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伙一路說說笑笑的回到了城裡,便在縣衙門口分開了。


張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聽說韓燁召集了一幫乞丐,家主張召不屑一笑,晃著肥胖的大腦袋道:“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憑著三口熱血,能翻出什麼大天來,看著吧,不出三天,他們還得上流子坡去打水喝,士成啊,你通知下去,若是那些乞丐再去打水,就一文錢一碗,拿不出錢來,就不準打水喝。”


張士成笑了一聲道:“這個主意好,這事要是傳出去,我看誰還敢再幫那姓韓的。”


與此同時,督軍府的王天正也收到了韓燁又帶人挖了一天的消息。


他端著茶水,嗤笑了一聲道:“倒是個會做戲的,咱們就瞧瞧,他能演到什麼時候。”


第三天,來的人又多了一些,除了乞丐,還有百姓。


羅雲綺依然帶著大鍋去給眾人做飯,並把礦泉水全都弄出來,灌到了一個大水桶裡,想吃想喝都管夠。


大伙換著班的挖了一天,

卻仍然沒有看到水。


韓燁並不氣餒,一直帶著人往下挖,眼見韓燁一直沒打退堂鼓,前來幫忙的百姓也越來越多,大伙挖坑的挖坑,抬土的抬土,忙得熱火朝天。


一直挖到了第七天的中午,坑深已經達到了將近二十米。


羅雲綺的繩子也派上了用場,一條綁在挖土者的腰上,一條綁在筐上,方便運土,就在最後一筐土拉上來的時候,底下的人忽然大喊了一聲。


“出水了。”


韓燁正在喝水,聞言立即跑了過去。


“快,拉人。”


大伙趕緊把那小伙子拉了上來,接著就聽哗的一聲,一股清涼的地下水從坑中湧了出來。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咱們成功了。”


“這都要感謝韓大人。”


不知誰喊了一聲,大伙立即把韓燁抬了起來,圍著井水不停的吶喊轉圈。


看到這一幕,羅雲綺也激動的眼眶發紅,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既然這口井成功了,就代表此地是能打出水的,

有水就能種地,說不定寒業城的現狀,真的能被韓燁給改變,雖然他沒當上丞相,可這個縣令卻遠比丞相更有意義。


不遠處,兩人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瞧。


“他們喊什麼呢,是不是出水了?”


“好像是。”


“那還不快點告訴老爺去……”


第164章 暴打張士成


張家。


張召驚問道:“這小子真的打出了水?”


手下應道:“沒錯,我親眼瞧見他們把韓燁扛起來慶賀呢。”


張士成皺了皺眉,問道:“老爺,咱們怎麼辦?”


張召哼了一聲道:“自然是搶過來,士成,你馬上去帶人把守,帶上太師的令牌,韓燁若敢強搶,就請出令牌。”


“是,我馬上去辦。” 張士成接下令牌,帶人出了府。


韓燁哪知張家如此卑鄙,一眾人正在衙門裡慶祝。


他的計劃是打四眼井,這四個位置正好在田地的四角,位置之間的間距都差不多,百姓種地都能夠得上。


眾人自然舉雙手贊成,

有的人甚至激動的當場哭了出來,沒想到這種窮鄉僻壤,竟然有韓燁這樣的好官。


一直鬧到了半夜,大伙這才散去,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跑來擊鼓。


韓燁還以為出了什麼大案子,趕緊披著袍子起來,到了前堂才知道水井讓張家給佔了。


得知這件事,韓燁氣的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張家欺人太甚!本官這就去找他討一個說法。”


說完便帶上了劉成武和李七,領著眾乞丐朝泉眼趕去,遠遠就看到了守在井邊的張士成。


看到韓燁,他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韓縣令,別來無恙啊。”


韓燁目光凌厲,冷聲問道。“不知張先生在此有何貴幹?”


張士成呵呵一笑道:“這塊地方是咱們張家的,這口井自然也要歸咱們張家所有,我們不過是派些人來守著,韓縣令,不用大驚小怪。”


陳國立頓氣的吹胡子瞪眼,指著張士成的鼻子道:“胡說八道,

誰說這裡是你們張家的?”


張士成呵呵一笑道:“這話可是王縣令走的時候親口說的,但凡是建業城的土地,都歸我們張家所有。”


“放你的狗屁!”


一個年輕的乞丐破口罵道。


“土地是百姓的,若非你們張家和王縣令狼狽為奸,百姓何至於過的這麼苦,如今有韓縣令替我們撐腰,識相的就趕緊把井給我們讓出來。”


張士成不屑一笑道。“你們這些臭乞丐,往日在流子坡打水,個個都嚇得猶如老鼠縮頭縮尾,今日倒是學會狐假虎威了,我倒想看看,不讓這口井,你們能拿我如何?”


韓燁大怒,朝前走了兩步,沉聲喝道“放肆,本縣可不是王縣令,也不承認他所說的話,這塊土地就是百姓的,包括這口井,馬上從這裡讓開,我便不予追究,否則定將你們拿到縣衙,按罪論處。”


張士成根本就不怕韓燁,嗤笑了一聲道:“笑話,我們家老爺乃張太師的親侄子,

太師令牌在此,誰敢動他?”


