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還是我錯付了。
從前的事情,我和陳萱就算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我一邊給她敷藥一邊念叨,
「你說你離了我可怎麼活?」
「我這才離開你多長時間,你瞅瞅你都混成啥樣了。」
說著,我就想去找皇帝拼命。
是陳萱SS地攔住我。
她神情鄭重地看著我,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這個皇帝不簡單,他知道異世的存在。」
「甚至他還在一直尋找像我們這樣的穿越者為他所用。」
我睜大眼睛。
08
慶功宴上,我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酒杯。
從前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們家的官員一個個上來朝我敬酒。
但也有人依舊清高,冷嗤道,
「身為女子不好好相夫教子。」
「整日在外拋頭露面,真是不知羞恥!」
我微微一笑,附和道,
「是啊,真是不知羞恥。」
他們震驚地看向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沒管他們,繼續往下說,
「我大大小小至少打了幾十場戰役,拼了性命才掙得如今的軍功。」
「若你們覺得上陣S敵是男人的專屬,那為何你們不去?」
「是因為你們不想,還是因為你們是懦夫不敢去?」
「你們上下嘴皮子一翻就和我平起平坐。」
「真是有夠不知廉恥的。」
文官顫抖著手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鄙夷地看著他們。
「連你們最看不上的女人都比不過,你們算什麼男人?」
皇帝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朝我們看過來。
文官們張嘴就想要彈劾我。
皇帝的笑容溫和卻又不失威嚴,
「今天是朕特意為林將軍舉辦的慶功宴。」
「諸位可是有何不滿?」
九五之尊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哪敢上來觸霉頭。
文官們隻能不甘心地垂下頭,連連道,
「不敢不敢。」
我嗤笑。
一群慫貨。
09
雖說慶功宴是皇帝特意為我舉辦的。
但我在宴會上的存在感實在是低得可憐。
文官厭惡我身為女子卻出盡風頭。
武臣覺得我一個女子壓了他們一頭,
他們對我心有不服。
不過我也樂得自在。
反正他們對我的任何評價都不會傷害到我。
我的身後,是皇帝特意調來伺候我的陳萱。
她偷偷翻了個白眼。
「S皇帝。」
「要不是他非得讓人壓著我過來,我現在早就躺在床上看話本了。」
「究竟是誰想在下班時間出來聚會啊!」
我偷偷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姐,你聲音再大點直接讓他聽見得了唄。」
「現在可是皇權社會,你這麼說話不要命了!」
提到這,我們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第一次意識到我們真正身處皇權社會是陳萱第一次侍寢後。
對於侍寢這件事,我們倆既沒有期待也沒有抵觸。
畢竟從我們選擇進宮之後,
這件事就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陳萱被帶走後,隔壁寢宮的令妃摔打了一晚上的茶杯。
搞得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做噩夢。
夢到我被人用槍追著打。
嚇S人!
第二天,令妃就借口身體不舒服想讓人把皇帝給請過來。
她家權勢不小,在後宮中一直都是橫著走的。
所以她自然能輕而易舉地就請到皇帝。
可她錯就錯在把皇帝對她家的忌憚當成了對她的寵愛。
那天皇帝待了不足一刻鍾便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令妃披頭散發、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哀哀戚戚地喊著皇帝。
皇帝連頭都沒回。
我和陳萱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過了沒幾天,令妃就S了。
她是被人給勒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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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撿屍的人裝傻,草草地就把人給扔進亂葬崗。
一直身處和平年代的我和陳萱,第一次意識到皇權的可怕。
人命在皇帝的眼裡可能也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10
慶功宴結束後,皇帝又特意將我留下來。
他深情地牽著我的手,細細回憶起我們兩人的從前。
但他很快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我們兩人之間幾乎所有的回憶都橫亙著陳萱。
無外乎全都是二選一,他選擇陳萱而拋棄我。
我笑容不變地繼續看向皇帝,
「您怎麼不繼續說了?」
「從前在宮裡的日子對我來說真的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一場美好但是容易被戳破的夢。」
「在邊疆每當我支撐不下去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這段日子。
」
「所以現在我才拼著一條命回來見您了。」
嘔。
當然是假的。
在邊疆的日子才是我來到古代以後最快樂的時候。
隻有在邊疆我才是自由的。
是不被人監視的。
也不必日日憂心我是不是說錯了哪句話,生怕連累背後的家族。
皇帝大為震驚地看著我,像是沒想到我居然是這麼純正的戀愛腦。
他激動地握著我的手,
「菀菀,朕真的沒想到朕在你的心裡居然這麼重要。」
「如今邊疆的戰事總算是告一段落。」
「不知你可願重新入宮為妃?」
我震驚到連表情管理都差點做不下去。
還是陳萱輕咳一聲我才反應過來。
我低落道,
「皇上不必來尋我的開心。
」
「當初我善妒又擾亂了後宮秩序,您是忍無可忍才將我給趕出去的。」
「如今後宮總算是有了幾天安靜日子,恐怕也沒人想再看到我吧。」
「現在的生活對臣來說已經是很滿足了。」
皇帝聽出我話語中未盡的婉拒之意。
他臉上笑容未變,意味深長道,
「朕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
「等到一天後,你再把決定告訴朕也不遲。」
離開前,皇帝命人將陳萱帶走。
我心一緊,下意識地想開口阻止。
陳萱微不可見地衝我搖頭。
我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
等人離開後,我迅速回到房間寫信。
一刻鍾後,一隻鴿子從我的房間裡飛出去。
11
陳萱是第二天下午回來的。
她走路搖搖晃晃,剛踏進房間就暈過去了。
我趕忙將人攔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本想命人將太醫喊過來。
轉念一想,若是太醫真來了,那皇帝必定也會知道。
到那時皇帝必定會對我和陳萱這麼多年的感情有所懷疑。
那我們這些年所有的準備就全都功虧一簣了。
可若是不喊太醫,那誰又能來救治陳萱?
