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晚上加班的內耗中,我終於想通,既然我都不想活了,為什麼還要讓欺負我的人,活得那麼開心?


 


於是我直接一個手抖,刪掉了公司電腦裡所有的項目文件。


 


當第二天老板氣得打電話,要報警抓我時。


 


我說:「什麼叫我加班我負責?我加班有工資嗎?我上班,你給我交五險一金了嗎?我們有正式合同嗎?你拿什麼證明我加班了?」


 


一番話,直接把老板氣得半S,差點就中風了。


 


等我瀟灑離開後,後來才從前同事那裡聽說,老板把一切責任推到財務頭上,然後把財務給開了。


 


財務離職的時候,舉報老板偷稅漏稅。


 


那件事給我一個很深刻的印象,讓我有了屬於自己的人生信條:【不服就幹,人若欺我,我必百倍還之!】


 


張強見我有恃無恐,隻能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他也不敢打電話報警,害怕自家的寶貝耀祖,在學校丟了面子。


 


7


 


等我來到公司後,我對漢堡店的怨恨已經達到了巔峰。


 


於是我直接在網上注冊了許多小號,輪流給張強的漢堡店團購刷差評,雖然已經閉店,但這些差評網友們還是能看到。


 


以後來旅遊的網友,肯定不會再去踩雷了。


 


當我刷差評的時候才注意到,張強店鋪團購雖然被閉店了,但外賣銷量卻一路瘋漲。


 


我好奇點進去看,才發現原來是網友們幹的好事。


 


因為外賣隻有點完後,才能評價。


 


許多不在本地的網友,直接下單,把漢堡送給騎手小哥吃,就為了給張強漢堡店一個差評。


 


漢堡店外賣的差評一路飆升,前來取餐的騎手小哥,也開始給店裡的堂食顧客科普,

說網上有許多人下單,不為別的,就為給漢堡店一個外賣差評。


 


眼見影響到店裡堂食的生意。


 


張強坐不住了,聯系到我:「陳敏,我知道你在什麼地方工作,你爸叫陳剛對不對?在工地上班,幹的是鋼筋工。你還年輕,我也不問你要賠償了,把網上的帖子刪了,然後讓網友們不要網暴我的店鋪,這件事就這樣過去,見好就收。」


 


張強一番話,看似是想和平解決,但語氣裡的威脅,讓我不寒而慄。


 


再加上之前工作的經歷,我深知向這種人低頭,隻會換來更加嚴重的打擊報復。


 


於是我直接將通話錄音發布在了【漢堡瑜伽褲當事人】賬號下面:「誰懂啊,買個漢堡竟然被開戶威脅了?漢堡店老板現在都這麼有能量的嗎?」


 


網友們氣得破口大罵,不少人提醒我反擊的同時,讓我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8


 


這天,等我剛下班回家。


 


卻發現門口堆滿了臭氣燻天的垃圾,不少漢堡的外包裝袋,裡面還裝著發霉的肉餅,都堆積在我的門口。


 


不用猜,就是樓下張強漢堡店幹的。


 


我也不打算慣著他,直接踩著垃圾打開了房門,然後從廚房裡抽出一個大垃圾袋,將門口的所有垃圾都扔在裡面。


 


然後把自己昨晚吃了一半,還沒吃完的榴蓮扔進去,狠狠地晃了幾下,充分搖勻後。


 


我拖著垃圾袋,就來到了漢堡店的門口。


 


此時裡面的夫妻兩人,正在嘀嘀咕咕說著我的壞話。


 


我咬緊牙關,奮力甩起垃圾袋,直接越過吧臺,扔了進去。


 


垃圾袋爆開的那一刻,濃鬱的臭味立馬四散而出。


 


張強夫妻倆的臉都綠了,指著我破口大罵:「幹什麼?

你這是犯法的!」


 


我拍了拍手,嫌棄地捂著鼻子:「那就報警吧,反正我門口有監控,是誰先往我家門口扔垃圾的?」


 


見兩人臉色漲紅,氣得說不出話,我接著說:「少惹姐,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可我深知,這兩人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我。


 


因為我之前上班的那個公司,我雖然狠狠的報復了他們,但他們一旦打聽到我現在,在哪個公司上班,便會各種託關系,給我現公司的老板說壞話,想讓我被辭退。


 


我接連換了好幾個公司,幸好憑著過硬的能力,現在才能安穩在目前這個公司上班。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張強竟然直接把手伸向了我爸。


 


我爸給我打來電話:「閨女,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誰?沒事兒吧?」


 


我一再詢問之下,我爸才告訴我,他被工地上的工頭給辭退了,

並且還不發工資,理由是:「你女兒陳敏惹了不該惹的人!」


 


9


 


等我打算回老家,問我爸到底是怎麼回事時。


 


張強卻突然找到我,一臉的陰笑:「我警告過你陳敏,惹我是沒有好下場的,好好想想該怎麼向我賠禮道歉吧!」


 


我回到老家,在聽完我爸說的前因後果後。


 


便拉著他去工地找工頭理論:「我爸辛辛苦苦幹了一年,從不偷奸耍滑,你辭退他倒也行,工資憑什麼不發?」


 


我爸是個木訥的人,害怕我和工頭起衝突,急忙把我擋在身後。


 


可落到工頭眼裡,卻以為是我怕了他。


 


