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起了前世我被綁走時,他說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把我找到。


反之姜木真被綁架,他卻一點沒有要贖人的意思。


 


晚上我們家宴,氛圍十分詭異。


 


因為我知道今晚姜木將會出現在這裡。


 


等待管家布置好一切後。


 


就見我爸帶著姜木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笑得合不攏嘴,拿出打印好的成績單遞給了爺爺。


 


「爸,您還沒見過吧,這是我和白芝的兒子姜木。」


 


我爸臉皮很厚,也不在乎周圍人什麼反應,強行拉著姜木坐在了爺爺旁邊。


 


我握著手裡的房產證,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來了。


 


「您不是說隻要姜家的子孫考上名校就能繼承嗎?」


 


「我確實說過。」


 


爺爺終究是老了。


 


要是過去先折了他的腿。


 


「爸,這是您孫子,咱姜家的孫子,您看看長得像不像您?」


 


「白芝的兒子,呵呵……沒想到這女人還留了一手。」


 


聽到這裡,姜木坐不住了,他撕掉了成績單,撕掉了合同書。


 


衝著爺爺和我爸大喊:「我不繼承,姜一菲是長女,比我更適合繼承姜家。」


 


說完,他一臉恨意地看著我。


 


就像前世是我S了他似的。


 


6.


 


「你看什麼看?」我SS握著房產證。


 


「那我不念了,我不念了行了吧!」


 


姜木踩成績單的架勢,像極了踩小人。


 


我爸突然走過來,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抬手就往姜木臉上狠狠甩了一記耳光。


 


在場所有人都驚得捂住了嘴。


 


因為在他們眼裡,我爸向來是個連螞蟻都舍不得踩的窩囊廢。


 


「你敢!我給了你生命,供你讀書,滿足你所有虛榮心,現在……你竟想白嫖這一切然後逃走?」


 


「爸,我不想,求您了。」


 


姜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所謂的父親隻把他當工具,而爺爺更是從未給過他半分溫情。


 


我撿起地上碎掉的成績單。


 


一片片塞回姜木的校服口袋,用力拍了拍他胸口:


 


「認命吧,我姜一菲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輸了就是輸了。既然你不想讀……那我也不讀。」


 


姜木愣在原地。


 


甚至忘記了臉上的疼痛。


 


所有人大概會認為我們兩個瘋了,隻有姜木知道我的話裡暗藏S意。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的我媽終於忍無可忍。


 


她猛地站起身,拎起包走到我爸面前,聲音冷得像冰:


 


「姜志丞,你可真有種,把外室的野種帶進家門。」


 


我爸毫不退讓,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凌厲地回瞪她:


 


「我已經替你瞞了十八年,讓菲菲當了十八年的親生女兒。」


 


「原來你是貪圖司徒家的權勢騙我結婚,背地裡卻和白月光藕斷絲連,把我蒙在鼓裡現在卻反倒怪起我來了?」


 


現場一片混亂。


 


除了我和姜木之外,所有人都一臉震驚。


 


尤其是爺爺,氣得原地暈倒。


 


吵鬧中,姜木扯住了我的袖子,咬牙切齒地說:


 


「姜一菲,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我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紅酒杯,

並全部倒在了他的頭上。


 


歪頭衝他一笑,語氣夾雜輕蔑:


 


「恭喜啊,你也重生了。」


 


他這次比我高七十分,我爸就迫不及待地咬定他是姜氏繼承人。


 


爺爺住了院,我媽沒管太多,三兩下收拾好行李,拽著我就往外走。


 


「媽,您會離婚嗎?」


 


我牽住了她的手,看著身後住了十八年的別墅。


 


那些虛假的父愛和刻意的包容,光是回想就讓人惡心。


 


我媽戴上墨鏡,試圖遮住臉上的淚痕。


 


我太了解她了。


 


愛玩,愛鬧,可心卻從未真正離開過我爸。


 


她深吸一口氣,衝我扯出一個燦爛的笑:


 


「媽媽帶你離開這,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那我是誰的孩子?」


 


我媽愣住了。


 


她低聲回答:「是他的,我用了他存在醫院的精子。」


 


我的手瞬間冰涼。


 


當年我爸和白芝有了孩子。


 


他戀愛腦為表真心做了絕育。


 


而我媽結婚後怎麼都懷不上孩子,就用姜少夫人的身份瞞著我爸,用了他存在醫院的精子。


 


兩年後我媽懷孕,他就認為自己戴了綠帽子。


 


我的心突然疼得厲害。


 


如果前世他知道我是親生女兒。


 


他還會那麼對我嗎?