韓燁怒極而笑,一拳便將張士成砸翻在地。


“胡說八道,如此貴重之物又如何會落到你的手裡,定是你們借著太師之名胡作非為,今日韓某便要為太師正名,來人,給我狠狠的教訓這些惡黨鄉紳。”


劉成武已一步竄出,將那令牌搶了過來。


百姓們早就苦張家已久,如今見韓燁下令全都衝了上去,對著張家人鼻子帶臉,一頓暴揍。


張士成是個文士,也隻帶了四個家丁。


哪想到這些人敢動手,頓被打的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張家人走後,眾人拍手大笑,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劉成武拿著令牌走到了韓燁的面前。


“韓大哥,這個東西是假的吧?”


韓燁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是真的。”


“啊。”


劉成武嚇了一跳,令牌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韓燁彎腰撿了起來,淡淡說道:“是真的又如何?隻要我韓燁對得起天地良心,便無愧頭頂的烏紗,

成武,和李七帶著幾個人在此處看著,若有人敢來搶,直接動手就是,我這就在百姓去其他的勘測點兒看看。”


眼見韓燁如此說,劉成武也挺直了腰板兒。


“我知道了,韓大哥,你放心,我們保證把這泉眼看的好好的。”


兩人做事,韓燁還是比較放心的。


便帶著百姓朝別處去,百姓見韓燁敢和張家對著幹,對這個年輕的縣令更是信心百倍,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個勘測點兒。


沒一會兒羅雲綺和郭今也趕著馬車來了,聽到眾人的議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方面罵張家不要臉,一方面又替韓燁擔心。


若張家說的都是真的,張太師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韓燁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雲淡風輕的說道。


“娘子不必擔心,若張太師真的看重這些人,何至於讓他們待在建業城,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事實還真讓韓燁給猜中了,張召這是張太師家族的一個分支,按親疏關系來說,

這張召早就超出了五服,令牌還是他爺爺那輩兒,死皮賴臉從張太師那裡磨來的,這些年一直靠著這塊令牌橫行建業城,不想竟然碰上了韓燁這樣一個愣頭青,不但爆打了張家人,還把令牌給搶了。


得知這件事兒,張召也是一陣慌亂,指著張士成大罵道。


“廢物,你們五個人竟然打不過一個文弱的書生,若是讓太師知道令牌丟了,定然會怪罪咱們,到時候咱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張士成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


“冤枉啊,老爺,姓韓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文弱書生,下手比那些幹粗活的乞丐還要有勁兒。”


眼見他狡辯,張召更是來氣,照著張士成的肩膀就是一腳。


“給我閉嘴,還不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張士成恨的直咬牙,眼中狠色一閃。“老爺,咱們必須馬上派人進京,就這麼說……”


督軍府。


得知泉眼出水的消息,王天正也站了起來。


驚問道:“這話當真?


“確實如此,屬下還打聽到張家派人去鬧,想霸佔那口井,被那韓縣令帶人打了一頓,已經灰溜溜的回去了,如今韓縣令又帶人去別處開井,是個幹實事兒的官。”


王天正在地上來回踱了幾步,站住腳說道。“再去打探,若張家人再去找韓縣令的麻煩,你等可帶我的令牌,出手阻攔。”


第165章 隻要我韓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人傷害你


五天後,第二眼泉成功打出。


得知縣令已帶人打出了兩眼泉水,建業城的百姓頓時沸騰了,每天都有人加入打井的隊伍,眾人對韓燁奉若神明,崇拜的五體投地。


張召等人氣得要死,若是這幾口泉眼都被打出,就不會再有人去流子坡打水,到時候張家的收入就會減少許多。


平日,百姓去流子坡打水可是十桶一文錢,張家有專人在那兒記賬,這些年靠著流子波的水,張家就沒少掙錢。


再加上縣令從來不管,張家人就在建業城稱起了大王。


如今這財路眼看著就要被韓燁斷了,張召頓時坐不住了。


“士成,你馬上聯系趙二虎,讓他們進城,這般這般……”


張召所說的趙二虎正是打劫羅雲綺的那些土匪。


這些人和張家勾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得知羅雲綺是等人都是韓燁的家眷,一張疤臉頓時狠厲了起來。


“媽的,那小娘們竟然是韓縣令的家眷。”


想到羅雲綺那優美誘人的身段兒,趙二虎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若是拿了人,那小娘們得歸我。”


張士成笑道:“你若能拿下這些人,想要怎麼處置都成。”


“好。”


趙二虎哈哈一笑道:“那就這麼定了。”


張士成走後,趙二虎已經急不可耐,立即組織人手,進入了建業城。


羅雲綺正領著蘇璃兒給大伙兒做飯,忽聽一陣馬蹄聲響起,不由朝遠處望去。


隻見遠處沙塵飛起之處,一隊人馬朝這裡衝來,個個臉上都帶著蒙面巾,看起來兇神惡煞。


頓時認出這些就是劫自己的馬賊,不由激動的抓住了韓燁。


“是他們。”


劉成武也看了不出來,不由怒罵道:“這些狗東西,竟然敢追到這兒來。”


說罷,便抄起了鐵锹。


眨眼的功夫,趙二虎等人已來到了面前,十幾匹駿馬,將韓燁等人圍到中間。


見到羅雲綺也在,趙二虎的眼中頓時冒出了色迷迷的光。


“小娘子,別來無恙啊!”


韓燁臉色頓冷,有他在,哪允許別人如此調戲自己的媳婦兒。


伸手就將羅雲綺拉到了身後,一張狹長的眼眸煞時陰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