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扯著嗓子大喊:「霽白哥,我把孩子偷來了,你別不理我了!」


 


「你看,孩子在這!」她掰起孩子的下巴,使他抬頭露出全貌來。


 


「霽白哥,你在哪兒?你出來見見我吧。」


 


她絕望地大哭大叫,歇斯底裡。


 


從看見孩子背影的那刻,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徹底看清孩子臉的那一刻,我覺得天都塌了。


 


竟然是小寶弟弟!


 


媽媽該多著急!


 


溫霽白此刻竟也陰沉著臉:「廢物!連個孩子都能偷錯。」


我立刻就要下去,把孩子搶回來。


 


幾個保鏢衝上來將我控制在原地。


 


我憤怒至極,對著溫霽白破口大罵。


 


「姓溫的,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麼要牽扯無辜的孩子進來?」


 


他懶洋洋地轉著手上的戒指。


 


「我本來是想讓她偷你和傅子野的孩子,來報復你們,誰能想到她個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浪費我的劇本。」


 


我怒火中燒,燒得胸口生疼,兩眼發黑。


 


「你就不怕傅家的報復?」


 


他無畏地聳聳肩:「孩子是精神病人林景偷的,你是人販子團伙綁架的,和我有什麼關系哦。」


 


林景還在下面嘶吼著,溫霽白卻朝對講機裡吩咐道。


 


「情況有變,請開始你的即興表演吧——」


 


41


 


角落的陰影裡走出來一個絲襪套頭的男人。


 


他從背後打暈了林景,將她和小寶用起重機拖到了巨大的機器上。


 


機器呈碗口狀,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反應池。看機器上面的標識,這裡原來應該是個化工廠。


 


我焦急地思考著救人對策。


 


為此,我不得不軟了語氣,學著從前那樣喊他「霽白哥」,懇求他能放過小寶。


 


溫霽白輕聲慢語地「安慰」我。


 


「小薇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喪心病狂弄S一個孩子,這有損陰德,但他要是在這裡面不小心S了,那也沒辦法,隻能說他命不好咯。」


 


賤人!我在心裡暗罵。


 


我還想再說什麼,溫霽白卻讓人堵了我的嘴。


 


「噓——主角登場了。」


 


我往下看去,是傅家父子三人帶著人馬趕到。


 


蒙面人將昏迷的小寶吊在了反應池的上面,卻把林景藏了起來,他一手拿著匕首放在繩子上,一手拿著喇叭對下面喊話,讓傅家保鏢都滾出去,不然他就割斷繩子。


 


「我可告訴你們,這下面全是化學藥水!掉下去屍骨無存!


 


「我數三聲,三……」


 


傅叔叔連忙讓那些保鏢都退了出去。


 


他帶了一個更專業的擴音器,和蒙面人談判起來。


 


「你想要多少錢,我們都給的起,請不要傷害孩子——」


 


蒙面人哈哈大笑:「錢不錢的先放一邊,讓我們來玩一個小遊戲吧。」


 


父子三人神色一凜,嚴陣以待。


 


「什麼遊戲?」傅晏辭冷靜地問。


 


「一個關於親情的考驗罷了。」


 


「傅先生!」他大吼一聲,「我要你選一個兒子,上來替換作人質!」


 


「怎麼樣?在場的三個人都是你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選哪一個可要想好啊——」


 


傅叔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我來換!


