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扭著水蛇腰進去後，顧唯經過我身邊暗暗道：
「知道我生日，連個生日禮物都沒有。」
「怎麼，怕男朋友誤會啊？」
我抬眼看他，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他說的什麼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還是說，他是在諷刺我摳？
我轉身跑回家，「奶奶，隔壁那個人生日，你給他煮碗面臥兩個雞蛋。」
奶奶做的手擀面天下第一好吃，又勁道又滑溜。
我端著碗跑去隔壁，顧唯坐在客廳，剛才那個女人在院子裡找著什麼。
一邊找一邊拿餘光撇我。
「生日禮物要錢買，我就不給了。我讓我奶奶給你煮了碗長壽面，祝你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
我放下碗就走。
身後飄起顧唯的聲音。
「謝謝~」
「不客氣！」我有些恍惚，沒想到這人還會說謝謝。
晚上小李來還碗的時候，順便也蹭了一碗。
「上次你說的投訴的事我問過老板了，真不是他幹的，你們冤枉他了。」
「我老板除了吃飯不用我喂，睡覺不用我哄，上廁所不用我擦屁股，其他的事基本上都是我來做。」
「所以他不可能去跟居委會大媽舉報你家養雞，就算舉報肯定也是讓我舉報。」
小李刷完碗後和我解釋。
「我怎麼感覺，我家你比我還熟呢？」
我蹲在廚房門口看著小李熟練地刷碗，開櫃門，放碗。
抹布搭在水龍頭上……
他「嘿嘿」幹笑兩聲，
「沒辦法，誰讓你家做飯那麼香。」
他這笑容十分詭異……
「你不會趁我不在家，經常來我家蹭飯吧？」
我一般晚上十點後才回家，在那之前都在外面擺攤。
「不光是我，我老板也……嘿嘿……」
「你爺爺經常帶我們釣魚，你奶奶還拿你小時候的照片給我們看，你媽上次來的時候還邀請我們去你老家玩，你……」
小李越說我臉越黑。
「行了行了，再說連我家祖墳在哪你們都知道了。」
我真是沒想到，合著全家就我和他們不熟。
其他人跟他們都處成鐵子了，尤其是我那年邁的爺爺奶奶，居然背著我天天在家裡給他們做好吃的。
我在外面風吹日曬、披星戴月地賣烤紅薯，他們可倒好，在家裡和外人其樂融融。
「你奶還問老板有沒有對象，想把你介紹給他呢。」
小李最後一句話，猶如一枚炸彈，差點炸S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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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暈眩。
「不過，你爺爺說你在老家有相好的，叫什麼阿牛的，還是青梅竹馬。」
小李最後又補了一句。
「你們怎麼什麼事都往外說啊？」
小李走後，我和爺爺奶奶鬧了起來。
阿牛是我從小玩到大的跟班，怎麼就成相好了？
「哎呀，都是鄰居，嘮嘮家常嘛。」奶奶打起哈哈。
「我真是謝謝你們了！人家是大明星，還把我介紹給人家，你們是想我被網曝嗎？」
上次那個女人我後來想起來她也是個明星，
和顧唯一起演過戲。
我還特地去搜了一下什麼叫私生飯，媽呀，搜出來的新聞嚇S人了。
我可不想被人誤會自己是私生飯。
私生飯和夾生飯一樣，一聽就不是什麼好飯。
從這以後小李和顧唯來我家更勤了，有時候我都收完攤回家了他們還沒走。
不僅在我家騙吃騙喝，還讓爺爺奶奶和他們一起跳舞。
「你自己沒家嗎？一天天地嚯嚯我家？爺爺奶奶都七老八十了，你還帶他們跳舞，也不怕閃了他們的老腰。」
還沒進門就聽見家裡音響聲震天，進門看見爺爺奶奶扭著腰打轉，我血壓飆升。
「誰七老八十？我和你爺爺不過六十多，你瞎說什麼呢？」奶奶給我一腦殼。
「就是，是我們要跳的，人家好心教我們，你咋不識好歹呢你。」爺爺幫腔。
我扭頭，顧唯站在門口笑得得意。
「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們四個過好了。」我一氣之下進屋睡覺。
從這以後我將擺攤時間多加一個小時，夜裡十一點才回家。
眼不見心靜……
「就是這裡，顧唯家就住這，我親眼看見他車開進去。」
下午我出攤經過顧唯家門口，發現圍了一群人。
有扛著攝像頭的記者，還有一些手裡拿著雞蛋、菜葉子的人。
「美女，顧唯家是住這裡嗎？」一個記者攔住我。
我搖頭，繼續推車往前走。
「賣烤紅薯這麼掙錢嗎？住這麼好的別墅！」
「你才知道啊，聽說天橋底下要飯的都好幾套房呢。」
「這麼說，我們這些上班的還不如去要飯、賣烤紅薯呢。
」
我沒走多遠，背後一群人議論紛紛。
「找到了，戶主就是顧唯。大家給我砸！」一聲尖叫響徹天空。
我回頭一看，隻見剛剛拿著雞蛋、菜葉子的人，紛紛把雞蛋、菜葉子往顧唯門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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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什麼？」我放下推車橫在門前。
「不關你的事，你讓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為首的女人指著我道。
「小姑娘，你還是讓開吧。這個顧唯騙她妹妹感情，搞得人家差點自S。人家過來討個公道也是應該的！」
「是啊，你不信看熱搜，昨天就是頭條了。顧唯不解釋不道歉，態度惡劣。」
「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騙小女孩，太可惡了。」
