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旁邊冷笑，小北間都讓你們住糟蹋了。
我的目標可不是把你們趕到小北間，而是要把你們趕出去！
如果老公還能拎得清，還有的救，這日子就湊合過。
老公如果拎不清，沒救了，那就再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離婚！
7
當晚的飯桌上，堪稱修羅場。
現在家裡共住著七口人。
老公隨意做了兩盤菜，一葷一素，一大盤排骨一盆炒土豆絲。
婆婆夾菜專挑盤子裡的排骨吃。
甚至有一塊排骨我女兒剛要伸手拿，她都趕緊用筷子夾起來，放進自己嘴裡。
跟投胎的餓S鬼一樣。
你們就說見過這樣和孩子搶飯吃的奶奶嗎？
我還沒出口說話，
我媽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排骨夾了幾塊到女兒的碗裡，又往我碗裡夾了幾塊。
臉上笑著，嘴裡說道：「親家母，你不會和孩子搶吃的吧？」
婆婆訕訕道：「當然，怎麼會？我是怕她吃多了積食。」
我媽說ţůₔ道：「她都沒吃幾塊怎麼會積食？倒是我們老年人消化能力跟不上了，吃的太多小心不消化。」
婆婆被我媽說的有點下不來臺，嘟囔道：「他們小的以後吃的機會多了去了，我們這麼大歲數了，吃一頓少一頓的。」
我媽笑著說道：「這話說的，難道我們這些大歲數的前幾十年都是吃空氣長大的？再說了，什麼叫吃一頓少一頓？晦氣！」
婆婆氣的不說話了。
等老公去了趟廁所回來，
別說排骨了，土豆絲也沒有了。
滿桌子隻剩菜湯了。
老公臉都綠了，到底沒有說什麼。
打開一包鹹菜，就著饅頭隨便對付了幾口。
我沒管，最好餓S他。
心疼男人是一切不幸的開端。
他非叫他爸媽來那就自己承受惡果。
8
飯後，婆婆拉著老公進了小北間，聲音壓得再低，也能聽見幾句「你媳婦兒就是故意的」，
「她爸媽就是來添亂的」，「他們在這住多長時間啊？」，「快點想辦法趕他們走」等等。
老公說道：「媽，少說幾句吧，過幾天可能就走了！」
我心裡冷笑道幾天？
怎麼可能！
我爸媽來之前可是已經請好了長假，要打持久戰的。
晚上，老公抱著被子想上床睡，我一下子把他踢下了床。
「老婆，
你幹什麼？我不上床睡去哪兒睡？」
我指了指外面：「去客廳沙發睡。」
老公氣道：「別鬧。」
我說道：「我沒鬧，你女兒晚上睡覺翻來滾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床能睡下三個人？」
「再說了，你不是說住哪兒都一樣嗎？」
「你要不去沙發，要不就打地鋪，隨便你。」
老公想了想，還是灰溜溜的去了沙發。
一晚上，客廳的燈被開來關去。
「媽，你起來上廁所啊？」
「爸，你起來上廁所啊？」
「媽，你起來喝水啊？」
「爸，你起來喝水啊？」
老人容易尿頻，特別是我婆婆，有婦科炎症，一晚上得跑六七趟廁所。
四個老人輪流上廁所，再加上起來喝水。
據我不完全統計，這一晚上，客廳的燈和每個房間的門開關加起來不下十次。
老公在沙發上被吵得翻來覆去的。
到了凌晨四點，好不容易沒上廁所的了，也沒喝水的了，老公剛要睡著。
嘿，公公又起床了。
老公忍著氣：「爸，你又要幹什麼？」
公公清了下嗓子：「我出去遛下彎，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老公都傻了。
四點起床出去遛彎？
大黑天的有什麼好遛的？
公公出門後，老公氣的打了沙發一拳，狠狠抓了幾把頭發。
聽著老公的動靜，我在屋裡摟著女兒，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9
早上起床，老公眼睛下面一片全是陰影。
他打著哈ŧúₓ欠，
無精打採的刷著牙。
然而刷牙都刷不清闲，又出事了。
婆婆早上起來搶廁所，跟我媽撞上了。
兩人互不相讓。
婆婆說道：「我先上，這是我兒子家！」
我媽絲毫不客氣：「憑什麼？這還是我女兒家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個不停。
誰都不讓著誰，最後差點動手。
老公夾在中間，左勸一句「媽你少說兩句」，右勸一句「媽您消消氣」，急得滿頭汗。
我一邊給女兒喂飯，一邊闲闲地看著，不插嘴。
等老公好不容易搞定了兩個媽，洗手池又被公公和我爸佔領了。
老公著急上班在旁邊急的不行，最後捧著牙缸到廚房湊合刷了個牙。
等弄完一切出門後，老公華麗麗的遲到了。
晚上老公回來，
那一張臉黑的像個碳。
今天他因為遲到沒趕上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被領導罵了個狗血噴頭。
還讓他再有下次就滾蛋。
老公臉上第一次有了後悔的表情。
10
家裡住了四個老人，各種花銷大增。
衣食住行，別的先不說，就說吃吧。
以前，我們一家三口吃的還算不錯。
雖然供房貸壓力大，但老公工資還行，所以每天魚肉蝦的也不缺，不想做飯了就點個外賣，偶爾還能去下頓管子。
