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我抱上了他的衣服,他才悠悠地道:「你知道我名字的。」


 


傅皙話不多,惜字如金。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能一下 get 到他的意思。


 


他是在介意我喊他同學,故意裝作不認識他。


 


我笑著道:「這不是跟你不熟嗎。」


 


也沒等他回應,我說道:「那微信聯系,傅皙。」


 


抱著衣服回家的路上,我照舊看了眼彈幕。


 


【原來讓霸總開竅的辦法就是潑咖啡嗎。】


 


【給命哥跟這倆相比直接完勝,他白給。】


 


回到家我順手把衣服給管家,讓他找人清洗幹淨。


 


等衣服重新回到我手上,我才發消息給傅皙。


 


我說道:【衣服我讓裴宴周六帶給你?】


 


這話說得很曖昧,尤其在對方開竅了的情況下。


 


傅皙皺著眉,一字一句道:「這是我的衣服。」


 


我道:【我知道,讓裴宴帶給你更方便吧,還是你有更方便出來的時間嗎。】


 


傅皙:【現在。】


 


本來是沒時間的,但現在突然有了。


 


我爽快地應下。


 


傅皙皺著的眉頭松了下來,開始收拾手頭上的東西離開圖書館。


 


見面地點是他定的。


 


我看到他發來的定位時,眉頭揚了一下。


 


居然是我的那家咖啡店。


 


彈幕早就把裴宴和秦隨安的爭吵轉述給我了,我不信傅皙不知道這家咖啡店誰來過。


 


而且其實隻是還個衣服,沒必要專門找一家咖啡店坐下,他是想跟我發展還衣服以外的事情。


 


等我到的時候,他已經點好了兩杯咖啡。


 


我將袋子遞給他,

「檢查一下吧,看看幹不幹淨。」


 


傅皙拿出衣服,一股香氣撲面而來,像是深深附著在了衣服上。


 


他隱晦地聞了聞,是熟悉到魂牽夢繞的味道。


 


大概用的是同款的洗衣液,所以他的衣服上也沾染了我身上的味道,就像是被進行了標記。


 


被潑咖啡回去的那個晚上,傅皙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無比的真實,連鼻尖縈繞的香味也一比一復刻。


 


他夢到他們在辦公室,夢到他們身著西裝,褪去了學生時期的稚嫩,他站在辦公桌前,場景在不斷變換著,衣服也在變換中一件件被剝落。


 


最後他赤身裸體地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親吻……再之後被吵醒了。


 


夢醒了後,說不清是惱怒還是遺憾多些,總之是沒有羞恥的。


 


他在床上呆坐了半個小時,

他並不是對阮頌禾完全沒有那方面的心思,不然就算另外兩人都加了她聯系方式,他不會上去湊熱鬧。


 


但之前在感情的事情上,腦子似乎總像是被蒙了一層霧,他想不通,日常又忙,也就沒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那杯咖啡像是潑開了蒙在他腦子裡的那團霧,讓他在感情上被蒙住的雙眼清明了起來。


 


隻是一個晚上,似乎就想通了所有事。


 


理清思緒後,傅皙決定對不起朋友。


 


也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又沒在一起。


 


而且他跟他們也不算是朋友,就是一個寢室的。


 


傅皙將見面地點定在了這個咖啡店,因為覺得秦隨安有的自己也要有。


 


反之,裴宴有的,他也要有。


 


他們沒的,他也要有。


 


13


 


一杯咖啡喝完後,

傅皙說道:「馬上要到飯點了,一起吃頓飯再回去嗎。」


 


等到飯吃完了,傅皙又說道:「我看到有部好看的電影上映了,一起看嗎。」


 


我伸手按下了他要買票的手機,拒絕了。


 


「不行,這部電影我跟人約了一起看。」


 


傅皙接著就說道:「那換一部。」


 


他點了另外一部電影,我又說道:「這部也不行。」


 


「這個也不行。」


 


「這不行。」


 


傅皙臉色半點沒有變化,就是在我一次次拒絕之後,平靜地點下一個。


 


脾氣好得不得了。


 


換做另外兩個人,還真不知道沉不沉得住氣。


 


彈幕銳評道:


 


【換成追妻哥已經炸了。】


 


【給命哥在第三次被拒絕已經跳了。】


 


【霸總哥不愧是未來霸總,

小小年紀就情緒穩定,有氣度,賞正夫之位。】


 


【突然想到這對還是年下。咱們妹妹是姐姐。】


 


直到這段時間上映的電影都點完了,傅皙才有些沉默。


 


他說道:「你是不想跟我一起看電影嗎?」


 


還是每一部都有人佔了位置。


 


亦或是有個人以一己之力佔了所有電影的坑位。


 


我說道:「那倒不是,隻是凡事要講究先來後到,他比你先約的。」


 


傅皙強調道:「時間上是我先來的。」


 


我笑了下,說道:「但我比較偏心他。」


 


傅皙有些遺憾,但今天也不算虧,一起吃了一頓飯,還掌握了另外兩人的進度。


 


對他威脅最大的是裴宴,秦隨安就一張臉,這種智商不高的人,腦子開竅了也是廢物。


 


傅皙回去的路上,

直接把今天一起喝咖啡,和吃飯的聚餐照片發寢室群。


 


順便@了另外兩個貼臉開大。


 


還發了朋友圈,看得出來他很得意了。


 


傅皙:【大家晚飯吃了嗎[微笑]】


 


秦隨安:【跟誰吃的飯?阮頌禾?你發上來是以為我們很在意嗎?】


 


