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妙妙：稍安勿躁。
妙妙：要不，你直接坦白吧！就說陳朗誤會了，你其實是想找那天校醫室的那個變態。
我飛快地思索。
那就坦白！
15
我定了定神，認真看著陳朗。
「學長，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和你說。」
陳朗眼睛又煥發光亮。
我掏出手機，飛快把這幾天的事情講明白。
「事情就是這樣。我是為了找到這個變態是誰，才鬧出了這些烏龍。」
誰知，陳朗看到我和變態的聊天信息，直接呆滯了。
「臥槽。」
他脫口而出，然後又捂著嘴飛快說著對不起。
我不在意這些細節，追問，「學長是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
陳朗神色古怪，然後也掏出手機，給我推薦了名片。
我點開名片，直接跳轉到了和變態金主的聊天界面。
「臥槽！」
我抬頭，和陳朗對視，雙方眼睛都充滿了震驚。
我開口：「不會是……」
陳朗：「江嶼……」
我們異口同聲，又突然安靜。
這時，群消息又彈出信息。我點開。
妙妙：快看你們身後！
我轉頭。
臥槽臥槽臥槽！
16
江嶼正靜靜站在我們幾步開外，神色無比平靜。
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江嶼不說話，就這麼森冷地看著。
陳朗下意識將我護在身後，
「江嶼，你，你怎麼在這？」
江嶼沒有理會陳朗，目光直直看向我，「你知道了。」
眼神裡沒有一絲被揭穿的羞惱與無措，甚至近乎闲適。
我心中突然有些悚然。
陳朗氣憤無比，噔噔噔上前攥住江嶼衣領，「江嶼，你瘋了吧！那個變態，真的……是你？！」
江嶼抬手，十分輕松地格開陳朗的手。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他的視線下垂，掃過我的腳踝，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欣賞。
我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江嶼完全忽視了陳朗，低頭擺弄了幾下手機。
幾乎同時，我的手機震動。
我打開手機，變態金主發來消息：現在，一張。光線不好，開閃光燈。
消息後緊跟著一個待接收的轉賬，
金額是，一萬。
我緊緊握住手機，抬頭，看向江嶼。
江嶼神色淡淡，眼神裡沒有威脅，隻是一種近乎冷漠的理所當然。
在如此混亂的當下，沒有絲毫被揭穿的羞惱，而是無比自洽地覺得，這場交易十分合理。
我感到荒謬。
我的手指在抖，直視江嶼，聲音發顫，「江嶼學長，你把我當什麼？你的……收藏品嗎？」
江嶼對我的質問，似乎很疑惑。
他皺了皺眉，「為什麼生氣？我們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嗎？」
「我給錢，你給照片。」
「難道，錢不夠嗎？」
江嶼像是了然，點了點頭，「那以後一張一萬好了。」
他看著我，神色頗有種「這下你總滿意了吧」的無奈。
我氣得渾身顫抖，
實在忍無可忍，「江嶼！你神經病吧！」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
「我是人！我不是你花錢就能隨便看的玩物！」
「之前的錢，我現在就還給你！」
雖然我有些貪財，但是，被這樣可怕的變態盯上，實在有些惶恐。
我拿出手機迅速操作著。
17
陳朗這時也反應了過來，氣得眼睛都要冒火。「江嶼！你怎麼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沒管他們之間的爭吵，轉完賬直接拉黑。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隻是因為太過氣憤，加上操場有些昏暗，一時沒看見腳下的石子，猝不及防踩到，身體一歪，往一旁倒去。
「嘶——」
我跌坐在地上，剛好沒幾天的腳踝又一次扭傷。
我：……
多災多難的腳踝啊。
18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然後來人蹲下，伸手查看我的腳踝。
是江嶼。
他利落地脫掉我的鞋襪，輕柔地捧起我受傷的腳，指尖輕顫，緩緩摩挲著那一小片紅腫的地方。
我疼得眼冒淚花，想掙扎，江嶼卻SS握住我的腳踝。
