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張求苦求不果,便偷偷跑出來求援。
可這會韓燁偏偏不在,羅雲綺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隻能安慰幾句,讓他在後院兒等消息。
此時,韓燁正抓著牛角,與一頭小野牛較量。
幾人的運氣還算不錯,剛到山下就碰到了一隻落單的小野牛,立即將它圈了起來。
無奈野牛力氣極大,且又兇性十足,很難馴服,為了保持體力,三人輪流對付這頭小野牛,各自都掛了彩。
一直僵持了兩個時辰,韓燁總算抓住了牛角。
野牛頓被激怒,跳著腳大吼大叫,想把韓燁給甩飛出去,韓燁卻是死死的抓著牛角不松手,抽空還會在野牛的脖子上踹上幾腳。
小野牛被韓燁氣得嗚嗚直叫,蹄子亂蹬亂踹,劉成武瞅準了機會一把抓住牛尾巴,
小野牛疼得哞了一聲,再次大怒,前踢後跳,卻怎麼也擺脫不了兩人。
足足僵持了大半個時辰,
小野牛也沒了力氣,站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李七瞅準了機會,猛地跳了起來,一拳砸在了牛的腦門兒上。小野牛前腿一屈,噔的一下跪了下來,臣服了。
三人大喜,趕緊拿出麻繩,將小野牛拴好,拉回了建業城。
進城之際,天已經黑了。
有百姓見韓燁牽了一頭牛回來,頓時上前詢問,得知縣老爺竟然馴服了一頭野牛,縣城再次沸騰了。
大伙全都跑到衙門門口去看牛。
王天正也聽說了此事,不由站了起來,大笑道:“好一個年輕的後生,本官還以為他手無縛雞之力,不想他竟能降服野牛,好啊,值得本官一見。”
韓燁等人已回到了縣衙,羅雲綺聽說趕緊迎了出來。
眼見韓燁衣袖破損,手臂上也被牛角劃出了一道血口,不由一陣心疼。
嗔怪的說道:“你這個傻子,怎麼想起去抓野牛了?疼不疼啊?”
韓燁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不疼,我也隻是想去試試,不想竟然真的遇到了一隻落單的小牛,
隻是這野牛性子難馴,不知能不能用於種田,若是可以,便再去抓些回來。”羅雲綺頓時急了。
“光是一隻小野牛就讓你們三個會功夫的全都掛了彩,若是碰到牛群,還有命回來嗎?你這法子不行,我不同意你去冒險。”
看小媳婦紅了眼,韓燁忙道:“不去便不去了,我也隻是說說,娘子千萬不要生氣。”
羅雲綺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正要說話,張求就跑了進來。
“大人,你可回來了,救命啊。”
第171章 生猛的韓縣令
“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張求立即把妻兒被抓的事給說了,還說張召說了,想要人除非韓燁親自去。
羅雲綺皺了皺眉,因為井水的事,張家對韓燁恨之入骨,這麼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韓燁自然也想到了這點,隻是他身為一縣的縣令,自然不能眼瞅著手下妻兒被抓。
略作沉吟道:“來了這麼久,也該會一會張家的家主了,
娘子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男人已經做了主張,羅雲綺也不好再勸,且韓燁又是縣令,於情於理都得走這一招,隻得囑咐劉成武和李七跟著。
一行人很快出了府,百姓得知韓燁要去張家,立即也都跟了過去,生怕韓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足見這四口井,已徹底的徵服了百姓。
面對如此淳樸的百姓,韓燁也是心懷感激,朝眾人拱手道謝,一路聲勢浩蕩的來到了張家。
張家的下人早就收到了消息,告訴了張召。
一聽百姓也跟著來了,張召的臉瞬間鐵青。
本來想著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下韓燁,來個先斬後奏,誰知卻跟來了這些百姓。
不由破口罵道:“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真以為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能為他們撐腰了,簡直是妄想。”
張士成見張召臉色難看,奸笑了一聲道:“老爺,咱們可以先把韓燁請進來,到時候,便不是他說的算了,就算百姓心向他又如何,
大部分都是手無寸鐵的無腦之輩,稍微一嚇唬也就退了。”張召想了一會,點頭道:“也好,將他和張求請進來,你們幾個馬上去備一壺好茶,再加點猛料,我就不信他能豎著從這走出去。”
張士成應聲出了門,朝韓燁拱手笑道:“韓大人,別來無恙啊,我們家老爺知道韓大人光臨此地,特意命人準備了好茶,還請韓大人入內一飲。”
劉成武聽說隻讓韓燁進去,頓時不幹了。
“不行,我們倆是韓大人的隨從,要進就一起進。”
張士成呵呵一笑道:“這位小兄弟可是信不過我們,韓大人可是朝廷的命官,這麼多人看著,我們還能把他怎麼樣了不成?”
