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凜凜,你真好,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我笑著給他圍上圍巾:
「誰讓我這麼愛你呢。」
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插曲,他本來是要和我提分手的。
幾天後,宋璟失魂落魄的從外面回來了。
我正在看出國留學的帖子,轉頭問他:
「阿璟,你怎麼了?」
他似乎受了極大的打擊,眼圈紅紅的:
「沈婉晴和我分手了,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假裝不知道,搖了搖頭。
「凜凜,她們都隻愛我的錢,對嗎?」
宋璟靠在我身上,像頭受傷的獅子。
「除了我。」
「宋璟,隻有我是真的愛你呀。」
這情話惡心的我都要吐了,
但宋璟卻信了,把我抱得更緊。
三天前,我主動找上了沈婉晴。
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所以直接單刀直入。
「沈婉晴,沒有你之前,我是和宋璟在一起最久的那個,所以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沈婉晴以為我在挑釁她。
「溫凜,別在我面前秀什麼優越感,其實我們對於宋璟來說,都一樣。」
「確實都一樣。」
「和他這樣的人在一起,永遠都活在患得患失中。」
我從包裡掏出銀行卡,移到沈婉晴面前:
「但錢不會讓人患得患失,還會給人安全感。」
「如果你執意留在宋璟身邊,隻會被吃幹抹淨,然後被拋棄。」
沈婉晴很聰明,她知道以自己的背景根本嫁不進宋家,況且她家裡還有三個弟弟妹妹,
以及臥病在床的父親。
而宋璟給她的那些小恩小惠,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所以我額外在這張五十萬的銀行卡裡,又添了五十萬進去。
沈婉晴不知情,收下銀行卡後問我: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離開他?」
我喊來服務員結賬,順帶解答沈婉晴的疑惑:
「因為在我們的關系裡,他才是被吃的那個呀。」
5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宋母開始頻繁找我問宋璟的近況。
眼看時機成熟,我直接把去國外留學的想法告訴了她。
宋母很支持,巴不得把宋璟綁在我褲腰帶上,甚至直接承包了所有留學費用。
我當然有自己的私心——去國外學習金融和最新的管理思路,日後能幫我更好的接手溫氏。
而宋璟英語爛的離譜,又是個典型的中國胃,離了我,他寸步難行。
努力豐滿自己羽翼的同時,我對宋璟也愈發貼心。
他逃課去泡吧,我幫他籤到打卡。
宋母打電話查崗,我幫他應付。
就連他去撩妹,我都不忘在他兜裡揣上半盒超薄 101。
國外這幾年下來,宋璟幾乎愛慘了我。
所以學成回國,當宋母假裝給他介紹聯姻對象後,他想都沒想就報上了我的名字。
我知道,這下成了。
宋家和溫家要聯姻的消息很快登上了各大新聞媒體頭條。
溫氏股票也因此水漲船高,上漲了三十個百分點。
眼看抱上了宋家這條大腿,溫俊生開始大刀闊斧在媒體面前,拉著我演了場父女情深的戲碼。
這樣不僅可以利用我為溫氏集團注資,
同時也讓我更加放心的為溫氏賣命。
我出國留學這幾年,溫俊生為了許茹芸和她兒子日後生活安枕無憂。
不僅把溫氏旗下最賺錢的幾十家工廠交給他們娘倆去打理,更是早早設立了兩個億的信託基金。
把愛給女兒,把錢留給兒子?
我自然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而宋家,剛好可以助我掌控溫氏一臂之力。
眼看婚禮在即,宋父提出了明確的聯姻條件——希望我以溫氏集團法定繼承人的身份進入宋家。
這下溫俊生犯了難。
他並不想把法定繼承人的身份留給我。
他是個老頑固,認定繼承人必須是男人,也就是許如雲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但若不公開承認我法定繼承人的身份,就無法獲得宋家支持。
溫氏集團也是溫俊生幾十年的心血,自然不忍看它衰落。
接下來幾天,我把精力放到了和溫俊生的「父女情深」上。
每天為他捏肩捶腿,親手做按摩。
「爸爸,還記得小時候您總把我扛在肩膀上看星星嗎?現在你老了,也該讓我孝敬您了。」
「許阿姨的兒子也是我的弟弟,就算我是法定繼承人,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
再三思索之下,溫俊生終於選擇了妥協。
可就在一切都按照計劃開展時,蔣時越卻突然出現了。
他褪去了青澀,也愈發成熟穩重。
大學期間他另闢蹊徑修了藝術,現在已經是圈子裡小有名氣的野生畫家。
現在正是捆綁宋家的關鍵時刻,我並不想和他產生過多交集。
正要轉身離開,
他忽然緊緊抱住了我:
「凜凜,你會後悔的。」
「像宋家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會把你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我這次從國外回來,就是要帶你離開,讓我來補償你好嗎?」
蔣時越還是和以前一樣眼高手低。
6
掙脫他的懷抱後,我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蔣時越,你憑什麼認為你一個窮畫家能養得起我啊?」
「還有,你補償不了我的。」
「隻有權力和金錢才是婚姻的補品。」
「大補。」
真話果然最傷人,蔣時越眼睛紅紅的:
「溫凜,你還是和畢業那年一樣絕情。」
臨走前,他送給我一幅巨型油畫,說是送我的新婚禮物。
