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轉過頭又對我冷笑：「是不是你搞的鬼，馬上就知道了！」
一分鍾後，祁霽的手機響了幾聲。
他當場出示手機：「一起看看是誰的花招！」
幾秒後，我們都沉默了。
楚沉君：「誰會對你個沒用的東西蓄謀已久？」
「我是抵制你花錢，又不是抵制我花。你不花我花，我有 crush 你有錢，有什麼問題嗎？」
林緋：「就是，而且眾所周知不公開等於單身，大家平等追求罷了！」
「你不能公開我可以公開啊，而且我不需要領證，可以給她自由，還都姓林不用爭冠姓權！」
白曜：「我覺得你之前搞錯我們的意思了，我們是覺得你前女友能忍你，二十五了還這麼作！」
「要不是你快和林悅分手了我們迫不及待，
誰有空搭理你？」
祁霽【操】了一聲，正準備發語音口吐芬芳。
下一秒，彈出新通知：
【楚沉君已將您移除出群聊！】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叮咚一聲。
一個嶄新的四人群出現在我的置頂。
【白曜修改群名為：慶祝林小姐脫離苦海群】
我：？
一線們都這麼超前的嗎？
接下來手機叮鈴咚隆響個不停。
楚沉君：「【資產截圖】，沒別的意思，我是真的不喜歡錢，根本不缺，節日儀式都會拉滿，不會跟某些人一樣扣扣搜搜的！」
白曜：「【待爆歌單 demo】，姐姐，都怪我不會演戲……但是姐姐的劇我可以免費去唱主題曲，姐姐隨便挑！」
林緋：「【S 級劇本目錄】，
見面就是有緣，先挑兩個？我馬上幫你對接。」
05
祁霽搶過我的手機，眼睛幾乎要把屏幕戳出一個洞。
「一群草泥馬的……」他低聲罵了兩句，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傲慢的嗤笑。
「林悅，想不到你現在手段這麼了得，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把手機丟回我懷裡：「聯系到他們又怎樣？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有資格和他們一起玩吧？」
祁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和名氣，他們連我這個準一線都敢耍，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被玩得毛都不剩可不要回來哭！」
就在祁霽嘰裡咕嚕的時候，我也終於從群聊的震驚裡緩了過來。
我終於想起來我剛才要幹嗎了。
我神色平靜地看著祁霽：「分手吧。
」
祁霽震怒：「林悅你什麼意思……」
我言簡意赅：「正好你也宣布分手了，我明天回去了就搬出去。」
祁霽咬著牙：「我他媽那是字面意思……」
「無所謂。」
我打斷他：「什麼意思都行，你就當是我膩了吧。」
我掏出包裡的口紅丟回祁霽懷裡。
「你送的禮物我也還給你了，你腳上的鞋就不用脫了，就這樣吧，分手。」
不等他反應，我就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反鎖了門。
祁霽在外面嚎叫：「老子不管，沒有你甩老子的份兒，想分手沒門！」
但我無暇顧及。
因為一轉頭，經紀人的臉色比撒了香菜的番茄炒蛋還要精彩。
她三分驚喜三分恐慌四分震驚地看著我：「林悅，
你有這種牛逼人脈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自嘲地回答她：「我要是早就有了能混得這麼差？」
她拿湿紙巾拍了拍自己的臉：「也是，是我餓瘋了。」
然後她就丟了我一臉合同。
「那我先說壞消息吧。」
經紀人撇撇嘴：「不過應該對我們不是事兒，就是你被祁霽、楚沉君、白曜和林緋四家的粉絲罵了。」
我陷入沉默，這意味著我的粉絲平均得一個打八百個了，想想就可憐。
「那好消息呢？」
「你看看合同。」
我一邊翻著，打印機一邊還在框框吐紙。
「首先這個節目邀請你直接錄到最後一期，續約價是六百萬。」
我眉毛一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數字！
「然後你看下一本，
是我們自己公司目前最好的劇本，是個單元劇，現在推你當其中一個單元的女主。」
「還有，那個和林緋影後一直合作的導演也遞來了本子，這個我建議你優先接，雖然文藝片片酬都不高，但我感覺衝獎概率特別大……」
「哦對，楚沉君的助理開車送來了三套高定珠寶……我們都知道你不會收，他說你可以用來走紅毯，拿下幾個雜志封面和高奢代言應該沒問題！」
「別的暫時……喂？啊？什麼？」
經紀人接起電話，表情像是被大餅衝昏了頭腦。
「白曜發了聲明，說願意給節目免費唱推廣曲，以後你的作品他都願意配合創作！」
「林悅，到底咋回事兒啊，我是不是前陣子流感燒出幻覺了？
」
我點點頭：「要不咱倆明天手拉著手去精神病院掛個號？」
平靜下來後，我和經紀人懶得收拾，一起躺在狹小的床上發呆。
粗略地算了算，這一遭稅後收入也能過千萬了。
說實話已經是我不敢想的結果了，這波抓住機會，如果能徹底升咖最好，以後可以自主選擇本子和工作頻率，又能掙大錢。
不行也沒事，有個八位數資產就淡圈，怎麼著都夠花。
我把合同拿過來，確定沒有什麼陷阱後果斷接下。
感情什麼的，我是不太信的，大概率隻是他們之間的什麼較勁兒或者玩樂吧。
但這些人手指縫裡隨便漏出來點好東西，就夠把我這種十八線拔得高高的了。
抓緊機會最要緊。