「別動。扭傷了，你還想再疼點嗎？」
我氣急敗壞，「不要你管！」
這時陳朗也跑了過來，蹲在我身邊，「怎麼樣？是不是又扭傷了？」
我忍著淚，點頭，「好像……是。」
陳朗伸手，剛想抱起我，被江嶼搶先一步。
江嶼一把抱起我，我驚呼一聲，
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我帶你去校醫室。」
江嶼又偏頭，看了眼還蹲著的呆呆的陳朗，「你拿好鞋子，跟上來。」
說完，大步流星往前，去往校醫室。
19
校醫室。
校醫看了看紅腫的腳踝，「問題不大，沒有傷到骨頭，塗點紅花油就好。」
我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開完藥，我穿好鞋襪，剛站起來，一陣錐心的疼痛。
我嘶了一聲。
我焯，怎麼這麼痛。
江嶼提著藥袋走過來，想要抱我，我一把推開，「不要你！我自己走！」
我試著走路，結果又疼得龇牙咧嘴。
陳朗看不下去，直接抄起我的膝彎一把抱起我。
江嶼神情依然平靜，隻是眼神沉了幾分。
為了躲開他的眼神，我鹌鹑似的，將頭埋在陳朗懷裡。
回寢室的路上沉默異常。
被陳朗抱著，身邊又跟著江嶼。
一路上引來不少視線。
我縮在陳朗懷裡，根本不敢抬頭。
別說，陳朗的胸肌軟軟，身體還透著淡淡桃子沐浴露的香，埋在裡面感覺還不錯。
就是聞著有點太香甜了。
又軟又甜，水蜜桃似的，總是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咽了咽口水。
江嶼的視線時不時掃過，偶爾對上，我莫名不自在地避開。
到了寢室樓下，陳朗建議我叫室友出來接我。
我發完信息，臉有點紅，試探著開口，「已經到了……要不，你放我下來吧。」
陳朗像是才反應過來，
耳尖紅得滴血，連忙放下我。
然後伸出手臂，示意我扶住他。
我把手搭在陳朗肌理漂亮的小臂上。
一旁的江嶼氣壓更低了。我努力忽視著。
不一會兒，室友出來接我，我道了謝，又扶著室友進了寢室樓。
20
接下來幾天沒再遇見江嶼。
倒是陳朗經常偶遇，隻是身邊再沒了江嶼的身影。
等腳踝好了，我又開始去之前的咖啡店兼職。
在咖啡店裡，看見了多日不見的江嶼。
我下意識想躲。
江嶼抬頭，看到了我。
我尷尬得不知道是要打招呼，還是裝看不見。
我低下頭，假裝忙碌著。
江嶼徑直走到我面前，「為什麼刪我？」
他歪了歪頭，
像是十分困惑，「你很缺錢。為什麼不接受我的交易？」
「明明之前，我們合作得十分愉快。」
我低頭擺弄杯子，就是不看江嶼。
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之前吐槽變態金主時，我也沒有這樣假裝矜持，十分坦然地屈服在了金錢的淫威下。
可為什麼，得知那個變態就是江嶼時，莫名有種羞惱。
我不知道我在害羞什麼，也不知道在氣惱什麼。
氣惱江嶼的欺騙？
可是一開始，明明我就可以拒絕。
羞愧這樣輕松就拜倒在金錢下的自己？
可是，可是為什麼，對方是江嶼時，我才生出了這種羞愧。
我似乎，下意識不想讓江嶼覺得，我是這樣不矜持的人。
我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江嶼依然看著我，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21
接下來幾天，江嶼常來咖啡店。
點一杯咖啡，也不喝，就是坐在那兒看著我忙。
一開始我還很別扭。
後面來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江嶼如影隨形的視線。
後來某天，我一直上班到晚上十點半。
我鎖好店門，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這雨一時半會兒估計停不了。
還有半個小時寢室門禁。
我剛糾結著，要不要直接冒雨回學校。
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江嶼那張冷然的臉。
「上車吧，我送你。」
我剛想拒絕，
江嶼再次開口，「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上車，不然錯過寢室門禁了。」
我猶猶豫豫，咬了咬牙，算了，上就上。又不是上梁山。
關好車門，車子啟動。江嶼開得十分平穩。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
