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去逗弄它。


 


它卻哀怨地看著我。


 


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伸出信子輕輕舔我。


 


【我不行了,這是什麼冷臉洗內褲。】


 


【嘻嘻,某人為了不讓老婆走,已經決定提前結束休養變成人了。】


 


【嘶……江宴之前不是去了他們蛇族的禁地,為了取回那東西,受了很嚴重的傷嗎?傷還沒好全就結束休養怕是維持不了幾天人形。】


 


【隻用了三天就從禁地出來了,怪不得受這麼重的傷,可是為什麼這麼著急呢,好難猜呀。】


 


【喂!說好的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商界大佬,能一挑一百的蛇族族長呢?現在怎麼變成了個S戀愛腦!】


 


彈幕越說越玄乎。


 


我忙著哄小黑蛇,根本沒仔細看。


 


像是被我氣狠了。


 


往常連我睡覺都要陪著我一起睡的。


 


今天我哄了好久它才慢悠悠地遊到床上。


 


也不纏著我了,把自己盤成一小團,孤零零地睡在旁邊。


 


本來想再哄哄它。


 


不知為何,眼皮格外沉重。


 


一閉眼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


 


我迷迷糊糊地看見臥室門口開了一條小縫。


 


不算太亮的月光從薄紗間傾瀉進來,把已經遊到門口的小黑蛇的鱗片照耀得令人頭暈目眩。


 


我想讓它不要亂跑。


 


可嗓子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響。


 


仿佛察覺到我的視線,小黑蛇回頭看了我一眼。


 


金色的蛇瞳格外亮。


 


與它對視不過片刻,困意再一次襲來。


 


7


 


早上醒來時,

我第一反應是要去喊管家集結人手幫忙找小黑蛇。


 


它出去亂逛,要是嚇著人或者被別人打了可就不好了。


 


慌慌張張掀開被子要往外跑時,不經意掃了一眼旁邊的枕頭。


 


小黑蛇正乖乖巧巧地盤在上面呢。


 


睜著雙金色的蛇瞳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像是在好奇我要做什麼。


 


我喜極而泣,撲過去把小黑蛇抱進了懷裡。


 


「嗚嗚嗚,寶寶我還以為你不見了,差點把我嚇S了。」


 


懷裡的蛇僵硬地一動不動。


 


我以為它還在跟我置氣呢。


 


小玩意兒,脾氣還挺大。


 


我揪住它的蛇頭猛親。


 


「寶寶你怎麼能這麼小氣,愛生氣的蛇可不是好寶寶。」


 


「哎呀,我就去兩三天,我偶爾也需要點私人空間嘛,

而且就算我去玩了也會想你的,我最喜歡你啦——」


 


哄蛇的話跟不要錢似的一套一套地從我嘴裡出來。


 


小黑蛇被我說得暈乎乎的。


 


我還沒說完呢。


 


臥室門突然開了。


 


我疑惑地抬眼。


 


下一刻,就跟江宴四目相對。


 


江宴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


 


略帶歉意地對我說:


 


「抱歉……下次我會記得敲門。」


 


彈幕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S裝哥又開始裝啦。】


 


【剛剛某人偷聽聽到老婆在哄蛇心裡發瘋吃醋,立馬進來打斷,還要裝作是忘記老婆現在跟自己一個臥室沒有考慮太多就開門的樣子。誰懂這有多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自己找來的替身,

現在看到替身在老婆懷裡,就又醋上了。】


 


【嘖嘖嘖,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替身千刀萬剐。】


 


與此同時,小黑蛇就像有些害怕似的,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看了一眼正在我懷裡瑟瑟發抖的小黑蛇,又尋著彈幕看向了江宴。


 


正好看到了,他眼裡明晃晃的威脅意味。


 


不過很快,那種令人膽戰的眼神就消失了。


 


仿佛剛剛隻是我的錯覺而已。


 


不等我說話,江宴倒是先開了口。


 


他耳尖微紅。


 


「現在還早,你要睡的話,再睡會兒吧。」


 


說完,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都怪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


 


現在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現在穿的是睡衣……


 


臉一瞬間漲紅。


 


算起來,這是我和江宴的第三次見面。


 


我進江家前,我爸媽還一個勁兒地叮囑我,千萬要和江宴打好關系。


 


短短三面,我就形象全無。


 


8


 


我在暗自神傷的時候。


 


彈幕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真服了那個S戀愛腦!】


 


【這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一看到妹寶,滿腦子都是: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老婆好可愛,剛睡醒的老婆好可愛,想親,穿著睡衣的老婆也好可愛,想親,要是老婆把那條S蛇扔遠點就更可愛,更想親了。】


 


【真是恨鐵不成鋼,想親你倒是上啊!你找的替身都被你老婆親了,你的人形還啥都沒撈著!】


 


我不確定彈幕說的是真是假。


 


把默默盤在一角的「小黑蛇」拎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見我盯著它看,「小黑蛇」還主動探頭蹭我。


 


花紋、瞳色都和之前那隻沒什麼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這條「小黑蛇」不太黏我。


 


往常我要是這麼看它,它早就親親熱熱地過來用信子舔我的臉了。


 


不會真是彈幕說的什麼替身吧?


