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哈哈哈，快進來，我還以為是導演組的人呢！」
我笑了笑，進去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隊伍裡的其他隊員我們都挺熟悉的，怕你剛開始對我們很陌生，所以我想先和你一對一訓練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一對一訓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她沒有理由拒絕我，於是我們就在直播鏡頭下開啟了遊戲。
「女神和女神的對決，好期待啊！」
「對啊對啊，光是看臉就很爽了！」
「網紅臉就是網紅臉，在我們劉瑩瑩面前完全被虐。」
「前面的，你眼睛沒瞎吧？明明人家也是個大美女好吧？」
我鎖定了一個常見的屠夫，看到她選角色的頁面，我貼心地提醒她。
「姐，你沒帶天賦。
」
她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道。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了，謝謝你。」
「沒事。」
實際上，她點了半天才找到了天賦頁，而這一幕也被直播間的網友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說人類五階嗎？怎麼連天賦頁都找不到？」
「就是，我就說這些明星是來蹭熱度的吧！」
「人家隻是多猶豫了一下，現在不是找到了嗎？不知道在硬黑什麼？」
「等著看吧，到時候你家姐姐被打爆了就不要哭啊！」
她顯然看到了那些彈幕，然後回復道。
「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反應有些遲鈍，大家見諒啊！」
我點了點頭，說道：
「沒事，姐記得今天早點睡。」
「聽到沒有黑子，我們瑩瑩昨天晚上為了訓練很晚才睡呢！
」
「反正我閉著眼睛也不會忘記天賦頁在哪裡……」
「黑子能不能滾！」
遊戲開始，她選了一個人類優勢地圖，選點也是很不錯的，但是很明顯，她溜鬼的基礎太差了，沒多久就被我拿了個震懾倒地。
我看了看結算，才 21 秒。
這下不僅我沉默了，彈幕也沉默了。
「姐，要不你還是休息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
嘲諷之意已經溢於言表，彈幕都快炸開了。
「笑S我了哈哈哈哈，這就是五階人類？這個賬號是請小代打上去的吧？」
「姐，你還是聽人家的，多休息休息吧！哈哈哈哈！」
「就不允許人家有失誤嗎？這女的說話怎麼這樣啊！」
「你不了解她，她已經很給你家姐姐面子了……」
我也憋笑得很痛苦，
關門的時候，我朝著她黢黑的臉說道。
「對了姐，明天團隊訓練，記得帶天賦。」
「噗哈哈哈哈，我真的笑S了！」
「你們家姐姐沒法打這遊戲，因為她沒天賦，哈哈哈！」
沒過多久，#劉瑩瑩沒天賦#的詞條就衝上了熱搜，剛剛直播的畫面被網友一帧一帧截出來解讀。
她簡直快氣瘋了，打著電話咆哮道。
「我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瘋子！從小到大我就沒被人這樣針對過！」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我要她身敗名裂知道嗎？身敗名裂！」
她指甲深深刺進真皮座椅。
月光從落地窗斜切進來，照出她眼角的淚痕與眼底的瘋狂。
「李晨曦！」
她突然尖叫著把手機砸向鏡子，碎玻璃混著血珠濺在香奈兒禮服上。
助理戰戰兢兢遞來湿毛巾，被她反手扇倒在 Prada 定制鞋櫃上。
「廢物！把那些黑通稿撤下來！一周內，我要讓她黑得體無完膚！」
6
第二天是團隊訓練，瑤瑤拿的是屠夫，其餘四個人拿到的是人類。鏡頭切給劉瑩瑩的時候，彈幕全都在刷著：
「劉瑩瑩沒天賦。」
「劉瑩瑩沒天賦。」
說實在的，開播到現在以來，彈幕從來沒有這麼整齊過，也算是被這個奇葩姐給統一了。
她咬了咬後槽牙，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謝謝各位網友提醒，我現在記住了。」
