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疑是尺度很大的一張照片,對裴宴來說。


 


我說道:【你可以穿成這樣,擺這個姿勢,或者不穿也行。】


 


我又發了件布料超級少,暗示性極強的情 q 衣。


 


說道:【這個也不錯。】


 


裴宴的房間傳來一聲不可置信的尖叫。


 


他根本不可能穿這種衣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動作,不可能給別人拍這樣的照片!


 


他的底線不容置疑!


 


裴宴看著我發來的消息,雖然嘴上說著理解,但實際上要求和建議沒少說。


 


有種「我雖然理解你不想穿,但我希望你穿」的樣子。


 


裴宴非常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我不是你看得這些隨隨便便的人,我有底線。」


 


我遺憾道:【好吧,我尊重你。】


 


【那褲子再往下扯點?


 


7


 


彈幕昨天還在念叨著另外兩個人安靜得像是被世界刪除了。


 


今天我就遇到了秦隨安。


 


先到的是他發來的消息,一張我坐在咖啡店的背影。


 


秦隨安:【這是你嗎。】


 


還沒等我回復,他就推門而入。


 


目光非常精準地捕捉到我,然而目的性很明確地朝我走來。


 


他一邊坐下一邊虛偽地問道:「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我說:「不可以。」


 


但他已經坐下了,毫不客氣道:「這又沒寫你名字。」


 


我氣定神闲道:「寫了。」


 


秦隨安大概以為我在開玩笑,結果下一秒看到桌子的角落刻著兩個字——頌禾。


 


我接著說道:「這家咖啡店我的。」


 


我媽看我喜歡喝這家的咖啡,

加上在學校附近,就把它買下來送給我了。


 


秦隨安沉默了。


 


我笑著說道:「沒事你坐吧,我對長得好看的人很寬容。」


 


秦隨安攪著端上來的咖啡,說道:「那你怎麼沒聯系我。」


 


他回去之後一直在等我聯系他。


 


秦隨安算是想明白了,雖然我突然轉移目標問裴宴要微信,但最開始我明顯是衝他來的。


 


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最後我不是也確實拿到了他的微信嗎。


 


這有沒有可能是我對付他的一種方式,類似於欲擒故縱,讓他主動送上門。


 


這樣的解釋其實有點牽強,但當時的秦隨安還是這麼安慰自己了。


 


大概是因為他的臉一向是三人中最好看的,他第一次遇到越過他去向他身邊人要聯系方式的人。


 


又可能是帶上了一些隱秘的攀比的意思,

他無法忍受自己被我冷落。


 


但是這個解釋在我一個多月沒有聯系他,甚至沒有半點搭理他的意思的時候破滅了。


 


這一個月裡,我的朋友圈照常發,而他也會帶著某種引人注意的心思,在朋友圈發些有的沒的,我從來不會點贊。


 


甚至他有幾次主動點贊我的朋友圈,我也沒有聯系過他。


 


聊天框依舊是空白一片。


 


秦隨安想不通,他已經把我放在了他腦子裡一個多月揮之不去了。


 


他不理解我為什麼臨時變卦,不理解為什麼喜歡他的臉卻不找他。


 


他甚至猜測我這一個月是不是在跟裴宴打得水深火熱,也有去裴宴那裡打探消息。


 


但對方警惕得很,一點沒透露什麼。


 


秦隨安覺得自己可能就是賤,他也把自己這一反常稱之為——吃太久顏值紅利遇到了睜著眼的瞎子,

所以不甘心。


 


他其實不想承認,他就是無法接受一見鍾情卻被冷落了。


 


「不是你上杆子加我微信的嗎,我喜歡的又不是你,我聯系你做什麼。」


 


秦隨安咬牙道:「你最開始不是衝著我來的嗎,你敢說你一開始不是看上的我。」


 


他本來沒想坦白把話講這麼開,但不坦白顯得他多喜歡糾纏人家一樣。


 


我支著下巴,說道:「一開始是衝你去的。」


 


秦隨安松了口氣,那張好看的臉開始變得有些得意。


 


但緊接著我說道:「但走近了發現還是你朋友對我胃口。」


 


秦隨安臉色一黑,不可置信地說道:「你覺得他比我好看?」


 


他就是對自己的臉有絕對的自信,才會講這種話脫口而出。


 


平心而論,另外兩人也帥,三人就是放在娛樂圈也能憑借顏值出道。


 


但秦隨安的臉就是略勝一籌。


 


他的五官幾乎挑不出錯來,但是僅限於靜態。


 


一張嘴就暴露了他有些自我和驕縱的性格,當個掛在牆上的壁紙就養眼多了。


 


我搖搖頭,說道:「如果按照大眾審美來說,你肯定好看。」


 


秦隨安贊同點頭,神情又變了回去。


 


我接著道:「但是,個人審美是多元化的,雖然你好看,但你朋友更對我口味。」


 


他臉又黑了。


 


我看著他變臉,覺得這人動態也挺有意思的。


 


我說道:「你喜歡我嗎。」


 


秦隨安否認道:「怎麼可能。」


 


我說道:「你一直在強調我加了你聯系方式,卻沒有聯系你,你是想要我聯系你吧。」


 


「你喜歡我。」


 


秦隨安憤怒否認道:「不可能!