她身後的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聽得我稀裡糊塗。
我趕緊打開手機看熱搜，
前五條都是顧唯欺騙小女孩的新聞。
「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報警，讓警察處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我不打算讓開。
難怪這幾天都沒看到顧唯和小李來我家，原來是出事了。
「你不會是顧唯的腦殘粉吧？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剛才那個女人舉起手中的菜葉。
我拿起胸前掛著的叫賣烤紅薯的喇叭大喊：
「爺爺奶奶，有人打我。」
喇叭聲刺耳，眾人皆閉眼捂起耳朵。
等他們再睜眼，爺爺已經拿著鋤頭站在我跟前，奶奶提著糞桶。
「誰敢欺負我孫女？我一鋤頭鋤掉他腦袋！」
爺爺霸氣！
奶奶看見地上的碎雞蛋，怒了。
「你們這群天S的，
這麼糟踐東西，這可是雞蛋啊，雞辛辛苦苦生的雞蛋啊。」
她說完將那桶糞水連桶帶糞潑了出去。
眾人鬼哭狼嚎，四散逃開。
出了這事我也沒心思出去擺攤了，趕緊聯系小李。
「別提了，我老板這次被坑狠了。」小李語氣無奈。
晚上我們一家人圍坐在顧唯家，顧唯站在窗戶旁皺著眉頭，不吱聲。
「那個小姑娘說她生日，求個合照，老板答應了。誰知道拍照的功夫，她吧唧一口親上老板，緊接著又和老板表白。」
「老板反應過來，立馬推開拒絕，她當場掏出刀要自S，還說老板欺騙她感情。」
小李把事情經過和我們說了一遍。
顧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睛一直盯著我看。
「那S了嗎？」爺爺小心翼翼地問。
奶奶推了他一下，
「肯定沒S成啊，不然這會不得在派出所了。」
「沒S，那刀都沒開刃，擺明了故意潑髒水。現在所有通告都暫停了，人不能離開本地，家裡前後都是狗仔和黑粉。」
「我想出去又不放心老板一個人在家，萬一被那些黑粉闖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小李的頭發撓得和花花的屁股一樣亂糟糟。
「小顧你暫時住我家來，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回去。」爺爺略作思考後建議。
奶奶點頭附和。
當晚顧唯偷偷住進我家，小李專心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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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奶奶的糞水刺激到，那些記者連我家的門邊都不敢沾。
爺爺更是有事沒事扛著鋤頭出去晃一圈，嚇得那些黑粉隻敢在顧唯家門口蹲點，多一米都不敢走。
顧唯每天一大早被爺爺叫起來澆花，
哈欠連天。
下午還會穿著爺爺的藍色大褂，幫奶奶鑽雞棚鏟雞屎。
該說不說，人長得好看，穿啥都好看。
爺爺的鄉村風藍色大褂，硬是被他凹出了米蘭風。
有時候爺爺還會故意帶著他出去走兩步，那些蹲點的記者愣是沒認出來。
晚上我們一起看電視，記者在採訪明星。
本來說的是別的事，記者卻突然提問：
「這次顧唯事件您怎麼看？您是站顧唯還是小姑娘呢？」
我著急忙慌地找遙控器，抬頭，遙控器卻在顧唯的手裡。
「不好意思，我和顧唯不熟，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說話的是上次從顧唯車上下來的女人。
後面這個記者就這個問題又問了好幾個明星，他們要麼說不熟，要麼說不認識，還有的笑得意味深長。
這些人中有兩個是上次來顧唯家參加生日宴會的人，能被顧唯邀請一起過生日，應該是當做朋友看的。
爺爺默默關掉了電源。
「我相信你！」我走到顧唯面前，聲音堅定。
奶奶也站起來拍拍顧唯的肩膀：
「我也信，你是個好孩子，外面說的肯定是冤枉你。」
顧唯抬起頭望著我們，他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睛燦如繁星。
一周後，小李拿到了證據。
那個女孩是受人指使，指示她的人就是女孩的姐姐。
至於她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做，牽扯到商業機密，小李沒有告訴我。
不過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二，無非就是顧唯動了誰的蛋糕唄。
「你怎麼來了？」晚上十點多，顧唯跑到我的紅薯攤前。
「在你家打擾了那麼久，
還沒看過你是怎麼賣烤紅薯的呢。反正現在有空，就來看看。」
他學著我戴起手套。
也是，等危機解除了他就要開始忙事業，又會變成以前的大明星。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這麼多工作你不做，為什麼偏偏執著於賣烤紅薯？」
黑夜裡，顧唯的眸子發亮。
我從最裡面拿出一個紅薯來，掰開一半遞給他，「你先嘗嘗~」
他低頭咬了一口，眼裡滿是贊嘆。
「很甜很好吃對吧？」我說著也咬了一大口。
「確實很香。」他又咬了一口。
我指著前面的街道，「你看那邊~」
那條街一直往前延伸，還有好幾個擺攤賣烤紅薯的攤販。
「你別告訴我，你這烤紅薯還是連鎖的，那些都是你的攤位？」
顧唯驚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