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團團轉。
正當我下定決心去喊太醫時,一個少年打扮的人翻窗進來。
見我警惕地拿著長刀,他撓頭憨笑,
「我是世子殿下派來給陳小姐看病的。」
聞言,我仍舊舉著長刀示意他過去看病。
隻見他七下八下地就把針扎在陳萱的頭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中醫,果然恐怖如斯。
沒一會兒的工夫,陳萱悠悠轉醒。
少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忙不迭地把針拿下來。
他小心翼ţũₒ翼地推了推長刀,
「林將軍,是否能先把刀放下?」
我熱情地給人看茶倒水。
「當然,當然。」
「沒想到你看著年紀不大,醫術倒是高明。」
「三兩下的工夫就把人給治好了。」
少年矜持地抿了口茶。
對於我不要錢般的誇贊,他美滋滋地默認了。
直到我說得口幹舌燥,他這才幹淨利落地翻窗走了。
我回頭看向坐在床上呆呆摸著腦袋的陳萱。
「奇怪,怎麼總感覺我的腦袋有點漏風?
」
12
這次皇帝讓人將陳萱帶走,目的就是拷問她異世的存在。
她裝傻,S活不肯承認自己是異世之人。
皇帝不想在她身上留下傷痕被我察覺。
索性就在她面前演示一番牢裡的刑具都是如何使用的。
一旦陳萱被嚇暈過去,就會被人立刻潑水潑醒。
長時間的低溫以及過度驚嚇導致她回來之後立馬暈倒了。
我皺著眉,
「皇帝是如何知曉異世存在的?」
「他為何能一口篤定你就是異世之人?」
我和陳萱最是貪生怕S。
所以我們兩人都將前身的脾氣性格模仿得十成十。
生怕被人當成妖怪給抓起來。
就連家中父母、兄弟姐妹都被我們給蒙騙過去了。
一向不了解我們的皇帝是如何能夠確定陳萱就是異世人的?
陳萱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他為何一口篤定我就是異世人。」
「原本你剛離開宮中的時候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結果突然有一天我喝了碗茶水暈倒後就出現在牢房裡。」
「準確地來說,那是狗皇帝特意為異世人準備的牢房。」
「牢房裡空無一人,入目的全都是白骨。」
「有好幾次,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懷裡都抱著白骨,差點沒把我給嚇S。」
「我被關了三天,期間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
「在我最崩潰的時候,皇帝出來了。」
「他說隻要我坦白異世的存在,就把我給放出去。」
這明顯是哄騙她的。
若是陳萱真的承認了,
恐怕她的下場就和地上的白骨無異。
所以她憋著一口氣,無論受到怎樣的折磨都不曾松口。
後來,皇帝懶得繼續啃這塊硬骨頭,幹脆直接把她給扔進冷宮自生自滅。
恰逢這時我回京了。
皇帝幹脆順水推舟把人送給我,讓我報當年受過的所有委屈。
「狗皇帝,當初一開始可是他吊著咱們兩個。」
「現在翻臉不認人了,他可真不是個東西。」
13
令妃S後,雖然後宮中無人敢議論此事,但也鬧得人心惶惶。
那段時間許多嫔妃裝病不肯侍寢。
比起家族的榮耀,顯然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我和陳萱自然也想跟風裝病。
還沒等我們把銀子送出去,聖旨就到了。
陳萱升為萱妃,
成為我們住著的宮裡最大位分的妃子。
原以為我可以苟在她後面。
誰知皇帝直接把我調到了軒水閣。
軒水閣離皇帝的書房很近。
從那時起我們倆明白,皇帝這是不希望我們兩人在Ṭṻₔ一起。
畢竟如果我們倆的關系好了。
那不論我們倆誰生下皇子,都將是對他的威脅。
原以為我們住得遠就算了。
皇帝竟然還想挑撥我們兩人的感情。
他前一天和陳萱花前月下,暗戳戳埋怨我性格直爽、不解風情。
改天又會溫柔地為我描眉,說後宮女子心機頗深,不如我簡單坦率。
在他的挑撥下,我和陳萱開始結仇。
當然,這隻是明面上的,是我們故意演給他看的。
實際上我們倆每天都會偷偷通書信,
在信裡大罵狗皇帝。
14
皇帝叫走陳萱的țũ̂⁵次數越來越多,手段也越來越拙劣。
某天我端著溫補的湯藥給皇帝送去。
卻瞥見在烈日炎炎下舉著熱茶Ṫų₎跪在鵝卵石上的陳萱。
她指尖被燙得通紅,不自覺地顫抖。
可她仍舊一聲不吭。
兇神惡煞的嬤嬤繼續往裡倒熱茶,直到熱水溢出來流到她手上。
我一個沒忍住,將嬤嬤踹倒在地。
進了書房,皇帝探究地看向我,
「我以為你會很恨萱答應。」
對此,我不可置否。
「我的確很恨她。」
「如果不是她我不會被趕出宮被天下人恥笑。」
「我家裡人也不會因為被我拖累,名聲一落千丈。」
「當初我小妹連聘禮都收下了,
結果夫家聽說了這件事第二天就上門退婚,現在都被拖成了老姑娘。」
我的話句句屬實。
隻不過我沒說的是,小妹本就看不上她未婚夫性格懦弱、處處隻知道聽從他母親的。
妥妥的一個媽寶男。
被退婚那天,小妹差點用炮仗把府裡給炸了。
至於拖到現在沒成婚,是因為她偷偷養了個男寵。
皇帝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我。
「那你剛剛為何要幫她?」