「好心疼姐姐，現在已經笑得沒那麼開心了，你們要網暴人家到什麼時候？」
「資本能不能放過我們家劉瑩瑩。」
訓練開始，
我開局撞鬼，發揮還算穩定，溜了 60 多秒逼出閃現倒地，美美上椅。
離我最近的是劉瑩瑩，按道理她應該先來救我的，但是她貪了機子，卡半壓得太緊，導致震懾倒地，營救也沒有成功。
我兩眼一閉，嘴角一抽，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彈幕也炸了。
「這就是五階嗎？見識到了……」
「不是，她壓不了進度就提前貼椅子啊，這波操作不敢相信真的是要比賽的。」
「我的媽呀，把隊友坑S了。」
也有不少她的粉絲在開脫，但是事實擺在面前，怎麼雄辯也沒辦法。
好在剩下的兩個人和我經常排位，配合緊密，才勉勉強強掙了個平局。
我勾了勾唇角，望向了她，語氣帶著對智障的關懷。
「你……還好嗎？
」
「……」
「又沒睡好？」
「……」
「沒關系的，呃，其實也有點關系，後天就是小組賽了，要不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甩臉走了。
這回裝也不裝了，我朝鏡頭笑了笑，假裝無奈地說道。
「沒關系，到時候我陪姐多練幾局，肯定不會淘汰的，放心好了。」
「我去，打得菜還甩臉色，真牛。」
「我真的是無語了，沒見過這種人。」
「就是……」
一瞬間，罵聲鋪天蓋地，黑她的帖子蓋了一層又一層樓。
我們接下來的人該訓練訓練，該組局組局。
等到下午，
我放松放松想要去吃飯的時候，劉瑩瑩又出現了。
她拉著我的手，一臉委屈。
「我不是故意要離開的，我就是沒有辦法面對你們，我真的很自責，我回去想了好久，決定還是給你們道個歉，對不起。」
說完了話，淚珠子就滾落了下來，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不禁感嘆道，嘖嘖嘖，要不然人家是影後呢，你看這眼睛眨巴眨巴，淚水就流下來了，誰演得過她啊？
我搭了搭她的手，半開玩笑道。
「姐，你不用那麼自責，你還有你的粉絲呢，她們一直在支持你呢！」
言外之意，你打得再像狗屎，也有你的粉絲給你擦屁股，你怕個啥？
她愣了愣，抬眼看著我，裡面滿是不可思議，而彈幕卻撒了歡似的滾動。
「笑S我了，李晨曦的毒舌藏不住了！
」
「我還以為她會客氣客氣呢，果然，這姐客氣不了一點！」
「這已經算輕的了，要她罵水友那勁兒，天賦姐該跳樓了哈哈哈！」
「無語，這女的真沒禮貌……」
「就是，前輩也敢這麼說……」
「粉絲別說了，你家姐姐塌了。」
她皺了皺眉，眼睛落在了我的耳側，突然，她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7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我的耳垂，語氣是掩飾不住的竊喜。
「晨曦啊，這個耳釘誰給你的？」
我勾了勾唇，晃悠了這麼久，終於把矛頭指向這個耳釘了。
我摸了摸耳釘，裝作一臉懵的樣子回她。
「朋友送的。」
「啊？
」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我嚴重懷疑她是在遮住自己上揚的嘴唇。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嘆了口氣。
「沒事，我也有副一樣的，我就是驚訝而已。」
果然，經過這一番引導，網友的輿論又轉了風向。
「這女的戴假貨啊！」
「怎麼就帶假貨了？人家說是朋友送的，還不允許撞款了？」
「一模一樣的，怎麼就撞款了？而且你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可能不知道，這是法國皇家設計師的定制款，全球僅此一顆。」
「網紅果然會翻車……」
「沒喜歡過李晨曦打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我看了一眼彈幕，撇了撇嘴。
「姐，
你能把你的那一副拿出來我看看嗎？畢竟是朋友送我的，我想弄弄清楚，也不能就這麼隨便責怪朋友對吧？」
