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在一旁的小演員聽了這話,輕嗤一聲:


「你們的好女兒可是在酒店裡無緣無故地對人工作人員下狠手,聽說你們經常做慈善?怎麼會養出這樣十惡不赦的女兒?」


 


「聽你們這話的意思,不會是想花錢幫女兒擺平這次麻煩吧?」


 


「我告訴你們,我手上可都直播著呢,你們別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我爸擔憂地看向我,有些不解地問道:「棠棠,爸爸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你快跟爸媽說說前因後果吧?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你是無緣無故打人嗎?」


 


我還沒開口,那名小演員再次發言:


 


「你們看自家女兒當然是覺得哪哪都好啊,也是你們這種溺愛的態度給她慣壞了!」


 


「就因為客房布置的不合她胃口,她就要讓客房經理賠錢呢!」


 


直播的彈幕上一片叫好,紛紛慫恿這小演員為何經理發聲,

討回底層人民的公道。


 


我卻沒有理他,隻是安撫地拍了拍我媽的手:


 


「沒事兒,媽,她給我點的安神香聞得我不舒服,看到她那些花裡胡哨的擺設,更是覺得心煩意亂。」


 


「我已經讓人把香爐中的樣本送去化驗了,等會兒就出結果。」


 


話音剛落,叩叩兩聲,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開。


 


一位年輕的警員帶著一張報告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看著有些凝重。


 


「我們已經仔細檢查過送來的香灰了ṱųₔ,裡面的大頭成分確實就是沈小姐平日裡購買的那款安神香不錯。」


 


4


 


此話一出,一旁的小演員立馬興奮地站了起來:


 


「聽到沒?你還想在氣味上做文章?誰不知道氣味這種東西是主觀性的,有人喜歡,有人也會不喜歡。」


 


「現在檢測都出來了,

這就是你平時用的那款,也是你囑咐客房這邊在臨睡前幫你點上的,你這不就是故意找茬實錘了嗎?」


 


直播間中彈幕飄過,紛紛附和著小演員的話:


 


【她平時用安神香那是睡眠不好吧,聽說睡眠不好的人都很暴躁的,我看她就是患上精神疾病了,該去診治一下了,而不是靠著安神香度日。】


 


【客房經理實慘,無緣無故被她打了一頓,還差點背上個罵名,幸好哥哥最近在那附近拍戲,還她老人家一個公道!】


 


他把鏡頭懟到了我和爸媽面前,還得意地嚷嚷著:


 


「我把攝像頭對準施暴者,大家多多支持,給我點點關注啊!」


 


「我的新劇下個月上映,大家記得多多支持!」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看著他如同上一世的那些網民一般,吃著我和父母的人血饅頭,

為自己博取流量,我便感到一陣窒息。


 


我看向一旁的警察:「同志,為什麼我總會感覺睡不醒?她這香爐裡加的安神香是不是過量了?」


 


「如果過量的話,也能算是故意傷害的吧,我入住之前是與她交代過劑量的。」


 


對方還沒答復,那小演員便再次懟上了我:


 


「不是大姐,你和這阿姨到底是有什麼仇怨啊?為了陷害她就這麼不擇手段嗎?」


 


「這東西隻要不過量,多一點少一點又不影響的,阿姨又不是克重器轉世,你不要吹毛求疵地精確到那麼幾克了好不好?」


 


警察皺著眉,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行了,別吵了!」


 


「裡面的安神香我們檢測過劑量了,在人體能承受的範圍內,並不算過量……」


 


那小演員正要露出笑容,

警察的下一句話,卻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但奇怪的是,我們在香爐中檢測到了大量的麝香……」


 


「雖然這香不會害人性命,但長期使用,卻會致使女子不孕不育。」


 


那小演員瞬間傻了眼,尷尬地把正要懟我的那些話咽了下去。


 


直播間的彈幕也扣起了一連串的問號。


 


我顫抖地接過了警察手裡的檢測報告,沒忍住流下了眼淚。


 


難怪我最近經常頭暈惡心。


 


原來便是住在酒店的這幾日,讓何經理有了可乘之機,在我的香料中下毒。


 


他們一家的謀劃可真夠缜密的。


 


上一世,能成功讓我S在監獄裡,是意外之喜。


 


但如果我長期用著麝香,不能有孕。何經理那女兒又懷了我丈夫的孩子。


 


到時候說不定他們就會想辦法安排那孩子成為我家產的繼承人。


 


我S,家產是他們家的。


 


我生,家產也會被他們算計而去。


 


父母也被氣得不行,奮力地將手中的報告甩在了何經理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誰知她雖然慌亂,卻還是想到了答復之法:


 


「不是的,我與沈小姐無親無故的,我有什麼動機害她不孕不育啊!」


 


「倒是沈小姐,聽聞您與先生的感情不好,不會是您不想為先生生下孩子,所以才故意點了這東西吧?」


 


「你現在是後悔了?以免被人發現後說三道四,所以順勢而為地嫁禍給我嗎?」


 


我還沒說話,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外面來了另一波警察,

他們上來就要銬我:


 


「沈雲棠女士,您涉嫌一起公共場所縱火案,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緩緩露出了個微笑,看向了一旁還梗著脖子強詞奪理的何經理:


 


