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讓我有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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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組組長剪開超市門口的鐵鏈,一把把我推了進去。


 


我反應快,順手拉住他推我的手,於是他被我帶得摔倒在地。


 


他還沒罵出口,我已經踩著他臉走進超市了。


 


「組長,怎麼樣了組長!」


 


「哇,組長你臉上好大的腳印子!」


 


踩臉嘛,我最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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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裡面很黑。


 


我的瘦弱組員們有些擔心地喊我,並且想要跟進來。


 


我用手語告訴他們在外面等待。


 


一層貨架後面躲著幾個喪屍,我要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這裡的喪屍都很新,剛做喪屍沒多久,身體僵硬攻擊性弱。


 


我給他們塞了幾個紅果子。


 


他們看到人比人看到喪屍還害怕,

叼著果子就跑遠了。


 


其實剛做喪屍的時候都這樣,隻是普通人好像不知道。


 


我滿意地看著喪屍走遠,招呼著其他人進來。


 


22


 


一組組長見裡面安全,帶領其他隊員進來搜尋物資。


 


但是突然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在靠近。


 


我拽著其他人:「阿巴阿巴!」


 


旁邊的隊員一臉疑惑:「這啞巴說啥呢?」


 


我瘋狂手語結印。


 


組員看懂了,在我的指示下先行撤退。


 


然後組員告訴其他人:「有喪屍過來了,我們快跑!」


 


一組組長撒腿就跑,我仗著自己的喪屍身份斷後。


 


可誰知道,一組組長看其他人都出去了,直接用鐵鏈把我鎖裡面了。


 


我瘋狂撓門。


 


身後的高級喪屍群也趕到了,

他們聞到了門外生人氣息,在旁邊跟我一起撓門。


 


我聽見一組組長在門外說:「啞巴組長為基地犧牲,我們都很悲痛。」


 


我從小縫裡看到他拼命捂著嘴,似乎就要壓抑不住笑出聲。


 


我沒忍住踹了幾腳門表示憤怒。


 


劇烈的響動嚇得其他人趕緊上車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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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突然出現的喪屍群還在瘋狂撓門。


 


身後一股危險的氣息突然靠了過來。


 


我一蹦三尺高,跳上了最近的空貨架,然後直視了一雙跟我一樣的紅色眼睛。


 


他貼了過來,在我的脖頸處嗅著,然後開口:「阿巴阿巴——」


 


咦,還有跟我一樣的奇行種呢,他也會說喪屍語。


 


他的紅色眼睛有些憂鬱。


 


他說他是喪屍王,

名叫阿祖,他還說我聞起來很香。


 


我以示禮貌也嗅了嗅他,似乎有一絲熟悉的味道,但是不怎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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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是個話痨。


 


我是第一個能聽懂他說話的喪屍。


 


於是他拉著我阿巴阿巴了好久。


 


我說我要回基地。


 


他有些意猶未盡,並且問我能不能經常出來陪他聊天。


 


我想了想基地特別特別高的城牆,搖了搖頭。


 


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然後號召了普通喪屍給我表演了一下如何翻牆。


 


一個高度腐爛的喪屍從二樓窗戶做自由落體。


 


啪嘰一聲,慘不忍睹。


 


但是那隻喪屍還是掙扎地爬了起來,用僵硬的身軀跳了段舞討好阿祖。


 


我接受無能,瘋狂搖頭拒絕這種見面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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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要黑了。


 


再不回去今天就回不去了。


 


晚上喪屍更活躍,所以基地一般是不開門的。


 


我跟阿祖說我要走。


 


阿祖嘆了口氣,讓我坐在他脖子上,然後幹淨利落地帶著我從二樓窗戶跳下來。


 


身手敏捷,真不錯。


 


他把我放下來,我才剛剛到他胸口。


 


新朋友阿祖可真高呀。


 


我跟他揮揮手告別。


 


回首望去,阿祖眼神憂鬱地看著我,枯葉飄零,天地唯他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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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大包小包回了基地。


 


看門的小伙子跟我打招呼:「啞巴組長,您這是……趕集去了?」


 


我興奮地掏出一把過期糖果遞給他。


 


他受寵若驚接過:「這……太貴重了!