看著張士成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韓燁劍眉微擰。
略作沉吟道:“不必吵鬧,你們倆就在外邊等吧。”
說完便和張士成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正中的太師椅上坐了一個肥胖如豬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張家的家主張召。
見到韓燁,他呵呵一笑道:“早就聽聞韓大人玉樹臨風,器宇軒昂,如今一見,果然是人中俊傑也。”
眼見他並未起身,韓燁也隻是點了下頭。
“張老爺請了。”
張召呵呵一笑道:“韓大人請坐,此番請韓大人來一是為了太師令,另外就是想和韓大人談談咱們建業城的民生。”
韓燁長眸一挑,聲音淡淡的說道:“太師令並沒有帶在身上,改日我會讓人親自送來,至於民生,張老爺若不打那幾口井的主意,韓某便感激不盡了。”
“韓某此來也有一事,聽說張求的家人被張老爺所扣,還請把人放出來。”
張召朝韓燁舉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張求此人乃是張家的叛徒,自有張家的家法處置,這件事韓大人就不必多管了,至於那幾口井,佔得可都是張家的土地,我又聽說韓大人將建業城的土地給劃分了,這可就是大大的不對了,地契都在我的手裡,
韓大人分的地可不做數。”韓燁勾了勾嘴角道:“張老爺可聽過一朝君子一朝臣,土地既是前縣令所劃,本縣也同樣不承認。”
張召目光一冷。“韓大人是準備和我作對到底了?”
韓燁的聲音也沉了幾分,冷冷說道:“張老爺此言差矣,從本縣來此,便是你一直和本縣作對,若張老爺願意與本縣和平共處,本縣相信必能打開一個好的局面。”
張召瞧了一眼韓燁那喝了半杯的茶水,冷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便是沒有了和談的餘地。”
“確實如此。”
韓燁站了起來,沉聲說道:“本縣走前,還請張老爺將張求的家眷都交出來。”
話音剛落,就覺一陣眩暈,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
定是張家人在茶水中動了手腳。
他盡量穩住了身形,不想讓張召看出破綻。
張召卻是哈哈一笑:“中了張家的迷藥,你還想走嗎?來人,把韓燁給我拿下。”
張士成立即帶了一堆人衝了進來。
這些人都是張家的護院,拳腳上也是有些功夫的,頓把韓燁團團圍住。
韓燁不由攥住了雙拳,若是自己被擒,張家必然會獅子大開口,沒了自己撐腰,百姓也必然是一盤散沙,所以,無論如何他今日都得闖出去。
心思定下,伸手抓起了茶碗,磕在了桌子上,一聲清脆的細響,茶碗碎成了兩半,韓燁手持一半茶碗,猛地扎進了手臂上,被野牛角劃破的傷口裡。
一股劇痛襲來,腦子頓時為之一清。
旋即朝幾人沉喝道:“給我讓開!”
