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少陽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今晚月亮很圓,說起來下周六就是月食之夜了。」


 


張少陽這麼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看阿飄。


 


阿飄退到我身後。


 


「小悅,你家在白鶴路那邊,我正好順路,搭你一程?」張少陽說完看了阿飄一眼,「當然,帶上這個雪白的糯米團子一起。」


 


我想拒絕,張少陽卻搶先一步說話:「上次要送你,你拒絕了,這次,就給我一個機會。」


 


說著他打開車門,做了個禮貌的動作:「請!」


 


我走上車,阿飄也跳上來貼著我坐下。


 


有外人在,阿飄不會發出人類的說話聲,隻是拿眼一直觀察著張少陽。


 


11


 


看我和阿飄上車,張少陽顯得特別開心:「前面巷子口那裡有一家小吃店,裡面的菜品很豐富,也很美味。

正好到飯點,帶你們品嘗一下?」


 


我剛想說「不用了」,阿飄卻急切地蹭了蹭我。


 


我知道,它要吃。


 


我隻好點點頭,禮貌一笑:「好。」


 


張少陽笑得更燦爛了。


 


他開著車左拐右繞,來到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


 


這條路我從沒有走過。


 


他在一棵大槐樹邊停下車。


 


我和阿飄下來,看了看四周環境。


 


說來奇怪,我在這裡上班三年,怎麼就沒發現白鶴路附近還有一處這樣的地方。


 


張少陽用手指著槐樹下亮著燈的一個小飯店:「就那裡了,走吧。」


 


我和阿飄對望一眼,跟著張少陽向前走。


 


到飯店之後,我心裡的疑惑更濃了,現在是飯點,可是這家飯店卻一個顧客都沒有。


 


張少陽看我遲疑,

爽朗一笑:「小悅,這家飯店很小,吃飯要提前預約,而且他家一次隻接受五個顧客的預約。」


 


我有些忐忑地坐下來。


 


張少陽盯著我看:「為了讓小悅吃得盡興,我提前一周預約了今天,而且出了五份的飯錢,所以今晚,顧客隻有我們。」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讓您破費了!」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聽張少陽這麼說,我很不自在,我和他之間,好像沒這麼熟悉。


 


不得不說,這家飯店確實美味,我和阿飄都吃得很盡興。


 


飯後,張少陽把我送到樓下。


 


臨分別時,他拿出一束玫瑰花:「小悅,送你。」


 


我看著他手中的紅玫瑰,遲疑在那裡:「張主管,我……」


 


張少陽識趣地笑笑,

把紅玫瑰放回車裡,又拿出一束黃玫瑰:「是我唐突了,現在這束花,小悅可以收下了?」


 


我接過花:「張主管,我想說的是,我已經有意中人了。」


 


張少陽臉色一冷,雙目寫滿失落:「你知道嗎?小悅,我之所以來現在這家公司上班,就是因為你。大三那年,一次下大雨我沒帶傘,你正好拿了兩把傘,就主動給了我一把。你漂亮、陽光、明媚,我一眼就喜歡上了你。但是那時候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所以我就沒有再打擾你。」


 


說完張少陽頓了頓:「直到不久前,我知道你在雲外雲公司上班,而且你老公已經去世,所以我才來這裡上班,試圖接近你,與你再續前緣。」


 


阿飄不友好地「汪汪」了兩聲。


 


「這一次,我不會再輕言放棄。」張少陽的眼神很決絕,「即便你有意中人了,

我也要和他公平競爭。你接了我的黃玫瑰,就說明你答應和我從朋友開始做起了。」


 


張少陽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我和阿飄也上樓回家。


 


12


 


剛進到房間,阿飄就變成了一具骷髏鬼的樣子,它義憤填膺地指著我的鼻子:「沈悅,你真花心,今天喜歡浮生,明天喜歡張少陽,不就是一頓破飯和一束破花嗎?明天我也可以買給你!」


 


我無奈地癱在沙發上:「你吃醋了?」


 


阿飄用沒有肉的手狠狠錘了一下桌子,語氣惡狠狠:「你剛剛說有意中人了,他是誰?」


 


我笑笑:「秘密。」


 


阿飄突然飄過來,把我壓在身下:「不許你變心,你隻能喜歡浮生。」


 


說完阿飄變回小狗的樣子:「說正事,接觸下來,你有沒有覺得,張少陽很詭異?