 


7.


 


在姥姥家,我一向很自由。


 


他們把我當小公主。


 


什麼都給最好的。


 


不到兩日,姜家的律師就送來離婚協議。


 


裡面內容是要我媽淨身出戶,還賠他養我十八年的費用。


 


我媽氣得將合同扔進垃圾桶。


 


「一菲,你會不會怪媽媽?」


 


我搖搖頭,隻怪我爸偽裝得太好了,在姜木沒有取得高分的前提下,她真的以為我爸是個好丈夫。


 


「媽,他既然以為我不是親生的,那就這麼認為好了。」


 


說完我看向手機,姜木已經給我發了上百條消息。


 


他告訴我他的母親被我爸囚禁起來。


 


如果他不繼承家業,他就會失去一切。


 


我不打算管這個家伙。


 


不僅僅是他的身世。


 


而是因為他真的不是一個好人。


 


他在學校裡仗著那張臉,不知道騙了多少女孩子的感情。


 


像我閨蜜那樣,傻乎乎給他花了好幾萬的,數都數不清。


 


前世的他更可笑,當上姜家大少爺後,整個人飄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結果呢?


 


被職業騙子耍得團團轉,最後輸得連褲衩都不剩。


 


爺爺一身正氣,最恨這種敗家子,抄起拐杖就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後來爺爺沒救他,也是覺得這八成又是他騙錢的把戲。


 


畢竟用贖金還賭債,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箭雙雕的好買賣。


 


姜木見我真的袖手旁觀。


 


第二天直接堵在了我常去的體育館。


 


他一把拉住我,往我手裡塞了張銀行卡,聲音發顫:


 


「姜一菲,這是我攢下來的錢,都給你……求你救我媽。」


 


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你媽媽不是在當姜家二太太嗎?」


 


「根本不是那樣,我爸把她關進了房間,威脅我繼承家業。」


 


「那你就繼承嘍。」我輕飄飄地說。


 


「不!


 


姜木瞪大雙目,整張臉都顫抖著。


 


前世的S亡經歷,仿佛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即便是重生,都還記得那種痛。


 


可是姜木。


 


你不知道,我也很痛。


 


「求求你了,我不想S,你繼承家業…你被綁架…爺爺都會救你。」


 


我別過臉,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我不是姜家的孩子,我有我的生活,請你以後不要打擾我。」


 


8.


 


就在姜木拽著我的袖子苦苦哀求時,體育館的門突然被猛地踹開。


 


我爸帶著幾個保鏢衝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把姜木架了起來。


 


姜木拼命掙扎,可瘦弱的他哪裡是那些人的對手。


 


被拖走時,他的 T 恤被扯得歪斜,

腰間露出大片淤青。


 


看起來長期受過N待。


 


我爸轉頭看向我,臉上掛著虛偽的慈愛:


 


「菲菲,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現在的我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女孩。


 


可面對這個手段狠毒的男人,硬碰硬隻會吃虧。


 


「遠離我兒子。」他眯起眼睛。


 


「是你兒子自己像瘋狗一樣纏著我!」


 


「少裝模作樣,不就是眼紅姜家的財產,想唆使我兒子放棄繼承權嗎?」


 


「放棄繼承權?」


 


「老爺子醒來好不容易認木木,木木卻突然發瘋似的抗拒,除了你在背後搞鬼,還能有誰?」


 


他忽然暴怒,一把將我拎起來。


 


我們鼻尖對著鼻尖,

他呼出的熱氣噴在我臉上:


 


「隻要你別糾纏木木,那棟別墅還是你的。」


 


簡直無恥。


 


回到家,我一個字都沒提遇見我爸和姜木的事。


 


現在他們鬧離婚,姜家和司徒家的合作肯定要受影響。我不想再給媽媽添堵。


 


推開房門,卻看見媽媽坐在床邊,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居然在哭?