直接說:「我的工地我做主,在這裡我就是大爺,我想發誰的工資就發誰的工資,你去打聽打聽,就你還想告我?那你就去法院告我吧,我怕你啊?」


 


「實話跟你說,

一年到頭告我的人不少,可我根本就沒吃過虧,想要工資,想屁吃吧你!」


 


我瞬間怒發衝冠,越過我爸,抄起一塊板磚,就要跟工頭幹架。


 


工頭嚇得臉都綠了:「你這娘們怎麼這麼虎,這不關我的事,是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你有事別找我呀,你要是把我打傷了,你還得坐牢賠錢,不值當呀。」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隻不過他剛才的囂張氣焰,讓我有些看不過眼。


 


我冷哼一聲,將板磚扔在地上,拉著我爸回家。


 


等一回到家,我就把胸口上隱藏攝像機裡面的視頻提取出來,這是證明我爸在工地工作過的證據。


 


10


 


正當我各種搜集證據,準備找律師去法院起訴工頭時。


 


之前那個口吃女孩,張玉婷卻先找到了我。


 


我們兩個人約定在咖啡館見面,

一見面,我就被張玉婷憔悴的神情給嚇了一跳。


 


她雙眼紅腫,整個人看起來狀態十分差,和她在社交平臺上發布的照片簡直是天差地別。


 


在我的關心下,張玉婷終於忍不住了,她抓著我的手,結結巴巴地說:「姐姐……我……我被漢堡店老板威脅了,他不知道從哪裡搞到我爸媽的手機號,還知道我弟弟上學的地方。他說讓我在網上公開給他道歉,並且刪除差評……要不然,就讓我爸媽丟了工作,讓我弟弟被學校開除……我……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句話讓我深深皺起了眉頭,再結合我爸丟掉工作的事情,想不到漢堡店老板張強的能量竟然這麼大。


 


我攥緊拳頭,

目光看向對面的張玉婷。


 


11


 


「玉婷,那你現在怎麼想的?是想向他道歉,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其實不管張玉婷是否選擇認慫,我都會硬剛到底。


 


但張玉婷並沒有讓我失望,她擦掉眼角的淚水,結結巴巴地說:「姐姐,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漢堡店老板告訴我,他害得你爸爸也丟了工作,他還會找到那天所有給他店刷差評的人,一個一個開他們的戶,讓他們賠禮道歉……我不想就這樣認慫,我雖然有口吃,但我沒影響任何人,這件事錯的人根本不在我,我不想當慫包。」


 


看著張玉婷激動的神情和滿眼的期待。


 


我說出了那句讓她放心的話:「玉婷,我跟你一樣的想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何況這件事的錯誤並不在我們,我們憑什麼低頭?」


 


玉婷拉著我的手,

說她從小因為口吃,被不少的人嘲笑辱罵,當她去理論抗爭的時候,卻被嘲笑是個殘廢:「你這個殘廢,這麼爭強好勝幹嘛?話都說不清楚,跑出來幹嘛?」


 


這一次,她看到我在網上的發言,她決定為自己抗爭一次。


 


臨走時,她朝我笑了一下,語氣堅定地說:「陳敏姐,我知道漢堡店老板的勢力很大,萬一真出個什麼事,就把我推出去頂包吧,反正我是個殘廢,活著也沒啥意思。」


 


這句話深深觸動了我,當我站起身,想告訴玉婷我們一定會贏時,她卻早已經走遠。


 


我不再猶豫,拿著搜集到的證據,多方打聽之下,找到了一個姓王的律師,讓他替我起訴工頭。


 


畢竟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王律師聽完我的遭遇,眉毛一擰:「陳女士,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要是辦不好,我從此以後都不幹律師這個職業,

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敢坑害工人們的錢,這幫人渣。」


 


王律師怒發衝冠的模樣,讓我知道自己沒找錯人。


 


12


 


跑了一天,等我晚上回家。


 


卻發現漢堡店老板的兒子張耀祖,正蹲在過道裡面玩耍。


 


見我回來,他一溜煙跑到我的屁股後面,不停地發出嘖嘖的聲音。


 


我轉過頭瞪他,他卻根本不在意,甚至還說:「我今天可沒拍你的照片,你要是動手打我,我就報警抓你。」


 


這番潑皮無賴相,簡直跟他爸爸如出一轍。


 


眼見馬上就要回家,但我卻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突然,我靈機一動。


 


直接脫下自己的外褲,露出了裡面有邪惡笑容的喜羊羊棉褲。


 


在配合樓道裡昏暗的燈光,直接給張耀祖嚇了一跳。


 


他一屁股摔在地上,聲音顫顫巍巍地說:「這……這是什麼?」


 


我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是邪惡的喜羊羊呀?你不是很喜歡看嗎?怎麼,害怕了?」


 


因為我非常喜歡喜羊羊周邊,便在網上定制了喜羊羊的棉褲毛衣,但黑心商家給我發過來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上面的喜羊羊圖案誇張無比,牙尖嘴利,甚是嚇人。


 


我要求退款,商家反手就把我拉黑。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我隻好穿在身上,沒想到今天卻起了作用。


 


見我步步緊逼,張耀祖被嚇得連滾帶爬,嘴裡不停地喊著要回家找媽媽。


 


「媽媽,這裡有個變異的喜羊羊……我好害怕……」


 


對於這種熊孩子,

我當然不會因為他年齡小就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