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家都跟這個中年人打了下招呼，包括那個男人。
然後中年人看到了我，徑直走了過來，問我是來面試業務崗位的人嗎？
我回答是的，然後他坐在了我的對面，喊了一聲：
「秦楓，過來一下。」
那個男人起身也走了過來，跟那個中年人說道：
「張總什麼事？」
中年人說道：
「這是新來面試業務崗位的人，大家一起聊聊吧，之前你出差，忘了跟你說這個事。」
秦楓聽後拿了張椅子坐了過來，中年人向我開口道：
「我叫張言，是這家公司的老板，HR 大概跟我說了下你的情況，但秦總並不清楚你的信息，所以你就先簡單做個自我介紹吧。」
說完他們兩個就都看著我，
等我發揮了。
我突然又感覺有點緊張，這小公司面試都是直接跟老板溝通嗎？
雖然公司小，但他是老板啊，感覺又不一樣了。
剛想說話時，秦楓先開口了：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秦楓，是這家公司的業務總監。」
我聽後連忙回復道：
「老板好，秦總好，我叫沈浩明，畢業於 xx 大學，今年 23 歲，上一份工作是在 xx 公司擔任人事部門的工作，主要是負責協助招聘的工作內容……」
然後場面就靜了下來，我隻能聽到那邊工作人員的聲音，而我們三個都一言不發。
張總看了秦楓一眼，秦楓開口道：
「為什麼選擇我們公司和這個業務崗位？你認為你在這個崗位上有什麼優勢？」
這些其實我早就預料到了，
標準流程嘛，隻不過他還少問了我為什麼離職。
我準備得很充足，直言道：
「因為公司處於發展期，所以用人方面就會比較急，對比其他穩定性的公司來說，我就職的概率就大一些。」
「其次，之所以選擇業務崗是因為想更綜合地發展和成長，也想做一下自我挑戰，因為我不喜歡枯燥和重復的工作，所以才會離開上一家公司。」
至於我對這個崗位有什麼優勢，我則是參考了季雨男友的那句話。
有人能說會道是優勢，有人舉一反三的機靈也是優勢，有人憨厚老實給人信任也是優勢。
我總結的就是人都會有優勢，重點就是在於找到自己的優勢，然後運用到工作中罷了。
有些人自己可能發現不了，是需要別人幫他發現的。
而有些人的優勢可能並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發現的，
需要有一定水平才能發現。
那天跟柳諾的探討中，我也說了我這個想法，柳諾思考過後給了我一個答案，她說她不知道我做業務自身能有什麼優勢。
但是我不服輸的個性應該算是一種優勢，敢想敢幹也算是一種優勢，能吃苦也是一種優勢，甚至我天然呆這個事在她看來也是一種讓人放下戒心的優勢。
嗯~
至少感覺我這人沒什麼心思，很單純之類的。
所以我在優勢上的回答是這樣的，我說：
「這人不服輸，能吃苦，信守承諾，學習和理解能力也不差。」
我以為這麼回答應該沒什麼問題，結果卻看到了秦楓一臉黑。
老板也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水，老板咽下那口水後開口道：
「你怎麼看待公司的發展和目前公司所做的事？」
巧了，
這個我也有準備，我就大概把度娘那些東西說了出來。
這回我說完後，她們兩個人的臉色才緩和了不少。
秦楓對我說：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不跟你彎彎繞繞了。你一個應屆生，就一份工作幹了幾個月，就不要跟我說你信守承諾了，很可笑。
哪怕你有自己的理由，但沒能堅持多久也就代表你也沒有多能吃苦，而個人也並沒有把工作轉向成你能接受的情況，代表你也並不是多不服輸。
至於學習和理解能力，你的學歷已經替你說明了一切，不敢說完全對，但也差不多了。」
我聽他說完後，整個人都麻了，好像並沒有什麼能反駁他的理由。
我看著秦楓，秦楓沒搭理我，轉頭看向老板，老板點頭示意秦楓接著說。
秦楓轉過頭跟我接著說道：
「也就是你知道準備這一點做不了假，
你以為現在做的這些事，我和張總當年都沒做過嗎？你現在走的路，我們當年都走過，所以你隻需坦誠就可以了。
本身你就個應屆生，對你沒多大期望。」
接著又問我，並且正式了很多，秦楓開口道：
「沈浩明，你到底為什麼要選擇這份工作，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
我當時後背都出汗了，秦楓的氣場太強了，跟季雨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一樣。
我感覺壓力太大了，這時候就犯老毛病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沉默了很久。
我看了眼老板，從老板的眼中明顯看到了失望，甚至不在看我，自己看著窗外欣賞美景去了，而秦楓則是摘下眼鏡擦了擦跟我說道：
「沈浩明，你可能並不是很適合這份工作，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很難，我是真的覺得很難。