 


這太反常了。


 


我媽向來是風風火火的性子,活得比誰都瀟灑。


 


可現在,她安靜得簡直不像她。


 


我心裡發酸,走過去輕輕抱住她:「媽,振作點。你可以繼續周遊世界,和閨蜜打麻將逛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她突然抬起頭,我這才發現她手機屏幕亮著。


 


我低頭一看。


 


視頻通話裡,竟是個金發碧眼的英俊男人。


 


「媽,這是誰?」


 


「菲菲,他叫喬治。」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卻突然輕快起來,「他剛才跟我表白了。」


 


「那你哭……不是為了我爸?」


 


我媽笑出聲:「你爸是過去式。」


 


9.


 


自從答應了喬治的追求,我媽徹底把我爸拋到了九霄雲外。


 


但離婚這件事,她可不打算讓我爸好過。


 


「菲菲,我答應你先不告訴他你的身世,如果可以……我想找個適當的機會,把這個當作一把刀,捅進他的心髒裡。」


 


我知道她恨。


 


從我爸帶著姜木踏進家門那天起,這份恨就刻進了骨子裡。


 


沒過多久,

新聞爆出爺爺正式宣布姜木為姜家繼承人。


 


可詭異的是,他的生母白芝不僅缺席典禮,還被媒體曝出在精神病院療養。


 


看到這條新聞時,我忍不住冷笑。


 


那家醫院我太熟悉了。


 


前世,我媽就是被姜木親手設計送進去的。


 


現在輪到他自己母親遭報應。


 


真是天道好輪回。


 


新聞剛播完,姜木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聲音裡壓著怒火,開口就是怨毒的話:「見S不救是吧?要S就一起S!」


 


我慢悠悠地啃著蘋果,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段時間我可沒闲著,找到了前世綁架姜木的人,周羊。


 


他和爺爺同齡。


 


是爺爺的大男主爽文人生裡,被踩得家破人亡的倒霉炮灰。


 


「這筆錢給你孫子治病。

」我把支票推過去。


 


周羊顫抖著手接過支票,突然老淚縱橫:


 


「謝謝你,姜峰有你這樣的孫女,真是他的福氣。」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他的孫女?」


 


「外面都說你不是親生的,可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這雙眼睛跟姜峰年輕時一模一樣。」


 


有趣。


 


最了解爺爺的,竟然是他最大的仇人。


 


「周羊,你需要錢可以找我要,為了你的子孫也不要做傻事。」


 


「我明白,要不是你讓我帶孫兒去醫院檢查,他的病也不會這麼及時治療。」


 


「以後缺錢就找我,為了你孫子,別做傻事。」


 


周羊緊緊攥著支票,第二天就帶著全家飛往國外。


 


姜木永遠都不會知道。


 


因為我的重生,

可以預判很多。


 


10.


 


爸媽正式離婚那天,爺爺拄著拐杖在法院門口等著。


 


我以為他在等我爸,沒想到我剛走出來。


 


那個向來不苟言笑的老人,此刻臉上竟帶著少有的慈愛:


 


「菲菲啊,來爺爺這兒。」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就數爺爺對我最好。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一頭扎進爺爺懷裡。


 


他輕輕摸著我的頭發,聲音有些沙啞:


 


「傻孩子,這都是大人們造的孽,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在這時,我爸從法院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個陌生女人。


 


看那親密的姿態,八成是他的新秘書。


 


「爸,這孩子跟姜家已經沒關系了,您何必在這敘舊情?


 


我爸話音剛落,身旁的女人便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衝我露出假惺惺的微笑:


 


「你母親勝訴了,不用給姜家一分錢。」


 


「司徒家和姜家本就是互利共贏,這個判決很公平。」爺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