她一下子就呆住了，或許是沒想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出，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我的，我沒帶在身邊，哪次有空再讓你看看吧？」
你哪裡是沒帶？分明就是假貨拿不出手，怕被別人看出好歹來。
我盯著她，試圖從她眼裡看出一絲心虛，可這人臉皮厚極了，絲毫沒有看出一點端倪，怎麼會有人這麼能裝腔作勢？我真是不理解！
「謝謝姐。」
「幹嘛去看別人的東西啊！人家都說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怎麼對別人的東西這麼有佔有欲？」
「我知道了，她不是想蹭韓明軒的熱度吧？」
我很疑惑地開口。
「韓明軒？
很出名嗎？」
「連韓明軒是誰都不知道，好無知啊！」
「就是，你耳朵上的耳釘就是人家韓明軒送給劉瑩瑩的訂婚信物同款呢，不知道怎麼敢抄的！」
「吃點好的吧，姐妹，下次戴首飾買不起貴的也別戴盜版了！」
「李晨曦，她們粉絲打過來了，我護不住你了，先溜！」
我有些憋不住笑了，忙捂住嘴裝作一副難過的模樣。
「真的嗎？那我打個電話問一下他！」
我撥通了韓明軒的電話，他開口就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跟你說了別去別去，現在知道打電話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個對象呢！」
我噓了兩聲。
「別吵，我說正事呢！」
他清了清嗓子。
「哼，打電話來不是先親親我，
一來就是正事，誰要和你談正事？」
「……」
「不說就掛了……」
他連忙開口道。
「說說說，你說，我聽著！」
我望了一眼彈幕，對他說道。
「聽說你送我的耳釘是撞款，是真的嗎？」
他那邊頓了幾秒，隨即開口道。
「你……認真的？」
我假裝抽了抽氣，委屈哭訴。
「現在網友都說，我戴的是假貨，這顆耳釘，世界上獨一無二呢！」
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我是在演戲了，有些寵溺地笑了笑。
「你啊……」
他清了清嗓子，悄悄說道。
「把聽筒打開。」
我照做，把聽筒打開，他好聽的聲音就這麼流露了出來。
「這確實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但我送的不可能是假的。」
誰真誰假，一目了然。
可她的那些粉絲依舊不依不饒。
「兩個人的謊話還真是打得圓啊，鎖S哈！」
「狗男女鎖S哈，別來招惹我家姐姐！」
「假貨男女鎖S 99，我家姐姐沒惹……」
我笑了笑。
「我相信他，他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8
彈幕一下子就吵起來了，有罵我恬不知恥的，有罵我和他一起滾的，也有心疼劉瑩瑩的。
隻有寥寥幾個彈幕稍微清醒一點。
「你們沒覺得剛剛那個男的聲音很像韓明軒嗎？
」
「我也有點……」
「瘋了吧，韓明軒那麼高冷，怎麼會有那麼調皮的聲音？建議看耳科！」
但很快，新一輪彈幕滾動，把剛剛的那幾句話淹沒了。
我能明顯感受到劉瑩瑩臉上的愉悅，仿佛在向我炫耀著她獨特的大明星魅力。
可是她不知道，競技最忌諱半場開香檳。
隔了兩天，到小組賽了，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使整個場面熱絡了起來，呼聲歡天喜地。
當然，我也使整個場子熱了起來，罵聲鋪天蓋地。
「什麼時候能讓她退賽？」
「這個人妖能不能不要作妖了！」
「受不了了，我要投訴節目組了……」
節目組當然不會讓我退出了，
我現在是他們的流量密碼，他們恨不得我天天作妖才對。
我望了望劉瑩瑩，想到她那狗屎一樣的技術，又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他爹的，還不如看黑評！
主持人那邊還在激情地介紹著評委席。
「最後，有一位飛行嘉賓，我們特別邀請到了贊助商，韓氏集團的韓明軒！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
我條件反射地望向那個位置，喃喃道。
「韓明軒？他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