 


我點點頭:「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身上有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正說著話,張倩倩打來電話:「沈悅,我仔細想了想,還是離不開阿輝。我決定把懷孕的消息告訴他,給他驚喜,讓他娶我。而且,我已經給他老婆打過電話了,告訴她我絕不會離開阿輝。」


 


我急忙接話:「錢花花上次說話的眼神你沒看到嗎?是不是真要等到她對你做出瘋狂的事情,你才肯收手?而且,你怎麼就能肯定,趙清輝知道了孩子的事,就一定會娶你。上次錢花花不是說了,這不是他第一次出軌?」


 


張倩倩哼了一聲:「說不定遇到了我,阿輝就願意改邪歸正了呢!」


 


說完,張倩倩立馬掛斷電話。


 


阿飄輕嗤一聲:「趙清輝不會娶倩倩的。他借了鬼氣,必然會遭到反噬,所以他讓倩倩懷孕,

那個鬼胎可以在倩倩的肚子裡吸取她的陽氣。這樣,倩倩就為趙清輝擋住了反噬。但是她自己就命不久矣了。」


 


「那怎麼辦?」我很擔心,「還有,趙清輝之前尾隨我,又是何用意?」


 


阿飄看我一眼,突然往地上一趴,打了個哈欠:「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幹嗎要幫你解答這些問題?不如,你去問問剛剛送你玫瑰花的張少陽?」


 


我為它順了順毛:「好了,你知道,我不可能喜歡張少陽的。咱就說,目前倩倩的這個S局該怎麼解?總不能看著她去送S?」


 


阿飄愜意地閉上眼睛:「等到下周六的月食之夜,我自有辦法。」


 


13


 


可事實是,還沒等到月食之夜,錢花花就提前動手了。


 


她找來五個壯漢,在一個深夜把張倩倩拖到沒有監控的小巷子裡,輪流侵犯了她。


 


錢花花還說:「賤人,

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這次,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張倩倩哭著給我說起這些的時候,我正和阿飄坐在窗前聽雨。


 


「沈悅,我現在怎麼辦啊?錢花花說這隻是警告,如果我再不離開阿輝,她還有更殘忍、折磨人的手段。」


 


「立刻打掉胎兒,重新開始。」


 


掛斷電話,我嘆了一口氣。


 


上班的路上,我遇到了錢花花,她依然美麗高雅,看著我一臉笑意:「你是張倩倩的朋友吧?你可知道,我為何知道她是小三的事?」


 


我冷冷看她一眼,沒理她。


 


錢花花冷哼一聲:「是我家阿輝告訴我的,他每玩膩一個女人,就會把那個女人的信息給我,讓我為他斷後。」


 


我一臉不屑:「他無恥,你也一樣。」


 


錢花花莞爾一笑:「那又如何?我總不能弄丟了自己的長期飯票!


 


說完她扭著腰身得意而去,甩給我一句話:「轉告張倩倩,再勾引阿輝,我要她的命!」


 


我搖搖頭,真想不到世上還有趙清輝和錢花花這樣的夫妻。


 


我去看張倩倩,卻發現幾天不見,她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頭發也白了不少。


 


阿飄背著她悄悄告訴我:「鬼胎在倩倩肚子裡,可以為趙清輝擋一個月的反噬。一個月後,就沒用了。所以現在,趙清輝應該是鎖定了新的目標,所以才丟棄張倩倩的。」


 


張倩倩心灰意冷,我拽著她到醫院打了胎。


 


坐在手術室外,我聽到走出來的護士輕聲低語:「奇怪,今天一個孕婦肚子裡的胎兒打掉後居然是一塊黑乎乎的肉團,而且那團肉冰冰涼,還是頭一次見到。」


 


我總算放下心來,幸好這鬼胎隻在她肚子裡長了一個多月,如果滿三個月,

到時候就打不掉了。


 


不但如此,三個月後它還會在肚子裡慢慢把張倩倩的內髒全部吃掉,直到張倩倩徹底S去,鬼胎也就此消亡。


 


14


 


這件事之後,張倩倩由一個青春美麗的少女,變成了一個頭發斑白的大媽。


 


鬼胎吸食了她太多精氣,她衰老得太多!


