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書生收回了腿,隻覺腳腕一陣酸痛,不由火冒三丈,朝著韓燁惡狠狠的說道:“狗東西,你是想管這檔子闲事了?”


韓燁沉聲說道:“路遇不平,人人皆可管。”


“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給我上。”


書生使了個眼色,身邊幾人頓時朝韓燁衝了過來。


劉成武閃身來到了韓燁的面前,大喝一聲道:“敢動我韓大哥,先吃我一拳。”


韓燁也閃電般出手,扣住了一個人肩胛骨,一腳踹向了他的膝蓋。


沉喝一聲道:“躺下。”


那人隻覺肩膀一陣刺痛,接著就覺右腿沒了知覺,頓時栽倒在了地上。


那書生見幾人都被韓燁兩人制住,不由抽住了匕首,冷不丁的朝韓燁的腰眼刺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條軟鞭從人群中飛出,猶如靈蛇一般卷住了那把匕首。


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大膽狂徒,太子腳下,竟然敢動手行兇。”


第139章 韓燁,你別想活著回到青山縣


一個身穿粉裙的少女,

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二九的年華,明眸皓齒,模樣俏麗,手上拿了一把軟鞭,風姿颯爽,亭亭玉立。


身後還跟了兩個家丁,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不少人都認出了她,不由竊竊私語。


“是陸大小姐,這下子那小要飯的算是得救了。”


“是啊,碰上陸大小姐,算這幾人倒霉。”


書生幾人頓時看直了眼。


這麼英姿颯爽的姑娘,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唯有韓燁目光平淡,無甚表情。


便如他所說,心中已經有了羅雲綺,再難裝下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陸雲彩早就習慣了別人欣賞的目光,如韓燁這種沒把她放在眼中的,反倒引起了她的興趣。


隻見此人一身天青色長衫,肩寬窄腰,身材颀長,一雙劍眉猶如墨染,狹長的眼眸深邃有神,挺拔的鼻梁下,兩片微薄的嘴唇緊緊抿著,衣著雖然平常,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股子沉穩矜貴的氣勢。


不由轉眸瞧了好幾眼,才把視線轉向了那個書生。


“大膽狂徒,竟敢動手傷人,該當何罪。”


書生估計她是哪個大人家的小姐,立即堆起了笑臉。


“小姐明鑑,這都是誤會,是這小崽子偷了我的銀子,這狗東西不分青紅皂白便來護著這個小崽子,我出手也是逼不得已啊。”


陸雲彩手腕一抖,鞭子頓如靈蛇一般的抽了過去,正好抽在了書生的臉上,頓時被打出了一個血印子。


“哎喲,小姐,你怎可以出手傷人?”


書生吃痛,捂著臉哀嚎。


陸雲彩冷笑了一聲道:“你當我是瞎的嗎,剛才我可都瞧清楚,明明是你先誣賴的這個孩子,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抽爛你的嘴。”


書生見她盛氣凌人,身後兩個家丁虎視眈眈,也不敢再說廢話了,拽了幾人一把,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韓燁扶起了挨打的孩子,完全不介意他身上髒汙,隨即轉過身,對陸雲彩深施了一禮。“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陸雲彩背著雙手,笑吟吟的說道:“我看得出你是有武功的,

便是我不出手,那把匕首也未必能傷得了你,道謝就不必了。”


韓燁心道,這姑娘到是有些眼色,嘴上卻說道:“便是如此也該道謝,在下還有些別的事,既然這位小兄弟沒事,便告辭了。”


韓燁回身要走,卻被陸雲彩喊住了。


“喂,你也是進京來考試的舉子嗎?”


韓燁垂著眼眸道:“正是。”


陸雲彩又問:“你要什麼名字?”


韓燁皺了皺眉,本不想回答,劉成武卻是嘴快的很,笑呵呵的說道:“韓大哥姓韓名燁,火華燁。”


“成武。”韓燁面帶不悅。“走了。”


說完便拉住了劉成武,大步朝驛館去了。


陸雲彩小嘴微張,眸子裡閃出了一絲錯愕。


韓燁?


難道他就是父親的說的那個人?


思量間,兩人已經走遠了。


陸雲彩頓時也沒了玩樂的心情,收起鞭子道:“咱們回去。”


韓燁和劉成武也來到了驛館的門口。


韓燁有心想告誡他幾句,莫要隨意把名字露出來,

又覺得劉成武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定然不會想那麼多。


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把話咽了回去。


一抬頭,正好看見方祿之從裡邊出來,兩人都站在了門口,誰也不肯讓一步。


劉成武見狀也擠到了韓燁的身邊,梗著脖子看著方祿之。


阿福本來跟在後邊,此時也沒有辦法,隻得站到方祿之的身邊。


韓燁和劉成武都是練武之人,自非尋常人可以比擬,八目相對,方祿之和阿福的氣勢頓時矮了一節。


尤其是劉成武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瞪得阿福心驚膽寒。


“呃,韓公子……”


話沒說完,就被方祿之給打斷了。


他冷冷的看著韓燁,一語雙關的問道:“你是不準備讓了?”