 


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輕飄飄道:「你肯定喜歡我,不然你這麼在意我加別人微信幹什麼。」


 


秦隨安有些氣虛,他對上我的視線都有些閃躲。


 


他心底是不確定的,但他還是否認,「沒有。」


 


我說道:「沒事,喜歡我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你要想追求我,就得拿出自己的誠意。」


 


「比如做點討我喜歡的事。」


 


秦隨安好奇地問道:「什麼事?」


 


他沒發現自己的思維已經不知不覺被我帶走。


 


從一開始堅定的否認自己喜歡我,到逐漸帶上了被人看透的心虛,再到被我牽著鼻子走,將注意力放在了「討我喜歡的事情」上,無形中改變了自己的定位。


 


我眨眨眼,說道:「那你要好好了解我啊,想想我喜歡什麼。」


 


「再插一句,

我不喜歡自以為是的追求手段,如果惹我煩了,我會動手欺負人的。」


 


「好了,現在你可以滾了,擋著我光了。」


 


秦隨安的腦子宕機了一下,他下意識想到自己什麼時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追求者了。


 


他明明沒有承認。


 


在聽到我讓他滾,他也沒有立刻起身離開。


 


我蹙眉看向他。


 


秦隨安接觸到我的目光,原本宕機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你會怎麼欺負人?」


 


話剛說出,他就想咬舌自盡。


 


他原本最該說的是自己沒有喜歡沒有想追求,而不是越過這個問題,直接問另一個無關緊要的。


 


搞得好像坐實了他確實喜歡一樣。


 


我禮貌微笑,說:「抽你,你喜歡手還是鞭子。」


 


秦隨安:「……」


 


他視線下意識落在了我的手上。


 


腦子一下就幻想出了我扇在他臉上的場面,又或是手持長鞭……


 


奇怪的是,這些畫面,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侮辱人的。


 


但秦隨安莫名沒有生氣,臉上逐漸蔓延了熱意。


 


他在臉紅什麼?


 


我說的是抽他不是跟他表白。


 


彈幕點評道:


 


【怪不得是追妻火葬場男主,原來有受虐傾向。】


 


【一開始以為他有情感障礙,喜歡不喜歡他的人,現在發現純粹喜歡受虐。】


 


【那他不適合找愛人,適合找主人。】


 


【哇哦,給命哥要知道還扭捏嗎,後來者屬性加分項啊。】


 


我看向秦隨安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沒想到還是個帶屬性的。


 


8


 


裴宴正在修圖。


 


他原先都是原相機直出,從來不 p,也不屑於 p。


 


畢竟他顏值擺在這了。


 


但後面發現不 p 總是少了點味道,跟自己肉眼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


 


之後為了還原美貌,就一點點學著修圖。


 


剛修完,手機就傳來了消息提示音,他下意識點開。


 


這些日子跟阮頌禾溝通交流多了,他對提示音很敏感,總是怕錯過她的消息。


 


畢竟她不會像他一樣,守在手機前等著他回復。


 


等她下線了,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得到她的回復了。


 


就像他今天早上卡著 5:20 發的照片,到現在沒收到她的回復。


 


裴宴點開消息才發現不是阮頌禾的,是沉寂很久的寢室群。


 


他跟秦隨安、傅皙,還有個其他專業的同學是同寢室的,

四個人相處很融洽——在遇到阮頌禾之前。


 


遇到阮頌禾之後,他跟秦隨安的關系變得有些疏離。


 


寢室群裡比較活躍的就是跟他們不同專業的寢室長。


 


庫庫往群裡發了好幾張偷拍的照片。


 


上蹿下跳地尖叫道:「秦隨安!你出息了,你脫單居然不告訴我們!?」


 


裴宴看著照片上熟悉的背影,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點開照片放大,他非常確定是阮頌禾。


 


裴宴那一刻感覺天都塌了。


 


他在一邊修照片,一邊像是望妻石一樣等著她的回復。


 


她卻在跟別人約會!


 


裴宴抓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委屈還是痛苦多一些,他眼眶通紅。


 


他不斷在心裡想,他做錯了什麼,

他錯過了什麼,為什麼阮頌禾不回復他的消息,要去跟秦隨安約會。


 


他等著她回復消息的時候,不斷給她找著借口,想著她可能是通宵沒醒,可能是臨時有事情。


 


但沒想到她一點事情沒有,她就是在跟另外的男人約會。


 


裴宴滿心滿眼被忮忌和怒火填滿,但他卻無處發泄,因為他跟阮頌禾根本沒有關系。


 


他們現在算什麼,頂多是曖昧對象,他給她發了那麼多私密的照片,卻連線下見面都沒有,最多就是視頻通話。


 


像是網戀,又像是被白嫖。


 


因為每次視頻通話,阮頌禾都直奔主題,根本不會聽他說什麼。


 


他想跟她聊白天發生的事情,聊在學校遇到的蠢貨同學,聊從小不給愛隻給錢的父母,想與她進行深入交流……


 


阮頌禾總會表現出很理解的知心朋友的樣子。


 


讓他沉浸在這段感情中,在陷入最深的時候,她會突然來一句:


 


「那太過分了,小組作業是反人性的——對了,看看腹肌。」


 


裴宴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羞惱,到習以為常了。


 


他們有過很多次大尺度的視頻通話——他單方面大尺度——但沒有一次線下見面。


 


阮頌禾從來沒有提到過,他有幾次提出,都被她用各種理由轉移話題,或者搪塞過去。


 


他以為她是真的忙,沒想到隻是忙著見其他男人。


 


裴宴眼眸猩紅,他不知道阮頌禾隻是不願意見到他,還是一個月的時間讓她對他產生了厭煩和膩味。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一直以來,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他都照做,那些露骨的照片也都一一按照要求發給她。


 


還不夠嗎?


 


還是說秦隨安比他還放得開?


 


裴宴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性證據。


 


是了。


 


阮頌禾是什麼人他還不知道嗎,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