「真可憐,怎麼能怪你呢?」
我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