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兒，以後叫朕阿顯。」
陛下本名叫宋顯。
我羞答答地點點頭：「阿顯。」
宋顯柔聲道：「朕心甚悅你，你要盡快給朕生個兒子，朕就可以給你再進一進位份。」
還進位份？
聽說我三個月就升了嫔，我爹甚至從益州給我來信，讓我千萬不要激進爭寵，隻要平平安安就好。
看到信後我很無語。
我爹真的是個保守派。
聽陛下這意思，似乎有意讓我衝擊後位。
雖然風險大，可是回報也高啊！
我想了想，輕輕翻身，坐在他腰上。
水紅色的蔻丹輕輕刮蹭著宋顯的喉結，一點點從鎖Ŧûₔ骨、胸口、腰腹，再往下……
「阿顯，
生孩子不是嫔妾一個人努力就行的……」
宋顯將我壓在身下，輕笑道：「你這個小妖精……」
這也太油膩了。
我鼓著腮幫子說：「您就不能叫人家小仙女麼？」
宋顯將我抱起，猛烈衝擊。
「你是我的神女……」
就這樣，在陛下的辛勤耕耘下，我有了身孕。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
宋顯狂喜，抱著我高興地轉了三圈。
我亦是激動且興奮，真想和爹娘分享這個好消息。
隻可惜爹娘遠在千裡之外。
9
因有了身孕，我被冊封為貞妃。
滿宮上下都對我極力奉承，連一向不冷不熱的太後都賜下無數補品和珍玩賞賜。
太醫來給我請脈，也說這孩子懷得很好，我身子也健康。
一時間，我從未這般順風順水。
可越是順暢，我越心驚肉跳，總覺得這平靜的波瀾下暗藏著洶湧S機。
總覺得好像要發生點什麼……
為此，我格外小心，吃的用的都檢查了一遍後才敢自己用。
直到一日下晌，太後宮裡一個小宮女來報，說太後找我去說說話。
因德妃的緣故，太後一向不太喜歡我。
如今忽然召我，是為了什麼？
這段日子黃河水患，陛下前朝事忙，已有幾日不來後宮了。
太後特意挑了這個日子，莫不是別有用心？
我心裡忐忑不安，可不敢不去，隻能偷偷讓人給陛下遞消息。
等到了太後宮裡，
她老人家倒是和藹可親，並沒有什麼異常。
隻是問了問我身子如何，近來吃得可好，睡得可好。
我一一如實回答。
等問得差不多了，太後便笑道：「你有了孕，就不用伺候著了，回去歇著吧。」
我連忙謝恩，小心地退了出去。
這樣就結束了？
我正疑惑呢，忽然發現又被宮人帶偏了。
在一口廢棄的井邊，我和幾個面生的太監大眼瞪小眼。
不是，太後和淑妃是師徒倆嗎？！
怎麼這行事手段都一模一樣的！
發現池塘淹不S我，打算給我投井了是嗎？
這口井是宮裡已廢棄的水井，井中有鐵鏈，據ţúₔ說底下通有海眼，還鎖著龍。
隻要陰天下雨，井底便有龍吟牛吼的聲音，
十分嚇人。
幾個太監獰笑著衝我走過來：
「娘娘莫要掙扎，掙扎得越厲害，你自己越辛苦。」
「太後娘娘讓您去S，您還是老老實實去S吧！」
我：「……」
我不掙扎。
我束手待斃。
就這樣，他們幾個輕松地把我扔到井裡。
隻不過還沒落到水面，我就自己降低下降速度。
我聽他們還在上面疑惑：
「怎麼沒有撲通聲？」
「許是貞妃太瘦了。」
我謝謝你！
謝你全家祖宗！
10
太後竟這般容不下我。
是擔心我生下孩子後就會被立為皇後，德妃就沒機會了嗎？
這件事，
德妃知道嗎？
其實這段時日我們倆相處得還挺好的。
她算我在宮裡第一個朋友。
我在井中懸空飄著，心情愈加低落。
早前躲Ṫŭ̀ₕ過了淑妃的暗箭，如今又來了太後的黑手。
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對了！
我忽然想到，既然對於他們來說我已經S了。
不如我飛回家去得了。
宮牆再高，還能擋住我這隻飛鳥嗎？
對對對，回了家就安全了！
宋顯是待我很好，可沒什麼比小命更重要了。
隻可憐我肚子裡的孩子，連親生父親的面都沒見過。
我有爹娘疼愛，可我的孩兒ṭű₀沒有。
一想到這裡，我又難過起來。