我打開群，在裡面發了一句：「感謝前輩們的厚愛，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栽培！」
「晚安前輩們，早點休息吧【玫瑰玫瑰玫瑰】」
說完便退出了窗口。
經紀人激動得睡不著，非要給我讀讀網友的彈幕和評論。
當然，是她手動過濾過的。
【天吶祁霽真的塌房了嗎？】
【害，現在的愛豆哪有真和尚！】
【其實我有點磕影帝和林悅唉，兩個人都是沉穩掛的長相！】
【那我還是喜歡姐弟戀，白磷 cp 易燃易爆炸！】
【我站林緋！慵懶美 T 姐誰不愛啊啊啊啊！】
【話說這個林悅肯定不簡單！】
【我也覺得，不是魅魔在世就是背景過硬！】
我雙手合十：「謝謝彈幕老鐵的看得起，我也希望我背景過硬！」
就這樣和經紀人打鬧著，
竟然也睡著了。
06
第二天我們在化妝室和祁霽狹路相逢。
看著祁霽的黑眼圈，我突然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祁霽和他的經紀人一直在陰陽怪氣：
「呀，一夜爆紅就這麼飄了，還自帶化妝師？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呵呵，果然女人不能富養，稍微得了點好處就飄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沒回。
倒是我的經紀人今天塗著紅唇踩著恨天高，戰鬥力全開連狗都想懟兩句：
「呵呵，配什麼？配鑰匙嗎？你配嗎？你配幾把？」
「還養？一支口紅就叫養啊？真是光屁股拉磨轉著圈丟人，爆出去網友都笑話！」
「有的人真是癩蛤蟆嫖青蛙，長得醜玩得花，包裝一下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間絕色了吧！
」
他的經紀人氣得嘴唇直哆嗦：「你……」
「你什麼你？少在棺材裡放屁陰陽怪氣，你家哥哥塌房的公關方案準備好了嗎？不會以為有大咖的新聞在前就沒人記得了吧？還有這個闲工夫磨嘴皮子？」
正好我妝畫完了，她趾高氣昂拉著我就走。
臨走前還偷偷跟我說了一句：「這傻逼眉毛畫歪了，我們不告訴他！」
我對她豎起大拇指：「姐你真是個歇後語鬼才。」
她笑得龇牙咧嘴：「我好不容易狗仗人勢一回，可不得大展宏圖嘛！」
我：？
節目是全程直播，我是第一個到場的藝人，一進場他們就打開了攝像頭。
導演組派了個 PD 對我臨時採訪，提問大多數都很刁鑽，我小心翼翼地打哈哈糊弄過去。
經紀人在幕後露出滿意的微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主持人帶著精致的發型，一過來就直接宣布：
「馬上將迎來三位重磅嘉賓！」
聽到三這個數字，我眼皮子驀然一跳。
我緩緩轉過頭，倒吸一口涼氣。
三輛商務車的車門緩緩打開。
聽到消息的紫恬口紅都沒塗完，咧著半張大紅唇就蹦出來了：「林緋老師！我可以跟你合個影嗎？」
是的，毫無懸念，來者就是群裡的那三位大咖！
我額角突突地跳。
說實話，我這是第一次見到楚沉君和林緋。
楚沉君穿著高定西裝，修長的手指向導演組揮了揮，第一次參加綜藝似乎還有點不習慣，微微抿起嘴角。
視線掃過我的時候，眼皮微不可察地顫了顫，隨即禮貌地對我點了點頭。
林緋一頭女神大波浪，像一隻漂亮的貓咪，看到我的時候歪歪頭，毫不掩飾地勾了勾嘴角。
我頓時有點看呆了。
白曜我之前倒是見到一次，是閨蜜送票帶我去的音樂節。
那個時候他那一頭毛染得和他的姓氏南轅北轍，扭著小蠻腰又蹦又跳。
而現在他染回了黑色，摘掉了耳釘，蓬松的頭發配上純白的 T 恤，清爽得像個男大。
哦不對，他就是個男大。
年輕就是好，嘖嘖。
身後傳來輕響，我回過頭，是祁霽破防的聲音。
「靠，居然來真的！」
祁霽SS盯著我：「那又如何，他們隻是沉迷於之前我描述的你的假象罷了，等這次近距離接觸就會濾鏡破碎，
你還是會孤立無援灰溜溜回到十八線！」
「哥哥在聊什麼呢！」
白曜已經小跑著走過來，帶過一陣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氣：「這麼早，大家一起玩呀！」
祁霽被他喊懵了：「哥哥？你平時不是都管我叫糊愛豆嗎？」
白曜輕呼一聲，白皙的手半捂住嘴：「天吶，那是我平時開玩笑的，哥哥不會當真了吧！」
他的語氣越說越無辜：「唉，也對，哥哥都二十五了，和我自然是有溝通代溝的，是我不好……」
我嘴角抽了抽。
祁霽臉色越來越難看：「我靠你裝什麼裝……」
我怕他倆現在就打起來，馬上打圓場：「馬上吃早飯了，要一起去嗎？」
白曜看向我，笑得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姐姐怎麼知道我正好餓了！
姐姐真貼心，做你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真羨慕，可惜我……」
林緋正好一把拉過他：「收收你那八二年的茶味兒，滾去拿碗！」
白曜一邊嘟囔著「我是零七年的」一邊走遠，走之前還飛快地拿了兩個我早飯最喜歡吃的奶黃包塞過來。
我愣住了，而祁霽，臉色更差了。
吃飯的環節也被臨時加上了遊戲，猜拳之後嘉賓之間抽籤相互喂飯！
補光燈把我的臉打得像恐怖遊戲裡的詭異一樣白，我心裡拔涼。
果然，我依次抽到了楚沉君、林緋、白曜……
紫恬差點笑出聲，就差把抽籤黑幕四個字寫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