當初準備的東西感覺都用不上了，就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我想起了季雨男友的話，就是那段我問他收入的話，一個月幾萬，十幾萬，幾十萬，我知道我該怎麼回答了。
我整理了下狀態開口道：
「張總，秦總，曾經我問過一個做業務的人一個問題，我問他月收入多少，他說幾萬，十幾萬，幾十萬，我剛才想了好久，或許這就是我真正選擇這份工作的原因吧。」
話剛說完，老板就笑了，轉頭跟秦楓說：
「這個答案你滿意嗎？我是挺滿意的。」
秦楓則也是跟老板笑道：
「張總你滿意就行了，你是老板，你滿意我自然就是滿意的，不然我還跟張總你做什麼事啊。」
老板看著說：
「我招人信息裡說得很清楚，既然能讓你來面試，就代表我沒在乎過你的條件，
而我要的也很簡單，坦誠相待，至少對於自己人來說，誠實很重要，而且還要忠誠。」
「你說了一堆給自己加分的東西，被秦總一句就給你說的你啞口無言，就說明這些都沒有你嘴裡說的那麼真實，既然你選擇了我們，就不能敷衍和欺騙我們不是嗎？」
說完後，接著說道：
「我也跟你坦白，沈浩明你還很年輕，公司情況你也看到了，就這麼幾個人。我們沒有大公司那麼多規矩，那麼多流程，你能不能入職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你如果選擇了我們就是真可能需要你具備你剛說的條件了，比如說不服輸，守承諾，能吃苦，好好學習，還就是必要誠實，對公司要忠誠。」
最後說道：
「我不管你是裝忠誠，還是真忠誠，至少你要讓我，讓公司覺得你忠誠。哪怕你是裝的，沒發現是我沒那本事，
跟你沒關系，是你厲害。不過做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我聽後有點懵，腦子又開始轉不過來了，隻是一個勁地點頭。然後張總說道：
「再給你介紹一下公司的情況吧，目前業務崗位隻有我和秦總，之前原本還有一個人但現在離開了。你如果加入的話就是第三個人。
而我平時很忙，因為還要處理除了業方面的其他事，所以秦總負責你的工作安排。」
我沒說話，秦楓則跟老板說道：
「現在我確實也有點忙不過來了，業務這塊是要加人了。」
張總聽後接著對我說道：
「大概就這麼情況吧，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回頭 HR 會把具體的 offer 發給你，你自己衡量一下吧，給你一次主動權，以前找工作他們都是讓你等通知吧？
現在我把選擇權給你了，
我這個小公司沒那麼多事，你盡快給我個答復就行了。」
說完起身就離開了，秦楓則是跟我說：
「沈浩明，你慎重考慮吧，不過我還是蠻期待你的到來，別看公司現在不大，但有時選擇是大過努力的。」
然後起身示意我可以離開了，秦楓送我出了公司就回去了，我就直接回家了。
7.
回到家後，思來想去，最終得出結論了，豁出去了，幹了，秦楓就是我選擇的那個人了。
當決定跟秦楓幹的那一刻，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走向了另一條軌道。
不夠這工資是真低啊，如果不能有提成什麼的，我可能真的會餓S在出租屋裡……
入職時間則是定為了下周一，我當時還問 HR：
「老板不是說著急嗎？怎麼還隔了一周啊？
」
HR 說：「下周正好全國地區的人員都會來上海開會，正好讓你重新認識一下公司。」
很快到周一了，我如約而至。
秦楓拉著我大概跟大家介紹了一下，就甩給了我一堆跟公司相關的資料，讓我先看著。
後來老板來了，見到我，笑著點了一下頭，就拉著秦楓出去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看到有關公司不太理解的內容，就小心翼翼地去請教正在工作的其他人。
大家倒是知無不言，也比較友善，我一下子就感覺好多了，至少工作氛圍還是不錯的。
後面秦楓回來了，但老板卻沒回來。
秦楓問我：
「資料看得怎麼樣了？我說差不多了。」
其實那資料不過就是一份公司簡介，內容大概就是公司的發展史，比如說什麼時候因為什麼成立的，
都有誰，這些人什麼背景，這些年做了什麼事等等。
秦楓聽我說完就笑了，隨即說道：
「差不多了？沈浩明，我倒是小看你了。
既然差不多了，你把你的電腦合上，就給我介紹一下公司吧，記住不要把我當成你的領導，我們並不認識，我現在就是你想要成交的那個客戶。」
我一聽就傻了，做業務的都是這樣培訓什麼的嗎？
但領導發話了，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跟著秦楓來到了他的工位那裡，秦楓則是一直盯著我，我開口道：「我們公司叫……」
話還沒說完，秦楓就打斷了我，接著說道：
「我再重申一遍，我們並不認識，沈浩明你想清楚在說話。」
不得不說，秦楓的氣場太足了，一下就把我給搞緊張了。
然後我就又犯病了，開始支支吾吾站那發傻了。
因為秦楓的話，其他工作的同事也時不時看向我這邊，導致我更緊張了。
我呆了大概有那麼幾秒鍾吧，秦楓拍了拍額頭，我感覺到了他的無奈……
然後秦楓跟我說道：
「你要連話都不會說，這工作還怎麼幹啊？會說話就說啊，你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