過了一會兒，我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懷孕之後我身體的承受能力變差了，沒辦法在空中懸浮這麼長時間。
見天色已晚，我也累了，便慢慢升了上去。
我正想著怎麼和爹娘解釋如今的情況，忽然聽到了一些嘈雜的聲音，還有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
他大吼道：「你們快救人，貞妃她一定還活著，朕不允許她S，她一定還好好的活著……」
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趴在井邊的宋顯，忽然看到了懸在空中的我。
「……」
11
宋顯看見我的時候，眼中尚有淚水。
可等他意識到我的樣子時，瞳孔倏地放大！
「你……」
宋顯驚呼出聲！
我連忙飛靠到井邊，裝作艱難爬上來的樣子，伸出一隻手，道：
「陛下，快救臣妾，臣妾堅持不住了，嚶嚶嚶~」
皇帝：「……」
就這樣，我被眾人拽了上來。
得救後，我撲到宋顯懷裡嗚嗚痛哭：「陛下，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麼辦，他剛剛肯定是看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遮掩過去。
經歷了兵荒馬亂的一天，我終於又回到了錦秀宮。
隻不過，宋顯看我的眼神格外復雜。
「你……無事？」
我柔弱的點點頭：「妾身隻是受了一些驚嚇，並無大礙。」
宋顯道：「方才朕沒看錯的話，你好像……」
他的眼神透露著迷惘。
我連忙道：「臣妾真的是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
宋顯遲疑了片刻，皺眉道：「井裡直上直下的，你怎麼爬上來的？即使是大內高手，想爬上來也不容易吧？」
見糊弄不過去，我隻好捂著肚子，說：「哎呦，臣妾肚子有點兒疼！」
宋顯嚇了一跳，急吼吼地召太醫。
經過一番太醫診治，他總算沒有繼續追問。
事後，宋顯提起我此番遇害，說：
「害你的幾個太監皆已服毒自盡，線索斷了，但朕都明白。」
「朕一定會保護好你！」
連我都明白的事，皇帝又何嘗不明白。
太後這樣做，無非是怕我擋了德妃的路。
宋顯面色沉重地說：「你放心，朕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件事兒。」
可此事處理起來沒有這麼容易。
若是一般妃嫔戕害我，宋顯大可名正言順地懲治，再怎麼說太後也佔著孝字。
我想了想，道：「陛下，臣妾沒有野心，不在乎能不能當皇後，隻希望闔宮安寧。您不如……順了太後娘娘的心意？」
其實我這番話是在以退為進，希望可以引起宋顯的逆反心理。
說到底，這個世間能做主的是皇帝，太後如果連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都容不下，那就是她越界了。
果然，宋顯臉色一凜，道：「此事你不要再提，朕身為一國之君，難道連立誰為後都做不了主嗎？」
12
進宮之前，我爹就告訴過我。
如今的太後和宋顯不是親生母子。
宋顯十歲時生母早逝，太後便把他養在了身邊。
對於宋顯來說，
他們母子之間無生恩有養恩，所以他對太後一向比較恭敬。
可太後未必這麼想。
宋顯和她沒有血緣關系，和她的娘家楊家也沒有。
她想把宋顯緊緊握在手心裡，目的是保障楊家的富貴榮華。
這些年來，有不少人彈劾楊國舅，說他朝堂上結黨營私，朝堂外聚斂錢財。
什麼沿海的海貿，西南的礦務，隻要是掙錢的事，沒有他不插手的地方。
他這麼囂張跋扈，就是仗了太後的勢。
宋顯早先已經申斥過他兩回，顯然對他極為不滿。
太後定是擔心她S後，宋顯會降罪楊家。
若是楊秀鳶能當皇後，誕下流著楊家血脈的子孫，楊家後面幾十年，還是潑天的富貴。
這樣想來，宋顯不愛搭理楊秀鳶，不純粹是不喜歡她，可能是政治上的選擇。
是想等著以後能利利索索地收拾楊家。