 


「不要老的!你快選吧,我的耐心可不多哦。」


 


傅叔叔左右為難,難受地捂著胸口,臉色逐漸發白,像是要背過氣去。


 


溫霽白興奮極了,眼也不眨地看著這對峙的一幕,「不枉我為此籌謀了整整五年,這一刻太值得了!」


 


地面上。


 


傅晏辭往前走了一步:「我來!」


 


蒙面人卻別有用心道:「傅總可要想好啊,您這個繼承人要是上來了,贖金就別怪我獅子大開口,您要是不小心S了,家產和女人可就便宜別人了哈哈哈哈哈。」


 


「別說廢話!換人!」


 


「等一下,」傅子野抬手示意,「還是我來吧。」


 


傅晏辭皺眉,表示不認同。


 


蒙面人「嘖嘖」兩聲奚落道:「又是你傅二少,想當初你年幼時代替了傅總被綁票,怎麼十幾年過去,

又是你來替換送S啊,我都有點心疼你了,唉!」


 


兄弟倆沒理他的挑撥離間,低聲商量起來,離得太遠聽不清,最後隻看見傅子野主動爬了上去。


 


快到近前的時候,蒙面人大喝一聲,讓他站住,然後扔給他一個繩套,讓他鑽進去。


 


「你個成年人換小孩,我還是不放心的,把這瓶麻醉劑喝下去!」


 


傅子野一一照做。


 


蒙面人啟動起重機,將小寶放下去的同時,傅子野也被吊了起來。


 


小寶快落地時,傅晏辭飛奔過去將人接住了。


 


蒙面人又是哈哈大笑:「怎麼樣,我可是言而有信,把人還給你們了。」


 


傅晏辭使了個眼色,傅叔叔便趕緊抱著小寶離開了。


 


蒙面人並不在意,而是掀開髒兮兮的油布,拽出了昏迷的林景,把她也吊了起來。


 


傅晏辭神色震驚,這才發現竟然還藏著一個人。


 


他下意識喊出了我的名字。


 


林景垂著頭,頭發將整個臉蓋住,加上身形相似,就會以為是我吊在那裡。


 


而傅子野被布條塞住了嘴,眼睛卻SS盯著吊在另一頭的林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蒙面人繼續衝著傅晏辭喊話。


 


「現在輪到傅總你來選擇了!是選弟弟,還是選老婆呢?隻有一個人能從這裡下去!」


 


「一個是摯愛的女人,一個是為你兩次替S的親生兄弟,不知傅總該如何選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傅晏辭冷眼看著,面上寒若冰霜,他雙手緊握成拳,漸漸有血滴了下來,在厚厚的灰塵上砸出一個個血花。


 


一時間局面僵持住,令人備受煎熬。


 


在這極度緊張的氣氛裡,

溫霽白竟然撫掌大笑:「精彩,實在太精彩了!」


 


他示意保鏢將我帶走。


 


「戲到此為止,我們該走了,不然得給他們陪葬了。」


 


我嗚咽地叫喚著,質問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他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小薇,從今以後,你是我的了。」


 


42


 


溫霽白一行人,從工廠的地下暗道離開了。


 


車子剛駛上公路沒多遠,工廠那邊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地面似乎都震動了起來,火光漫天,濃煙滾滾。


 


我拼了命地拍打著車窗玻璃,淚流滿面。


 


溫霽白大笑著摟住我:「哭什麼!擺脫了爛人不該高興嗎?」


 


我想也不想地回頭給了他一巴掌。


 


他大怒,掐著我的脖子怒罵道。


 


「別以為仗著我的愛就能為所欲為,

你如今落到我手裡,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被掐的快要窒息,痛苦地捶打著他。


 


突然間,車子一個急剎,慣性作用下,溫霽白松開了我。


 


幾輛黑色越野車快速包圍了我們。


 


越野車上的人如猛獸出籠,很快將溫家的保鏢制服。


 


為首的車子上下來一個眉目高深的棕發男人,身形高大。


 


他走過來,粗暴地用消音槍破開了車鎖。


 


溫霽白臉色難看,像S狗一樣被拖了下去。


 


我卻被恭恭敬敬地請了下去。


 


棕發男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你好,曲小姐,我們是野少派來保護你的,是他讓我們守在這附近,說你肯定會出現。」


 


野少?傅子野嗎?


 


棕發男踢了踢腳下的溫霽白:「這個您打算怎麼處置?