韓燁聲音淡淡,帶著一股男人特有磁性。


“你我同是行路人,我為何要讓?”


方祿之冷哼了一聲。“是我先來到門口的。”


說完便朝外撞去,韓燁卻是紋絲未動。


他雙眼微眯,內中也迸出了幾分冷意。


“明明是後來人,卻偏要強詞奪理,不論你是何身份,都該清楚有些東西能讓,有些東西不能讓。”


方祿之怒道:“你這話是何意?”


韓燁嗤笑了一聲道:“方少爺何必裝傻,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把話說得太清楚。”


方祿之一咬牙道:“好,既然你把話說開了,我也不瞞著。沒錯,我確實想要那個人,所以這回的會元,我勢在必得。”


韓燁譏諷的說道:“手下敗將而已,不必在我面前逞英雄。”


“給我閉上你的狗嘴。”


方祿之頓時火了,照著韓燁的肩膀抬手就是一拳。


韓燁閃電般出手,扣住了方祿之的手腕,手臂一震,方祿之頓時蹬蹬蹬的後退了好幾步,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客棧的一樓是吃飯喝茶的地方,不少學子沒事都坐在這裡聊闲天,看到方祿之倒了,頓時都哄堂大笑。


方祿之再不濟也是縣太爺的兒子,在縣城裡備受尊敬的存在,如今吃了癟,

一張俊臉頓時紅了起來。


“韓燁,你敢對我動手。”


劉成武哈哈一笑道:“我可沒看到韓大哥對你動手,倒是看到你先打韓大哥的,隻不過是沒打過。”


劉成武的說辭又引眾人一陣哄笑,阿福也臊得滿臉通紅,趕緊把方祿之扶了起來。


“少爺,咱們晚點再出去吧。”


方祿之頓時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了阿福。


“你給我滾開。”


他打掃了一下衣服,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衝向了韓燁。


韓燁忽然閃身,方祿之頓因用力過猛,衝到了門外,一個狗啃屎摔在了地上。


學子們都圍到門口來看,不由又是一陣大笑,方祿之的臉都快紅成了紫茄子色。


從前他隻是嫉妒韓燁能擁有羅雲綺這麼好的女子,但是今日,卻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看著韓燁進門的背影,方祿之咬牙切齒的攥住了拳。


韓燁,不論此次結果如何,你都別想活著回到青山縣。


第140章 我的國家在華夏


這時,

一隻手扶起了方祿之。


“方兄,你可還認識為弟嗎?”


方祿之轉過臉,頓見身邊站了一個衣著不錯的書生。


此人面頰消瘦,颧骨極高,臉上還有一條紅色的血印子。


正是之前在市集欺負小乞丐,被韓燁和陸雲彩聯手教訓的人。


方祿之怔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是世源賢弟?”


若他沒記錯,此人應該是永定知府的兒子王世源。


記得幾年前,方縣令走馬上任前還帶著他去王家拜訪過,隻不過這王世源長得著急了些,看著比方祿之還要大上好幾歲。


“方兄,你果然還記得為弟。”


王世源伸手拉起了他,朝著韓燁的背影,不懷好意的一笑道:“相見不如偶遇,走,咱們換個地方喝酒去。”


方祿之正好心情煩躁,便領著阿福和王世源去了。


韓燁和劉成武則回了房,想起剛才的事,劉成武不由試探的問道:“韓大哥,咱們這麼對方少爺,好嗎?”


韓燁拿出了書卷,

神色淡淡的說道:“是他自找沒趣,與我何幹?”


劉成武學了武之後,膽子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小了,點頭一笑道:“這話沒錯,明明就是他先動的手,韓大哥可沒動過他一手指。”


韓燁贊同的點了點頭。


劉成武又問:“韓大哥,大姐不是讓你四處打典一下嗎,咱們要不要去見見幾位主考的大人。”


韓燁淡淡說道:“不必了,考試靠的是真才實學,歪門邪道終究不會走遠。”


眼見韓燁一身正氣,劉成武便不再多話了。


時間彈指即逝,轉眼就到了開考的日子。


韓燁換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袍,這是羅雲綺囑咐他一定要在考試當日穿的,還說穿了綠色會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雖然韓燁覺得這話很不靠譜,卻還是換上了這件長袍。


墨綠的顏色襯著他那張冠玉般的俊美面容,在一行人中猶如鶴立雞群,十分的顯眼。


隨後他就看到了和方祿之站在一起的王世源,不由皺了皺眉頭,

想不到方祿之竟然和這種惡少相識,果然是一丘之貉。


思量間,鑼聲響起,韓燁隨考生步入了考院。


和鄉試一樣,考試還是三天。


規模卻嚴格了許多,但凡進入考場都要被搜身,所有人都得解開袍子和褲腳,在地上原地跳上幾跳,再脫下靴子供考官檢驗,之後一個一個的放進考場。


監考官也比鄉試多了一倍,六人分成兩組,不斷在場中巡邏,若發現有人作弊,當場便取消資格,並且會登記在冊,從今以後,都不許再參加會試。


很不巧,方祿之又和韓燁分在了同一考場,座位在韓燁的右後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