稀缺物資啊!」


 


我擺擺手,闊氣地走了。


 


我趕到基地大廳時,一組組長正到處跟人說我S了。


 


大姐姐滿目不可置信。


 


領主也面色沉重。


 


我那幾個瘦弱的組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把大包裹往地上一丟,叉腰大罵:「阿巴阿巴!」


 


一組組長嚇得跳起來:「誰……誰在學小啞巴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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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昂首挺胸地站在門口,夕陽最後一束光恰巧照在我身上。


 


過去的小啞巴已經S了,我如今是滿載而歸·啞巴。


 


大姐姐的不可置信變成了滿滿自信:「我就說小啞巴不可能S嘛。」


 


領主面色沉重變成面露驚喜。


 


我那幾個瘦弱的組員停止哭泣,

順便打了幾個嗝,好像被嚇到了。


 


一組組長連連後退:「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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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給大姐姐送了狼牙棒、棒球棍、消防斧和幾把槍,最後又掏出一把電鋸。


 


我拉著電鋸發出「昂昂——」的聲音,炫耀般環繞全廳展示,還特意在一組組長面前多停留了會。


 


他嚇得到處亂竄:「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呀……」


 


我嚇得手一抖,電鋸差點把他褲子鋸掉。


 


大姐姐瞪眼,我立馬收手。


 


大姐姐:「你……這是打劫了誰的軍火庫?」


 


我搖了搖頭,

又給領主掏出一包口香糖、一包口香糖、一包口香糖和一包口香糖……


 


根本停不下來。


 


領主抱著一兜子口香糖感嘆:「口香糖以後不是稀缺物資了……」


 


剩下的一些鍋碗瓢盆我就給組員們一起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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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組組長見勢不對想溜走。


 


又被我拽著衣服拖了回來。


 


我要告狀!


 


我阿巴阿巴、手舞足蹈地描述了半天。


 


我的組員在旁邊幫我翻譯。


 


一組組長滿頭大汗:「我沒有!我那不是為了大家安全考慮我才關的門嗎,喪屍都快到臉上了。」


 


我哼哼,用手語罵了他整整七十二式。


 


沒盡興,又用喪屍語罵了半天。


 


組員對我的七十二式看呆了,

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翻譯。


 


組員瞟了一眼領主,然後連連誇我:「組長,有乃兄之風。」


 


我驕傲昂頭,那是,要不這一個月的瓜不白吃了嘛。


 


30


 


領主最痛恨互相殘S。


 


他本來想把一組組長趕出基地。


 


但是一組很多組員都來求情。


 


領主有些心軟,就打發他去最偏遠最貧瘠的地方種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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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帶回來好多物資,一下子成了基地的香饽饽。


 


從此也有了更多機會去基地外搜尋物資。


 


偶爾我會讓組員們打打下手。


 


更多時候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出門。


 


因為獨自出門我可以去找阿祖。


 


剛開始是因為阿祖想找我阿巴阿巴。


 


後來是阿祖嫌棄我腿短走路太慢,

直接讓我騎在他脖子上,還幫我找物資。


 


這可開心S喪屍了。


 


我騎著兩米高的紅眼阿祖。


 


阿祖一聲令下:「嗷嗚嗚嗚——」


 


眾喪屍簇擁著回應:「嗷嗚嗚嗚——」


 


我也:「嗷嗚嗚嗚——」


 


就是後來回基地的時候聽到其他人說八卦。


 


有人說見到一個變異喪屍。


 


不僅有兩個人那麼高,還長著兩個人頭,每個人頭上都長著血紅的眼睛。


 


嚇S人了。


 


我在瓜田裡聽他們講故事,抱著瓜咔哧咔哧,跟著大家一起哆嗦表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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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跟我說,他當喪屍已經三年了。


 


哇,還是個前輩。


 


可是末日不也才兩年嗎?


 


我撓撓頭,表示不解,難道喪屍也有提前批?