 


之前我故意買機票試探管家和小黑蛇,他們的反應都和彈幕所說的大差不差。


 


那會兒我就有幾分相信那些奇怪的彈幕了。


 


而現在,面對我手上這條「小黑蛇」,我基本快要完全相信那些彈幕說的話了。


 


但彈幕說,江宴很喜歡我還是之前那條對我黏黏糊糊的小黑蛇的事,我不是很相信。


 


畢竟滿打滿算,我和江宴認識還不到一個月。


 


在這裡胡思亂想也不是個事,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我故作堅強地洗漱好,換了衣服去吃早餐。


 


如我所料,江宴也在餐廳。


 


見我來了,他十分紳士地為我拉開椅子。


 


除了這一舉動之外,他沒說過一句話。


 


但因為彈幕的緣故,我忍不住往江宴那邊多看了幾眼。


 


然後就發現。


 


江宴剛剛正在處理公務,直到我來了,才示意下面的人擺早餐。


 


吃相十分斯文,似乎還在遷就我的速度。


 


他居然這麼細心嗎?


 


飯後,我主動提起我養的蛇。


 


「你今天早上也看到了吧,我挺喜歡蛇的,還專門養了一條,如果你介意的話——」


 


說這話的時候,我時刻注意著江宴的表情。


 


除了眼神出現過一次不太明顯的波動外,

別無反應。


 


江宴聽後也隻是淡淡地表示。


 


他不介意我養蛇,但希望我不要讓蛇進臥室。


 


畢竟,他會和我住在一起,有蛇的話,不太方便。


 


【嘿嘿嘿,不太方便什麼的,細說,我愛聽。】


 


【自己當蛇的時候還爬老婆被窩呢,還天天趁你老婆睡熟的時候趴人家胸口睡,現在倒是抓住一切機會不讓替身親近你老婆,蛇什麼的果然最心機了!】


 


【話說,我好好奇,人形會不會也有兩……】


 


【你倆別言語試探了,快做夫妻啊!(夫妻不發音)】


 


【做做做,做起來就忘了情發了狠沒了命!】


 


彈幕越聊越不正經。


 


反倒是江宴說完這句意有所指的話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9


 


我又看了看江宴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


 


嗯……


 


他好像真的沒別的意思。


 


都怪那些彈幕,搞得人心黃黃。


 


江宴工作很忙,陪我說了沒幾句,就進了書房。


 


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才又見到他。


 


晚上,我主動擔負起妻子的責任。


 


去書房給他送熱牛奶。


 


江宴冷冽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進。」


 


我推門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一雙紅底皮鞋。


 


再往上,是包裹在西裝褲裡結實修長的腿、以及正拿著文件骨節分明的手。


 


最後才是江宴那張堪稱冷豔的臉。


 


彈幕還自動給我配 BGM。


 


【一個人的夜,我的心,應該放在哪裡~】


 


【江宴,隻是呼吸。


 


妹寶:手段了得。


 


【樓上你胡說啥呢,明明就是那條燒包蛇故意勾引妹寶!】


 


【對啊對啊,他之前光明正大地看妹寶手機,妹寶喜歡什麼類型,他簡直了如指掌,他現在就是在赤裸裸地勾引!】


 


見到是我,江宴起身放下手中的文件夾。


 


緩聲問我。


 


「是有什麼事嗎?」


 


10


 


我避開他的眼神,把手中的牛奶遞給他。


 


「很晚了,該休息了……」


 


江宴伸手接過時,指尖不經意與我相觸。


 


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我條件反射地縮回手。


 


可下一瞬,一雙略帶薄繭的大掌就牢牢地握住了我的手。


 


「小心。」


 


杯中的液體搖晃,差一點就要灑出來。


 


明明書房裡開足了冷氣,

此刻卻莫名覺得燥熱。


 


江宴視線落在我的肩頸上,僅停留了片刻就匆匆移開目光。


 


還不自在地松了松領帶。


 


這氛圍太奇怪了,我不敢在這裡再待下去。


 


匆匆掙脫江宴的手掌,留下一句。


 


「我先回臥室。」


 


逃也似地離開了。


 


明明都看不到他的臉了。


 


可聽到他有些低啞的「好」之後,我莫名想到了他豔紅的唇此時應該會上揚一個弧度。


 


我的耳根燙得厲害,連蛇都顧不得撸了,回到臥室就把自己裹成一團亂滾。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江宴就敲響了門。


 


「我進來了?」


 


我趕緊坐正,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江宴進來後,徑直去了浴室。


 


「哗哗」的水聲響起。


 


【我就說他是條燒包蛇!別的房間也有浴室,他就是要故意在妹寶眼皮子底下洗!】


 


【樓上,你說他燒吧,但妹寶剛剛就穿了普普通通的一條睡裙,就露了點脖子手臂,他看一眼就……】


 


【現在他在浴室幹什麼呢,好難猜啊。】


 


【和心心念念的妹寶隻有一牆之隔,別把他爽S了!】


 


彈幕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也好像真的聽到了透過水聲傳來的沉悶喘息聲。


 


11


 


沒等我胡思亂想太久,江宴就裹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了。


 


水珠從他的發梢滾落,一路滑過飽滿的胸肌、線條流暢的腹肌,最後隱沒在浴巾裡。


 


江宴仿佛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


 


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吹頭發。


 


從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肌肉緊實。


 


我欲蓋彌彰地移開眼。


 


但過了會兒,又忍不住去偷瞄。


 


【心機,實在是心機!】


 


【江宴以前都是在浴室吹頭的,現在為了勾引妹寶就到外面來了,還精挑細選了一個位置,就為了讓妹寶所在的位置是最佳觀賞角度。】


 


【這些個狐媚手段,現在就把妹寶勾得目不轉睛了。】


 


【喂,蛇不是生性好銀魚嗎,你快加把勁啊!爭取今晚讓我們吃頓葷的!】


 


【做!做!做!前面忘了後面忘了,做就完了!】


 


彈幕胡說什麼呢!


 


才不是我好色。


 


是江宴練得實在太好,我隻是在欣賞他的訓練成果而已。


 


在江宴吹完頭發的那刻,

我及時移開了目光。


 


下一瞬,江宴就將手撐在我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