我認為太後的擔心是正常的，可她卻不懂，她手段越激進，宋顯越反感。
如果此時楊國舅願意放下官職，致仕歸鄉，尚能保得富貴安榮。
若是不知道懸崖勒馬，太後歸天的一日，就是楊家滅頂之時！
13
雖然謀害我這件事沒有證據，可滿宮的人都心知肚明是太後幹的。
為此，宋顯和太後談了一夜，似乎暫時達成了共識。
我不知道太後是何心情，反正我很矛盾，因為我失去了離開皇宮最好的機會！
下一次假S，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為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夜深後，我趁宋顯睡熟，穿了一身黑衣服，偷偷飛到了太後寢宮的上方。
扒開瓦片，我聽到太後正在和德妃說話。
「姑母，你為何要害貞妃的性命啊！她是無辜的！」
「哼！你懂什麼！看皇帝如今這個勁頭，貞妃要是生下皇子，必是皇後無疑了！」
「可她人不壞……滿宮裡的妃嫔，我隻和她聊得來……您不要傷害她。」
「蠢材，蠢貨！她連你都能拉攏，更何況皇帝！說到底，還是你沒用！不然我怎麼會用這種手段！」
「姑母，您說我有什麼用，皇帝表哥就是看不上我，我能怎麼辦？好歹我還是德妃，表哥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您可千萬不要再做讓他生氣離心的事了！」
「你真是……愚不可及！！我貴為太後，我怕什麼，還不是擔心你那個不長進的爹！擔心楊家上下幾百口！告訴你，貞妃絕對不可留，
若是等她生下孩子，羽翼豐滿，一切都來不及了！」
「姑母……」
「你閉嘴！這次是那賤婢命大，下一次就沒這麼容易了！」
……
我默默蓋上了瓦片，長嘆了一聲。
真是何苦來的！
14
有句話叫「隻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
如今我深受其苦。
我知道太後要對付我，卻不知道她會怎麼做，整天提心吊膽。
前兩次我能躲過危機都是碰巧。
如果下次她們換了方式，改下毒什麼的，我就完蛋了！
這皇宮，越想越不能久留！
可經歷了一次暗S，宋顯幾乎每天都陪著我，一時間我根本找不到假S的機會。
就這樣，我一找就找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皇宮裡風平浪靜。
我的肚子都有些顯懷了，太後卻還沒出手。
沒想到她還挺能忍。
肚子大了之後，我很容易疲累。
太醫說我身子康健，隻是年紀尚輕，所以懷孕還是有些吃力。
宋顯很體貼，對我百依百順，還經常和我肚子裡的孩子說話。
他說這是他第一個孩子，特別想要見一見他。
我又何嘗不是。
即使她還在我肚子裡，我已經對她產生了深深的感情。
爹娘當初對我可能也是這樣。
即使我這樣奇怪，他們還是一樣的愛我。
直到七月初七，太後生辰。
宮中大擺筵席，廣邀皇親國戚與朝中大臣。
這段日子宋顯和太後的關系有些冷淡，
近來見她不再出手，宋顯也以為太後放棄了。
可沒想到，這次壽宴就是太後對付我的S局。
15
因宮裡沒有皇後，我又懷著孕，所以安排宴席的人是淑妃。
她上次受驚後，已經恢復了過來，又開始端著假笑四處應酬。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這一次，她把壽宴安排在景春宮舉辦。
景春宮依山而建，是整個皇宮地勢最高的地方。
殿前還有一處非常寬闊的高臺，高臺四周則是鬱鬱蔥蔥的美景。
壽宴這天，我還是頭一次坐在這高臺之上。
隻覺得明月當空，清風徐來，景色確實難得。
可我總覺得心慌，用了幾口飯，就說身子不適，想回去休息。
宋顯擔心我的身體，連忙派人送我回去。
可就在我走進樓梯的那一刻，忽然從不遠處衝過來一名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