秦隨安:【搞得好像誰沒跟她吃過一樣。】


 


秦隨安:【她是香饽饽嗎,非得喜歡她?】


 


秦隨安:【笑S,她愛跟誰吃跟誰吃。】


 


……


 


秦隨安:【誰問你了!你有病嗎?】


 


秦隨安:【裝得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實際上早被阮頌禾迷成狗了吧,誰知道私底下給了什麼這麼快上桌,你惡不惡心。】


 


秦隨安:【你惡不惡心!】


 


傅皙才懶得管他。


 


裴宴從始至終沒發表任何感言。


 


寢室長瑟瑟發抖地冒泡:【我這是進了誰圈養的狗窩嗎。】


 


14


 


周六見面的時候,裴宴的裝扮明顯是帶了點小心機的,連頭發都透露著精心打理過的樣子。


 


不知道是長期拍照鍛煉出了審美,還是上網找了人學的。


 


比第一次見到那副衛衣牛仔褲的小學生套裝養眼多了。


 


果然題海戰術是能讓一個乖乖男蛻變的。


 


裴宴看我一直盯著他,最開始還能調整好心態讓我看,但時間久了,頗為不適應。


 


他沒忍住問道:「怎麼了,哪裡不好看嗎。」


 


他提前兩三天搭的,就因為這個都懶得管傅皙在群裡發的神經。


 


而且他對傅皙的做法心知肚明,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搞人心態。


 


畢竟傅皙知道秦隨安跟我去了咖啡店,

知道他跟我之間有場尚未開始的約會。


 


發那些就是想告訴秦隨安,他所精心策劃的偶遇共飲咖啡的約會,其實很容易就得到了。


 


也想告訴他,這場雙人約會他比他更早。


 


凡事不過腦子的秦隨安很輕易就被挑動了情緒,但他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他跟我之間還沒有走到能管對方闲事的關系,在這之前,我跟誰約會都是我的自由。


 


他隻是等待被選擇的一方,張口詢問這種事,隻會給兩個人的約會添堵,浪費共渡的時間而已。


 


我上前挽上他的胳膊,說道:「很養眼,多看兩眼心情好。」


 


裴宴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上挑的唇角。


 


他心情頗好地問道:「我們去看什麼電影?」


 


他一連說了這段時間上映的好幾部,然後期待地看著我挑選。


 


我說道:「都不看。


 


裴宴問道:「那看什麼?」


 


我說:「看片。」


 


裴宴:「?」


 


他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半晌從他逐漸放大的雙眼和逐漸紅透了的臉可以看出,他想到了。


 


哪怕裴宴的心態被我調得越發強大,已經逐漸不會再震驚於我偶爾蹦出的逆天炸裂發言了,但此刻,他仍舊不可置信。


 


居然有人能光天化日之下,膽大包天地對同行的男生提出這種想法!


 


裴宴憋了再憋,最後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勸誡道:「這不好吧,我們還不是那種關系……」


 


我打了輛車,問道:「那你覺得什麼關系能看。」


 


裴宴:「男……夫妻?」


 


本來想說男女朋友,但萬一跟上次一樣,提了關系就能更進一步呢?


 


我說道:「這麼深入的關系幹什麼,我們看看又不做。」


 


車到了,我上前一步拉開車門,把還站在原地扭扭捏捏的裴宴直接拽過來塞進去。


 


跟搶了一個良家婦男一樣。


 


車開動後,裴宴心底的警鈴大作,沒有關系還看看不做,這跟白嫖有什麼區別?


 


而且真看了,指望阮頌禾這個色魔真的什麼都不幹嗎,她平時連***等違禁詞都能張口就來!


 


但是,但是如果真的看……


 


真的動手動腳……


 


那也不是不行,隻要之後給他一個名分……或者不給也行,不行還是得給,算了她實在不想給也行……


 


到時候他再出賣點色相,

吹吹耳旁風說不準真能成。


 


裴宴驚慌失措,但面紅耳赤,喘息連連,一步步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甚至想現場掏出手機搜索學習。


 


萬一第一次秒了,她不給第二次機會怎麼辦。


 


他說道:「我還沒準備好。」


 


我奇怪道:「看個電影你準備什麼,回去穿西裝嗎?」


 


正巧,電影院到了。


 


我隨大流定了一部近期高好評的電影。


 


之前說的話都是逗他玩的。


 


裴宴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高樓,他臉上的溫度降了下來。


 


腦子裡的幻想連褲子以什麼姿勢脫了都想好了,結果給他送來了這?


 


我伸手拉他的手,扯了扯,像是在拉狗的牽引繩。


 


「走啦。」


 


裴宴腦子裡有的沒的瞬間消失,

目光落在交握的雙手上。


 


之後電影看了什麼他不知道。


 


反正他們定的情侶座。


 


反正肩膀被靠了。


 


反正結束後他們去了酒店……!!!


 


15


 


一直到被我拐進了酒店,裴宴才猛地回神。


 


他結巴道:「真的真的要看嗎?」


 


我奇怪地問道:「不是你在電影院答應我穿的嗎?」


 


裴宴木木地問道:「穿什麼。」


 


電影院裡問他什麼他都點頭答應了,那時候正上頭,就是讓他轉移名下資產估計都轉了。


 


我拿出包裡的衣服——或許都不能稱之為衣服——因為布料太少了。


 


但是叮叮當當的銀飾掛了很多。


 


像是專門用來裝飾漂亮的花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