車子裡沉默。
偶爾我會悄悄偏頭，視線落在江嶼的臉上。
高挺的鼻梁，纖長的睫毛，淡粉的唇。
很清冷的一張臉。
看著分明是連手工活也不會做的樣子。
為什麼會有那樣的癖好……
我時常盯著，忘了自己是在偷瞄，被江嶼的美貌攝住，看呆了幾分鍾。
然後猛地回過神，心虛地轉過了頭。
也不知江嶼有沒有察覺我在偷瞄。
江嶼直接送我到了寢室樓下。
我打開車門，猶豫了會兒還是道了聲謝。
江嶼隻是沉默著看著我走進寢室。
22
回到寢室。妹妹打來了電話。
我和我妹從小被奶奶帶大。
不出意外，妹妹應該是打電話要生活費了。
我嘆息，接起電話。
「姐，家裡沒生活費了，我，我也要交一千塊的書本費。」
我妹讀高一，正是花錢的時候。
我嗯了一聲，「等下轉賬給你。」
妹妹那邊沉默了會，然後道，「一時半會也不用交錢，你那邊缺錢的話先用著吧，我自己也找了個小時工。」
我連忙追問，「你打什麼工，你好好學習就好，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等著，馬上轉賬。」
掛斷電話。我想了很久，
終於下定決心。
我找出江嶼的聯系方式，又加了回去。
那邊很快同意。
我打字，【學長，交易還成立嗎？】
那邊秒回，【當然。隨時歡迎。】
我打開攝像頭，拍了三張，江嶼立刻轉了三萬。
我退了回去，「不要這麼多，還是照著以前吧，一張……一千。」
結果江嶼又轉了三萬。
「漲價了。收下吧。」
我：……
還能反向漲價。
23
過了一會，江嶼發來信息，【你還有個妹妹，是嗎？】
我一驚，不是，江嶼怎麼知道的？
總不能他偷偷調查我吧。
江嶼又發來信息，
【我可以資助你妹妹讀書，資助到大學畢業為止。】
【當然，你放心，是以我家公司名義。】
我連忙打字拒絕，結果江嶼又發來信息，【不是白資助的，以後你妹妹得來我家公司打工。】
我突然鼻頭一酸。
我深呼吸，平復心情，然後又拍了一張照片，角度光線都正正好。
【免費贈送，這張不收費。】
那邊秒回，【好，謝謝。】
【不客氣。】
24
一周後，我妹妹打來電話，說圓資公司打電話說要資助她。
圓資公司？
那可是本市赫赫有名的企業呀。
難怪出手這麼大方，一張照片一萬都給得起。
這是真豪啊。
我也不可避免地陷入糾結。
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
我是個成年人，當然知道江嶼這麼幫我的用意。
我感到有些茫然。
想了很久，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周末這天，我約了江嶼出來。他很快答應。
我們一邊逛一邊交談，忽然談起了寵物。
江嶼道，「我養了隻小貓，它會後空翻。」
我心想，來了，萬能小貓，萬能後空翻。
我配合地露出驚訝好奇的神色。
江嶼：「你要去看看嗎？」
我點了點頭，「好啊。」
25
江嶼開車來到一所公寓。
開門，屋子裡果然有隻可愛漂亮的小貓趴在沙發上。
我有些拘謹地坐在一旁。
來了，來了，要來了。
我已經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結果，江嶼好像真的隻是讓我看小貓後空翻。
雖然我也驚奇，小貓真的會後空翻，但這不是重點啊。
重點不應該是……
江嶼遲遲沒有動作，就在一邊逗著小貓，一邊和我說話。
我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都看完小貓後空翻了，怎麼還不……
總不能還要我主動吧！
算了。
我一咬牙，站起來。
江嶼見我突然站起，神色迷惑，「你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我大步走到他面前，推倒他。
江嶼猝不及防被我推倒，頭撞到沙發椅背上。
我順勢跪在他腿間，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低頭，吻了上去。
江嶼瞪大了眼睛。
我也瞪著眼睛。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幹吻著。
我被看得頗不自在，伸手，捂住江嶼的眼睛。
自己也閉起了雙眼。
江嶼的睫毛瘋狂顫動，撓得我手心很痒。
我加深這個吻，磕磕絆絆地試圖撬開他嘴關。
結果不用費力，江嶼自己就張開了嘴。
唇舌交纏。
一個不怎麼標準、磕磕碰碰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