「你要的作案動機,這不就來了?」


 


5


 


那名演員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不是大姐,現在是你涉嫌犯罪要被抓了哎,和阿姨的作案動機有什麼關系?」


 


「我看你就是冤枉人習慣了,啥啥都想往別人身上扯吧?」


 


「幸虧我今天跟來了,不然何阿姨都不知道怎麼被你欺負S!」


 


彈幕瘋狂刷屏,指責著我的行為。


 


剛剛還未解決的香爐投毒案,也被他們默認為了我的個人作S行為。


 


還有人嚷嚷著要去打舉報電話,絕不能讓我們用錢擺平這次的事情。


 


父母擔憂地對視一眼,詢問將我銬起來的警察:


 


「同志,這是發生什麼了?」


 


「我女兒平時打火機都不會用的,怎麼可能會縱火呢?」


 


「再說了,她也沒有動機呀?」


 


警察皺眉看了我一眼:


 


「沈雲棠女士,請問您今晚是否住在吉利酒店 2603 室?」


 


「這邊查到了您的入住信息,酒店現在起火了,群眾舉報是你那間率先飄出來的煙。」


 


我還沒說話,那小演員先替我找了理由:


 


「你長期靠著藥物入眠,說不定就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呢,誰知道你有什麼動機。」


 


我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時間。


 


這一次火情被發現的時間相比於上一世提前了不少。


 


估計是我剛剛在走廊上那一鬧,

驚醒了許多原本已經熟睡的人。


 


沒有何經理的參與,我丈夫還是在起火的第一時間做出了與上一世一般的選擇。


 


但他不知道,我早已離開了酒店,他可嫁禍不了我。


 


一旁的小演員見我乖乖服從,便以為我默認了自己的罪行。


 


他頭頭是道地指著我分析:


 


「哦,我知道了!」


 


「你就是縱火之後想逃離現場,所以才搞了這麼一出吧?」


 


「拉著何阿姨來警局對峙,你以為警察就查不到你身上了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看吧,現在還不是落網了!」


 


此時,酒店發生火災的新聞也上了熱搜。


 


直播間裡有不少圍觀群眾,得知我與這件事有聯系後,去把新聞看了一遍,再次回來評述: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這條走廊上的煙霧分明就是從她房間那個位置開始彌漫的,

再加上剛剛說的她愛點香爐啥的,我看就是她引發的火災無疑了。】


 


【這人著實太惡毒了,今天酒店滿房,要不是很多人還醒著,即使察覺到了不對,來不及做出反應,怕是也得燒S不少人。】


 


【她剛剛還能那麼冷靜的為自己脫罪,和別人爭吵,看來是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罪孽深重,這種人太可怕了,支持把她關起來!】


 


上一世,火燒得很大了,許多熟睡的人才被警報聲驚醒。


 


那時候,監控自然已經是被燒得不能看了。


 


但這一世不一樣,火情被早早的發現,監控完好無損的被保留了下來。


 


看著眾人的指責與辱罵,窒息感湧上心頭。


 


上一世遭受的那些苦楚,仿佛又在心口刺了我一遍


 


直到何經理顫顫巍巍地起身,我才終於回過神來。


 


我正想開口說話,

她卻先我一步,求到了警察同志面前:


 


「同志啊,我被打什麼的都是小事,你們快把這個邪惡的縱火犯帶走吧!」


 


「我可以銷案的,但是縱火案這等嚴重的事,你可一定要審判個清楚,讓她賠償我們酒店那些無辜客人的損失啊!」


 


6


 


我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全是S意。


 


這一世,她沒有任何機會與自己的女兒串通,但卻依然做出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選擇。


 


他們就是要把我往S路上趕,然後侵蝕我的財產。


 


我被帶到隔壁審訊室坐下,那何經理挺直了腰杆子,對我的落難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掃視了一圈,在一旁發現了幾個灰頭土臉的人,估計就是此次報警的賓客。


 


「請問有我縱火的證據嗎?你們就敢隨意報案,我是可以告你們誹謗的。


 


「還有,酒店裡的賓客是否都集中安頓了起來,防止真正的縱火犯逃跑?」


 


那幾人剛從火場中逃生,正是驚魂未定之時,本來就對我抱有怨氣。


 


現在聽我這麼一說,更是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這層樓的,有人因為你鬧事,退房走了,有人跟著你們來局子裡看熱鬧了,就剩我們幾個明天還有行程的冤種,差點在裡面被燒S。」


 


「我們可都在這兒了,看你能說出個什麼花來,剛剛是冤枉經理,現在是冤枉我們!」


 


我朝著在場的人一一看去,沒有見到丈夫林風眠與何經理女兒何金葉的身影。


 


「那監控中的黑煙是從我房間的方位冒出來的不錯,但隔壁房間的門與我的房門間隔不過十幾釐米。」


 


「從這個視角看去,你們如何判斷是我房間裡著的火而不是隔壁?


 


「隔壁的人呢?他們是否入住?為什麼隻審我一人,不把他們也帶來一塊審?」


 


見我還在強詞奪理,幾人更是氣憤不已: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為何一直這麼執著於你隔壁那間房?」


 


「別忘了你剛剛可也是進去坐過一會的,誰知道是不是你提前在裡面布置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