打開一看,那是高中時代,
他在課堂上偷拍我的側影。
放著也是佔地方,索性把它安置在別墅樓梯的背景牆上。
我雖然看不懂藝術,但總覺得會火。
所以在蔣時越出國前,我託助理以匿名的形式,給他的私人畫展投資了一百萬。
我自己沒有夢想,但是助力一把別人的夢想,感覺也不差。
和宋璟結婚後,生活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無非是從我的別墅,搬到他的別墅。
他繼續遊戲人間,遇到難纏的小姑娘,由我出面幫他打點。
我繼續開疆拓土,工作上遇到刁難,他出面替我協調,配合得十分默契。
至於溫氏集團這邊可就不一樣了。
許茹芸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眼看名下不僅工廠賺錢,還有兩個億的信託基金。
每天花天酒地不說,
還頻頻和小明星登上娛樂圈熱搜。
溫俊生年紀大了,私底下還要處處為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做公關。
身體早已受不住,自然無暇顧及公司。
趁著這機會,我果斷借著和宋家合作的名義重組溫氏集團。
直接關停了許茹芸名下最賺錢的幾十家工廠,又把業務全都擴展到了我名下的分公司裡。
反應過來的許茹芸眼看被我斷了手腳後再也不裝了。
怒氣衝衝跑到公司,揚言要給我好看。
可她剛揚起手臂想要給我一巴掌,就被來接我回老宅吃飯的宋璟擋住了。
我淚光閃閃,趕緊躲在他身後:
「阿璟,我好害怕……」
「許阿姨,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溫氏集團,為了您和弟弟啊!」
男人對女人的愧疚和憐憫,
就足以讓她站穩腳跟。
況且和宋璟在一起這些年,我沒少在他面前編排許茹芸和溫俊生的壞話。
在宋璟眼裡,我在溫家吃不飽穿不暖,簡直比賣火柴的小女孩還可憐。
眼看被當眾刁難,他把我護在懷裡,用另外一隻手把許茹芸推了個趔趄:
「這位女士,看在我們家凜凜面子上,我勉強叫你一聲許阿姨。」
「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就敢來胡鬧,信不信我們宋家分分鍾撤資?」
許茹芸愣住了。
她在溫家潛伏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溫氏集團能落入他們母子手裡嗎?
最後沒有辦法,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道:
「溫凜,當年我真是看錯你了。」
「會咬人的狗不叫,你和你媽一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宋璟掏掏耳朵,
朝不遠處的保安揮手:
「哪裡來的野狗在這亂吠,保安,趕出去!」
有眼力見的保安蜂擁而至,架著許茹芸把她「請」了下去。
我承認,如果宋璟不是根爛黃瓜的話,或許我們真的有可能。
7
許茹芸的兒子再次因打架鬥毆登上熱搜後,徹底把溫俊生氣進了醫院。
趁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老爺子身上,我以支付訂單預付款的名義,試探性的從信託基金賬戶裡取走了二十萬。
入賬成功的瞬間,我緊張到皺成一團的心髒終於舒展開來。
這就意味著溫俊生的信託基金並沒有完全成立。
許茹芸以為守著老爺子就能守住一切。
殊不知她費盡心思布下的利益網,早已被我擊破。
因為送醫及時,溫俊生撿回來一條命,
但因為腦梗後遺症,已經徹底癱了。
棄子無用,許茹芸反應過來後,把我告上了法庭。
我的代理律師直接把提前準備好的訂單合同拿了出來。
「許茹芸,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動了你兒子的信託基金?」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不過是溫宋兩家公司正常合作的業務投資罷了,況且這上面,還有您的親筆籤名呢!」
前段時間許茹芸忙著奪回工廠,哪裡會細審合同?
她氣得一把奪過去,在看到真是自己籤名後,直接在法庭上發起了瘋。
眼看智取已經沒用,開啟S纏爛打模式:
「溫凜!」
「耀明可是你的親弟弟!你父親的親生兒子!」
「他躺在病房裡,你卻在這裡欺負你弟弟,瓜分家產,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臺下某個角落,
有個記者帶起節奏:
「什麼情況?溫總剛撿回一條命,怎麼就冒出來個兒子?」
「照我說是看溫總大勢已去,要來和溫小姐爭家產的阿貓阿狗吧……」
那是沈婉晴。
因為當年的一百萬,她到底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成了記者,也幫自己弟弟妹妹考上了大學。
這幾年以來,我們一直保持著密切聯系。
溫耀明這攤爛泥實在拿不出手,因此溫俊生從未在媒體面前承認過他。
眼看節奏已經被帶起來,我拿過話筒,公開宣布:
「我父親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他曾經說過要把所有的愛都給我一個人。」
「我可以證明,自始至終,他隻有我這一個女兒!」
工廠實控權在我手裡,信託基金已經被擊穿。
即使到後面證實了溫耀明是溫俊生的兒子,又有什麼用呢?
許茹芸和溫耀明铩羽而歸。
而我提前找好炒作媒體,借著一張在病房給溫俊生喂粥的截圖,再次登上新聞熱搜。
無數人在評論區誇我和溫俊生父女情深,更做實了我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把許茹芸和溫耀明從溫氏集團除名,從溫家趕出去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