 


果然是大佬,優秀的人在哪裡都不會被埋沒。


 


我豎起大拇指表示尊崇。


 


他搖搖頭,跟我說他之前住在一個白色的大樓裡,後來裡面人都S了才出來。


 


真是個經歷豐富的喪屍。


 


不像我才做三個月喪屍,甚至沒有咬過人開過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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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開葷阿祖就不困了。


 


阿祖龇牙笑,牙齒上還掛著血絲,我還以為他是牙齦出血給他掏了一包口香糖。


 


他推開我的手。


 


問我想不想做一個成熟的喪屍。


 


看著他憂鬱的紅色眼瞳變得認真,我沒好意思拒絕。


 


阿祖喊了一聲。


 


上來了幾個剛做喪屍的姐姐,身體僵硬但是都還沒有腐爛,

看上去跟活人沒什麼區別。


 


知性的、溫柔的、熱辣的,應有盡有。


 


溫柔大姐姐摸了摸我的頭,把脖子伸過來讓我咬。


 


我嚇得跳到阿祖身上,連連拒絕。


 


阿祖揮揮手,姐姐們都走了。


 


他思索片刻,又喊了一聲。


 


這次來的是剛做喪屍的大哥哥們。


 


頹廢型、高冷型、陽光型,應有盡有。


 


這下我也不困了。


 


34


 


猶豫再三,我還是拒絕了。


 


我抱著紅色果子咬得嘎吱脆。


 


阿祖有點失望。


 


我說我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


 


阿祖嘆了口氣:「哎。」


 


覺得我沒志氣。


 


我說我隻想吃著火鍋唱著歌,騎著三輪看帥哥。


 


他搖搖頭,

又嘆了口氣:「哎哎——」


 


他說,喪屍哪有吃火鍋的。


 


我說那不一樣,我吃的可是紅油的。


 


一口咬下去都是紅色汁液,這不算違背天性。


 


他氣得不行,連嘆三口氣:「哎哎哎——」


 


然後跑了。


 


35


 


阿祖躲了我幾天。


 


我覺得他是生氣了。


 


但是他能輕而易舉找到我,我卻不能一下子找到他。


 


我有點失落。


 


隻能在晚上坐在瓜田陪著領主看著金黃的月亮嘆氣。


 


領主:「哎,好想玩遊戲——」


 


我:「哎——」


 


好想跟阿祖一起玩遊戲。


 


領主:「哎,

好想出去騎摩託兜風——」


 


我:「哎——」


 


好想騎著阿祖脖子兜風。


 


領主:「哎,好想吃燒烤火鍋蛋糕雪糕——」


 


我:「哎——」


 


好想吃……我突然想到那些白嫩嫩的脖子,打了個寒顫,不吃,不怎麼想吃。


 


領主給了我一個腦瓜崩:「你年紀輕輕,跟我學什麼嘆氣?」


 


我憤怒地看著他,年輕就不能有煩惱嗎?


 


我煩惱超大的!


 


我正撸起袖子準備跟領主結印理論一下。


 


大姐姐突然衝出來,拽著我的後衣領把我拖走了:「天天不學好,你跟著個瓜農天天看月亮,遲早變成個瓜娃子。


 


領主叉腰準備開始今天的輸出:「你說誰瓜農呢,你……」


 


大姐姐飛快丟給他一封信:「四大基地聯合會要召開了!領主你好好忙我們不打擾了啊!」


 


36


 


大姐姐告訴我,人類有四大基地。


 


我們是西部基地,糧食充足,種地一絕。


 


北部基地有石油天然氣這些資源。


 


東部是專門做武器的。


 


南部則有很多厲害的醫學家。


 


四大基地相互合作,又相互制約。


 


這四個基地每年會開一次聯合會,或者共同剿滅一個大型喪屍點,或者探討人類未來。


 


不過每次開會得帶點武力值高的去,因為大家探討方式有點特殊。


 


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37


 


恰巧我是西部基地拳頭最硬的那個。


 


領主非常不情願地把我帶上了。


 


他偷偷囑咐我:「你就站在我身後,別阿巴別笑也別亂動,千萬別被人看出來你是個小傻子。」


 


我憤怒握拳表示抗議。


 


領主摸了摸我的腦袋:「聽話,回來給你加個瓜。」


 


我咧嘴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