 


「S了吧!」我冷冷道,語氣中的猙獰把棕發男也嚇了一跳。


 


「好,不過得先轉移地方……」


 


「等一下,」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我突然改主意了。


 


「S太便宜他了!你們黑幫不是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嗎?我要他求生不得求S不能!」


 


「可以。」他抬手,一個金發碧眼的人走過來,在溫霽白驚恐萬狀的眼神下,金發男撥開他的嘴,手起刀落將他舌頭割了。


 


溫霽白啊啊啊地痛苦叫喚著,嘴裡湧出大股鮮血。


 


「請您見諒,此舉也是方便我們將他運送出去,畢竟我們的地盤在海外,同樣也是為了規避您這邊的法律風險。」


 


他們那兒的法律是和這邊不一樣,不然那裡的黑幫不會盤踞百年。


 


我點點頭,

表示了解。


 


溫霽白好似一堆爛肉癱在地上,沒了輪椅,他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我蹲下身,故意嘲諷道。


 


「其實你的腿是有機會治好的,但是林景,為了替她妹妹報仇,在治療過程中動了手腳,所以你才無功而返。」


 


他聽罷,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顯然無法接受,怒急攻心下暈了過去。


 


棕發男的手下拖走了溫霽白,清理現場。


 


我請求他帶我回工廠看一眼情況。


 


「不行!我們得按野少的命令辦事,將你安全送回家。」


 


「至於工廠那邊,放心,以野少的身手,不至於被一個綁匪給威脅了。」


 


我渾渾噩噩地被送回了家。


 


直到噩耗傳來。


 


傅晏辭為了保護傅子野,被炸成重傷。


 


傅子野同樣重傷昏迷中。


 


醫院裡。


 


面前的人來來往往,緊急搶救著傅晏辭。


 


我坐在走廊裡,心神恍惚,媽媽擔憂地抱著我。


 


「媽媽,我沒事,小寶怎麼樣了?」


 


「檢查過了,皮外傷,就是被嚇到了,回去我疏導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我訥訥地點頭。


 


傅叔叔走過來,面色痛苦,卻強忍著悲傷,勸我們回避一下。


 


「老宅那邊來人了,我怕他們會遷怒於你們母女……」


 


話音落,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地從電梯裡下來了,為首的正是傅家爺爺。


 


「爸,你怎麼來了?」傅叔叔立刻迎了上去。


 


「出這樣的大事,我怎麼可能坐得住!」傅家爺爺中氣十足。


 


我和媽媽連忙站起來,

向他問好。


 


傅家爺爺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我安心:「孩子,調查結果我已經看到了,這不關你的事,好好守著晏辭出來吧。」


 


這話也是說給身後十幾個傅家人聽的。


 


除了傅爺爺,其餘人看我們母女倆的眼光個個不善,但礙於老爺子在場,沒人敢說什麼。


 


傅晏辭還在搶救中,傅爺爺和傅叔叔先去看隔壁病房裡的傅子野。


 


老爺子一走,這群人小聲地冷嘲熱諷起來。


 


大約就是罵我們母女「掃把星」「喪門星」「紅顏禍水」之類的,他們七嘴八舌地要求我們滾出傅家,去母留子等等。


 


他們不知道,早在他們張口的一瞬,我就打開了手機錄音。


 


「早上吃屎沒刷牙嗎?還是從下水道出來忘了披人皮……」我正要站起來嗆回去。


 


「咣當」一聲巨響,病房的門猛然被打開。


 


傅子野頭上包著紗布,吊著胳膊,氣勢凜然地站在那裡。


 


「怎麼,除了我哥,我家都S絕了不成?我爹傅軒還沒S呢!55 歲離法定退休還遠得很吶——」


 


「都給我收起你們的那些小心思!沒了我哥還有我,這繼承人的位置他能坐得,我傅子野照樣也能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