一記白虎掏心朝迎面之人砸去,那人頓時被打出了數米。
張召嚇了一跳,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縣令竟會如此生猛。
本想著擒到韓燁索要出太師令,然後再逼迫韓燁籤下字據,要到這四口水井,誰知韓燁中了迷藥,威勢仍然不減,不由大急,朝著眾人喊道:“抓住他,屍體也行。”
眾人立即抽出刀,朝韓燁砍來。
韓燁身子一矮,躲過了家丁的砍刀,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無論如何都要衝出去。強大的執念讓他隻攻不守,眾人見韓燁已來到了門口,不由大急,齊齊揮舞著大刀,朝韓燁砍去。
韓燁受蒙汗藥的影響,腳步已滯,躲閃不急,肩膀頓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
刺痛的感覺讓他再次有了瞬間的清明,但也隻是短短的一瞬,便又失去了神志。
眼見就要葬於亂刀之下,前院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一個臉色漆黑的漢子,大步流星的從門外走來,大喝一聲道:“竟敢傷害朝廷命官,來人,把這些狗賊給我拿下。”
第172章 必須拔掉張家這顆毒瘤
見到此人,張召微微一愕。
“王督軍,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張召呵呵一笑,肥胖的身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王天正。
韓燁初來時也曾去督軍府拜訪過他,隻可惜那時的王天正先入為主,聽說張士成去過縣衙,便覺得韓燁已和張家狼狽為奸,
是以一直未見。直到聽說韓燁真的挖出了井,對他的印象才大為改觀。
這幾日無事,便一直派人留意著韓燁,想看看這後生還能做出什麼驚人的事來。
不想竟然聽到韓燁生擒了小野牛,不由對著少年生出了幾分好奇,又聽說他去了張家,便怕他吃虧,就帶著人來了。
聽到張召詢問,哼了一聲道:“本官素來聽說張家吃人不吐骨頭,不想竟然膽大如此,連朝廷的命官都敢加害,莫不是真的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張召立即堆起笑臉說道:“王督軍,這可是冤枉啊,是韓大人他一言不合就對我們動武,小的們為了活命,隻得還手,這可都是誤會,誤會啊!”
“好一個誤會,莫非你真當本官眼瞎了不成?”
王天正嚓的一聲拔出了刀。
張召的肥豬臉頓時狠狠的顫抖了一下,旋即又笑道:“日前咱們張家派人進京,特意吩咐給王大人美言幾句,我想王大人明察秋毫,自然能分出這隻是一場玩笑,
若是鬧大了,可就不好了。”王天正手指緊了緊,張家和張太師的關系,他自然是知道的,他雖然不願意與張家人同流合汙,卻不敢太得罪張家人。
眉頭一擰道:“既是如此,韓大人我便帶走了。”
張召有心想留下韓燁,卻也害怕激怒了王天正。
便笑著說道:“那便勞煩王大人了。”
王天正哼了一聲,欲將韓燁帶出張府。
卻覺手腕一緊,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給抓住了。
“王大人留步。”
回頭一看,韓燁又站了起來。
肩上的血已滴滴答答流了一袖子,看起來有些恐怖。
“韓大人,你還有何事?”
韓燁頭腦昏沉的厲害,手抓著王天正,這才站住腳。
“將張求的家人放出來,否則,本官便不走。”
王天正伸手扶住了韓燁,回頭怒道:“還不快放人。”
張求是跟著韓燁進來的,隻是一進來就退到了椅子後裝死去了,如今見韓燁傷成這樣,而且身中迷藥,
還惦記著自己的家人,不由鼻子發酸,緊緊的咬住了牙。張召差點沒氣死。
放走了韓燁已是虧本,竟然還想要張求的家小。
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韓大人,張求是我張家的事,張求的妻兒也是我們張家的家事,韓大人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吧。”
韓燁一抬頭,抓住了一個兵士的腰刀,朝張召激射而去,刀鋒割下了張召的一縷的頭發,然後篤的一聲插在了背後的牆上,入土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