 


張倩倩意志消沉,辭去工作。


 


而我的布局才剛剛開始。


 


趙清輝這種邪惡之人,若不及時阻止,還不知道要害多少無辜少女。


 


當年師父教我術法時說過,我們學習術法,除了保命,必要時也要對邪修出手,維護這個社會的平穩。


 


但是一想起他和張少陽是同一天出現在雲外雲公司,我總是隱隱覺得他倆之間有某種聯系。


 


我得去驗證並弄清楚。


 


第二天大家都下班之後,

我穿上一件低胸裝,一臉笑意地出現在趙清輝辦公室門口。


 


沒想到他見到我像看見鬼一樣,迅速起身,想關上門。


 


我用手使勁擋住門:「趙主管,之前你不是說我沒給你送過咖啡嗎?這不,今天我來了,你倒要關門?」


 


說著我朝趙清輝拋了個媚眼,這個媚眼昨晚我對著網絡上的美女學了一個晚上,極具S傷力。


 


趁趙清輝臉上出現猶豫神色之際,我一用力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然後又迅速關上。


 


把百葉窗拉下來,我勾住趙清輝的脖子:「趙主管,我想好了,與其苦苦加班,不如來您這兒尋條捷徑。」


 


趙清輝不為所動:「之前張倩倩的事你也看到了,她是你好朋友,如今被我拋棄了,你還願意主動貼上來?」


 


我嫣然一笑:「倩倩那個俗物,怎麼會懂您這樣的精英人士的心?

我相信,我會成為您身邊不一樣的那個女人!」


 


說完我把衣領往下拉了拉:「上次是我一時沒想通,所以害您難堪。現在我想通了,不如,我們一起喝了這杯交杯咖啡,然後……」


 


我把左肩的衣服拉下來,看了看趙清輝辦公室的沙發床。


 


趙清輝奸邪一笑:「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這可怪不得我!」


 


說著趙清輝接過咖啡,拉起我的胳膊,我們一起喝完了咖啡。


 


剛喝完,我就發現事情不對。


 


渾身一陣燥熱。


 


趙清輝把手裡的咖啡扔掉,用手託著我的下巴:「美人,你很聰明,可我也不笨。你今日突然這麼主動,我就知道你給我的咖啡裡加了聽話水,我一旦喝下,就會對你有問必答。」


 


我身上的燥熱更重。


 


趙清輝扯掉我的外衣,

一臉愜意:「所以我趁你不注意,把歡愉藥加在了你的杯子裡,而你給我的那杯咖啡,我可一口未喝,都在這兒呢!」


 


趙清輝得意地拿出身後一個沾滿咖啡的毛巾。


 


「之前有人警告過我,要我千萬不能動你。所以剛剛你來時,我嚇得趕緊關門。但誰讓你自己硬要送上門呢!我本來也饞你很久了!現在,我們來吧!」


 


我絕望地閉上雙眼。


 


我在等,他怎麼還不來。


 


在趙清輝剛剛脫下上衣之際,張少陽一腳踹開了門。


 


很好,時間上剛剛好。


 


趙清輝慌亂中急忙拿衣服遮住身體,他好像很怕張少陽:「張哥,她……是她給我喝了含歡愉藥的咖啡,我……我才控制不住自己……」


 


「啪!

」趙清輝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張少陽怨毒地盯著他:「我說過,她是我的,不許你動她!三個月內,別來求我!」


 


趙清輝聽張少陽這麼說,像失心瘋一樣跪下來:「張哥,我錯了!三個月?求求你,不要那麼久!我……我受不了!」


 


張少陽不理會趙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