現在，好家伙，做一盆排骨，一頓就沒了。
一電飯鍋米飯分完了每個人還沒吃飽。
別說菜了，主食白面和大米也是一袋袋往家搬。
花銷蹭蹭蹭往上漲。
而公婆一分錢不往外掏不說，
還每天提不同的要求，今天想吃排骨了，明天想吃雞了，後天想吃烤鴨了。
他們吃什麼，我爸媽絕不多言，也跟著吃什麼。
既然公婆一分錢不往外掏錢買菜，我爸媽自然也一分錢不掏。
全都是老公和我出錢。
而我的工資付完女兒的學費，舞蹈班費，水電油錢等，基本也所剩無幾。
看著每天一百都打不住的買菜錢。
老公有些扛不住了。
但這就完了嗎？
太天真了。
我公公這人還喜歡喝點小酒，抽點小煙，一天煙酒就得大幾十塊錢。
他沒錢買了就找我老公要。
老公沒有錢了，找我求助，我雙手一攤：「我的錢花哪兒去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哪裡有錢？」
老公嗫嚅著說：「你爸媽不是有退休金嗎？
能讓他們出點嗎？」
我冷冷的說道：「孫林你別不要臉，你爸媽一分錢不出憑什麼我爸媽出？」
公公在旁邊說道：「我們沒有退休金，你爸媽退休金一個月一萬多，出點怎麼了？」
我諷刺道：「合著你窮你有理唄？你們沒有退休金怪誰？怪你自己沒本事！農村又不是不能交養老B險你們那時候怎麼不交？」
「才五十多歲就讓兒子養老，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要出就一起出，要不出就都別出，還想讓我爸媽出錢養你們？想屁吃呢？」
老公皺眉：「老婆，話別說的那麼難聽，都是一家人。」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再說最後一遍，要出就一起出，不然就閉嘴，你自己找的事自己解決！」
老公沒有辦法。
隻能晚上下班後再接著去送外賣掙點兒錢。
天天忙到半夜才進家門。
短短幾天，瘦的不像樣子。
而公婆看到這樣的兒子，一點反應沒有，該吃吃，該喝喝，活的瀟瀟灑灑的。
然而就算這樣，老公還是堅信父母是愛他的，咬牙堅持著。
至於我，則冷眼旁觀著。
肯定會有人說我冷血。
也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公。
我笑了。
人家爸媽都不心疼，我心疼個什麼勁？
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11
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幾天上海甲流又開始流行起來。
一夜之間仿佛整個城市都在咳咳咳。
我在家裡三令五申出門必須帶好口罩。
因為家裡有孩子。
小孩子生病大人遭罪。
我公公不服氣，梗著脖子：「就你養孩子嬌貴，網上說了，小孩生病一次免疫力提高一次，病了也沒事。」
老公也跟著附和道：「老婆，爸說的也有道理，人吃五谷雜糧哪兒有不生病的？人家說經常不生病的人生一次就是大病。」
我ŧŭ̀ₛ說：「你快閉嘴吧！那祝你們一家天天生病，月月生病，年年生病好不好？」
老公閉上了嘴，卻依然不服氣，還是說我小題大做。
然而，他很快就被啪啪打臉了。
那天公公打牌回來後，開始咳嗽發燒。
體溫升到 40 度。
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起不來。
老公照顧了一宿。
第二天婆婆也出現了一樣的症狀。
老公又照顧了一宿。
第三天老公剛松了一口氣，
女兒被傳染了。
咳嗽發高燒。
照顧過小孩的都知道，孩子發高燒的話大人晚上根本不敢睡。
得不斷的給孩子測體溫，隨時關注孩子狀況，喂退燒藥，擦拭手腳關節物理降溫，防止高溫驚厥。
而且小孩子發燒都是三天起步，最快也要三天後才會退燒。
以往女兒生病，我不放心別人，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照顧，成宿的不敢睡。
女兒每次好了後，我也跟著瘦三四斤。
這導致老公覺得隻是照顧個生病的小孩而已，哪兒有那麼誇張？
這一次，我不管了。
狠狠心，晚上讓老公在房間照顧女兒。
一晚上老公熬的兩隻眼睛像大熊貓。
還經常一驚二炸的問我吃了退燒藥怎麼還不退燒？退燒不到六個小時又燒了怎麼辦？
老公一夜沒合眼。
公公早上起來還在說風涼話：「哪兒有那麼嬌貴，直接給她蓋著棉被發一頓汗就好了，我們小時候……」
老公快累崩潰了，直接蹦了起來，第一次開口朝著公公吼道：「不是說了最近甲流比較多，讓你不要出去打牌嗎？天天打，天天打，不打你能S嗎？要不是你，孩子能被傳染嗎？」
公公傻眼了。
畢竟老公在他們面前一直是孝順好大兒的形象，平常說話溫順恭敬，輕聲細語的，別說吼他們了，大聲說話都沒有。
這次卻發飆了。
公公被嚇住了。
閉上了嘴沒有再說什麼。
女兒燒了三天退燒後，老公病倒了。
最近他一直休息不好，再加上照顧三個病號勞心勞力，連續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